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选亲 那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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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匪头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沉着脸扬起马鞭先行一步，其他土匪见状赶忙把她们两人丢到后头的一辆马车上，招呼着车队赶紧跟上他。
张尧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跟头，还没等她坐直，马车就急速地飞驰起来，颠得两人在车内只能使劲地扒着车厢壁防止被甩出车外。
锦毓被抖出了脾气，冲着外面尖利地喊道：“野蛮人，你们是赶着去投胎吗！”
张尧无奈，她现在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不怕他们，看这些土匪赶尽杀绝的做派，想必是不想给官府留下一点线索，难道他们就不怕人质在路上偷偷地留下一些记号吗。
锦毓倒是骂得越来越起劲了，但骂的无非是些腌臜鼠辈、狗奴才之类杀伤力极低的话，对这些平日里说惯了荤话脏话的土匪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一样不痛不痒。
张尧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汝甚怂，敢战否，”这话骂出去倒是挺有气势的，不过她胆怂，万一这话成为她的临终遗言就不大好听了。
那前面驾车的土匪想来定力还不太够，他一把扯开帘子，恶狠狠地威胁锦毓道：“你再敢嚷嚷，我就把你的舌根子拔出来！”
锦毓忙捂住嘴巴，瞪着眼睛乖顺地猛点头，这转变来得太突然了，惹得张尧不自觉地多看了她几眼。
那土匪哼了一声，这才放下帘子继续驾车。
锦毓把手从嘴边拿开，清亮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将食指与拇指相抵，轻轻地敲了三下车壁，那声音极其微弱，在马车颠簸的声音掩盖下就连张尧也听不清。
张尧皱着眉头观察她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实在想不通后忍不住小声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锦毓凑到她身旁，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发信号。”
“……”
这信号这么弱，估计发不出去吧。
“我养了一只鸽子，平日里是只做信鸽用的，但我专门训练过它，当我发出三声信号时，它就会飞回家找人来救我。”
张尧不敢相信，“现在的鸽子都精成这样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鸽子，是以前军队里用来勘察敌军位置的军鸽。”
张尧更加目瞪口呆，这军鸽的功能兼顾导航和发电报啊！
可张尧还是有些疑虑，“那你怎么知道它还跟着你，它飞得不会跟马一样快吧！？”
锦毓扫了一眼车门的方向，俯到张尧耳边轻声道：“刚才那歹徒掀开帘子的时候，我看见鸽子把头伸下来了。”
“它一直呆在这辆马车顶上？”
锦毓点点头，“我被他们带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那小家伙扔上去了。”
张尧突然间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她还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它飞去双照估摸着要一天的时间，我们还需想办法再多撑几日，等我爹爹派人来救我们。”
张尧不免对锦毓的身份好奇起来，她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是用料讲究，面如满月，唇若红莲，想来应该出生自大富大贵之家。
这样细想，张尧突然间就有底气了许多，哪个人家丢了闺女能不着急，何况是从小锦衣玉食养着的富家千金呢！
可是，在救援到达之前，她们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
“其它马车上都是跟我们岁数相仿的女子，他们强抢民女，目的昭然若揭。我怕……我们撑不过这几天。”
锦毓将头抵在膝盖上，把玩着自己垂下的头发，“你怕吗？”
张尧的脑子现在就像一摊浆糊，她很迷茫，她怕死，不然一开始她不会尝试逃跑；她想反抗，可是她又害怕她的反抗会激怒对方，如果死了，她就再也不能回去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活着多容易啊，平淡地活着、窝囊地活着、谄媚地活着，只要吃饭就能活下去，你想这样吗？”
张尧以前看新闻的时候，最唾弃的就是人贩子和QJ犯。她的感情史一片空白，也没有非他不可的贞操观念，但她对这类人有着本能的生理厌恶，即使为了活命，她也不想妥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跟我想的一样不是吗？”
锦毓坐直身子，眼睛漆黑黝亮，“我跟你很投缘呢，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吧！”
“吓！”
锦毓自顾自地说，“阿尧！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吧！”
“……”
“就算你不想张扬，也不用打扮得这样不伦不类吧”，锦毓捏着下巴打量着张尧，“何况你穿成这样反而更惹眼，你随便穿穿就挺好的。”
张尧面无表情，谢谢你哦。
锦毓抬手，拔下一根发簪插到张尧的发髻上，“妆点一下就好看许多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们结拜的凭证，要好好珍惜它，不准弄丢了！”
张尧楞了一下，摸了摸那根发簪。
外面似乎多了许多人，声音嘈杂带着欢呼，马车的速度放缓，渐渐地停了下来。
有人把门帘掀起来，对着她们粗着嗓子道：“下车！”
锦毓冲她眨了下眼睛，“礼尚往来，你还欠我一份见面礼，记得下次回哦。”
张尧看着她，点了点头。
“还磨蹭什么，下来！”外面的土匪伸手把两人扯了出来，锦毓哎呦叫了一声，揉着发红的手腕小声嘟囔。
张尧觉得这个人还挺可爱的，身处逆境，她却有股能让人安定的力量，或许这次真的能全身而退也不一定。
“老三，这批收获不错啊！”
“大哥猜的果然不错，这客栈的商贩确实比以前多了不少。”
“财物是其次，这女人才是兄弟们喜欢的，”男人色眯眯的眼睛一直放在锦毓身上，说完还回头招呼其他人，“弟兄们，咋们今晚可以快活了！”
众人吹着口哨欢呼，就像一群饥饿的狼，垂涎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羔羊，恨不得现在就把它们拆吃入肚。
那老三见场面快要控制不住了，狠狠地踢了那个男人一脚，吼道：“瞎嚎啥！大哥还没说话，找死啊你！”
男人吃痛，抱着脚龇牙咧嘴，张尧看着他，默默在心里朝他竖了个中指。
大家听到老三这样说，纷纷把目光投到张尧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土匪头子身上。
那人正在指挥手下搬东西，闻言看了过来，淡淡地说：“寨里的兄弟们都到年纪了，陈老说今天就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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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老大！”
“老大，我还没开过荤啊！”
“今晚就可以开了。”
“那以后呢？”
“以后是你的事。”
旁边这趟一起回来的人看自家老大不耐烦的样子，赶紧接话，“咳咳，弟兄们放心，我们带回来的都是清白的良家女子，不会吃亏的。”
张尧冷笑，吃亏？这就是俗话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土匪头声音冷冽地对众人道：“等你们成家之后，再发现有人往寨子里带女人，一概一百棍处罚，没有例外。”
话音一落，刚才垮着脸哀嚎的人都不敢再