12、二爷 土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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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头子站起来，他的体格高大健硕，天然地带有一股威慑力，“陈老的意思，我们这趟带回来五十八个女人，你们按年纪一人挑一个，看上了就带走，成家以后就给我安分点。”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讪讪道：“老大，你先选吧！”
土匪头子瞥了那人一眼，说：“我的自制力还没差到那个地步，你们挑”，又转头问老三，“二爷怎么还没来？”
“手下的人过去了，说二爷刚刚在喝药，待会就过来，要不先等等他？”
土匪头子皱了皱眉，摆摆手，“不必了，按规矩来，老三你先选。”
“吓！我！？”
那白发男人开口，对着老三语重心长，“三儿啊，按年龄你确实不小了，弟兄们也敬重你，你就先挑吧。”
“陈叔……”
老三嘴角抖了几下，这是逼婚啊，肯定是他娘又一日三趟缠着人家吐苦水，逼得陈叔没法了，出手做了这个局，顺便把所有人的婚事都给张罗了，这可是……一箭无数雕啊！
老三硬着头皮走到张尧她们面前，女人们看到土匪过来了，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尧也跟着低下头当鸵鸟，锦毓自打到了这个土匪窝之后，倒是安分了不少，张尧想到她打眼的外貌，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免不了为她担心。她将右手缩进到衣袖里，扭曲着姿势摸到一样东西，看没人注意，悄悄地递给了她。
就当做……我的回礼吧。
还没等张尧回过神，就听到她周围女子的惊呼声，她所站那一隅的唯一一点光就已经被完全遮住了。
“跟我走。”
张尧使劲地握紧拳头，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心底在咆哮，凭什么啊！为什么她坐的那辆马车刚好就是他的啊！
老三选择张尧的理由也确实这么简单，他刚好认识她，相比较她旁边那个刁蛮的娇小姐，他更喜欢安静识趣的人。
于是张尧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草率地被决定了，她只能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听他跟弟兄们道别之后离开。
“老三，温柔点别吓到人家啊！”
不知道谁打趣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整个大厅顿时闹哄哄地，两人极有默契地都选择充耳不闻，但这脚还没挪几步，就有几个人挡住了他们的路。
老三大声冲那人叫道：“舜子！”然后跨步迎了上去。
(￣ー￣)……顺子？
“三哥，欢迎你平安归来。”
那声音平和如水，带着滋润人心的力量。
从刚才起一直未做声的土匪头子这时候也奔到了眼前，场内一下子静了下来，似乎来的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那是一个肤色白净，五官平淡的男子。他穿着青衣罗布，黑绸般的发丝被一根木簪闲挽在身后，他似乎腿有残疾，正坐在一把木制的轮椅上，神情安静地向那几人了解情况。
好似远山青竹，温润如玉。
那人似乎感觉到张尧的注视，眼睛越过其他人朝她看了过来。张尧避闪不及，直直撞入那一潭幽邃的深水中，那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眸中渗入温柔，有一抹微笑在嘴角边徐徐绽开。
“大哥，我要她好不好。”声音柔和，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张尧楞住，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什么时候就成抢手货了。
土匪头子习惯性地皱眉，看都没看张尧一眼，“舜子，这是三弟的女人。”
“我知道。”
土匪头子眉毛倒扬，想要发怒但又怕语气太冲伤了面前的人，“知道你还任性！”
“老大，”老三忙开口救场，他这大哥个性耿直，虽然很疼惜自个儿这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但是平日里做事最讲究原则规矩，让他为了自己的弟弟打破规矩，他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舜子好不容易开口向我要点什么，我凭着往日的恩情，就算拼死也要给他拿来，更不用说只是个女人了。”
张尧黑着脸，这种用女人来报恩的垃圾就应该人道毁灭了。
二爷拍了拍老三的肩，“三哥不要自责，”他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阴翳的暗影，神情落寞，“我只是想要个不嫌弃我残废的人。”
跟前两人明显被这幅无奈向命运妥协的模样震住了，一边安慰他，另一边恨不得马上把张尧踢给他赶紧回去办事。
可是张尧看着他抖动的肩膀怎么看怎么像在忍笑啊！这个人真的跟他外表看上去一样纤弱温柔吗！？
土匪头子示意手下把二爷推回去，“舜子，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晚些时候过去看你。”
老三箍住张尧的手腕，把她拖到了二爷身边，“你跟他们回去，好好伺候他！”
张尧使劲挣脱，揉着手腕点了点头，“知道了。”
老三又命令她，“你推二爷回去。”
使唤她还使唤得越发起劲了是吧，张尧把手搭在轮椅的靠背上，低下头，挤出笑容，却正好看到那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人就恢复如初，眼睛澄澈，“大哥、三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打了声招呼之后，二爷轻声说了句“辛苦了”，张尧暗示自己，这个周末在敬老院当义工一样没什么区别，甩了甩手臂回了一句，“没关系，举手之劳做环保嘛！”
二爷轻笑，后来张尧才意识到，这个笑声是带着深深的恶意和嘲讽啊！
虽说这山寨是个土匪窝，但这内里的景致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这正厅后头是一个花园，花木丛生，流水迢迢；穿过石砌的拱门，绕过几座假山，可以看到几处房舍。沿途用石子铺路，张尧推着他走在曲折的廊檐下，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一直到手臂麻木无力了，才看到眼前有一间被竹树环绕的竹屋，闹中取静，安之若素，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感情不用他自己走，想住多远多偏僻都可以是吧！
张尧推开竹篱栅栏入内，里面有一个小院，院中种着不少草木，枝叶丰茂，它们皆被修剪得齐整，看来主人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这竹屋不大，只有一个小厅和一间卧房，厅中染着熏香，房中有股淡淡的药草香味。厅内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竹凳，往后有一张罗汉榻，榻上设了个小案，上面摆着一些烹茶的工具。
张尧把他推到桌子旁边，附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一路走过来至少走了快半个钟，又正值中午，烈日当头，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反而汗都快蒸发掉大半桶了。
张尧咕嘟嘟吞掉几杯水后，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忙给他也倒了一杯。
“你喝！”
二爷看着伸过来的手，手背刚刚才擦过汗，此刻正捏着杯口，叫他有点哭笑不得。
二爷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递给她，眼底笑意正浓，“擦擦汗吧，我不渴。”
张尧有点尴尬，把手缩了回来，又接过他给的手帕，象征性地在脸上轻轻地擦了一下，就又还给他。
“给你的，你留着吧。”
“啊！……哦！”
这是被嫌弃了吧！对吧！
张尧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充斥着怨念，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块檀香木一般，沉静安然，吸引着别人靠近，处处为他人着想，但又很不真实。她觉得自己的所有想法在那双深黑的眼眸下无所遁形，她感到很不自在。
“我去房间看看！”
他的卧房与厅堂只隔着一道竹帘，正中低榻青帘，看来是为了方便他上下床特制的。两侧分别摆了一张长案和一个木柜，案上有很多本书，还有一幅没有完成的画。
“平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件。”
张尧侧首，二爷自己已经推着轮椅进来了。
“这画画得真棒！画的是……泥鳅？”
张尧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连忙替自己挽回，“我没有艺术细胞，小时候老师教我们画鱼我都能画成鸟的，我只是单纯觉得你画得很好看，”
她的眼神真挚，“是真的。”
他扬唇轻轻对她笑起来，明明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眉宇间风华无限，“等画完了，送给你可好？”
张尧感觉心脏有一瞬间被穿透了，视线里只容下他轻启的薄唇，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要沦陷了！张尧攒紧拳头，给自己催眠，你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吗！？单身了二十多年不要一见到男人对你笑就犯傻啊！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实践证明，自我暗示在短时间内还是很有效的，张尧一颗澎湃的少女心就在瞬间冷却了下来。
张尧回过神来，二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想刚才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张尧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呃……我饿了。”
张尧真的饿了，她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屁股都被颠出花了，还要提心吊胆地提防这群土匪，本来已经饿到没有知觉了，现在刚松懈下来，肚子里的空虚感立马涌了上来。
二爷盯着她苍白的嘴唇开口，“我们这里用膳的时间是固定的，”
“嗯嗯……”张尧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他，二爷继续道：“我已经用过午膳了。”
轻飘飘地一句话，张尧如遭雷击，她的肚子叫得更欢快了。
张尧弱弱地问：“那……那我饿死了怎么办？”
二爷沉默，良久，徐徐开口，“你会抓鱼吗？”
(oＡo川) 抓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二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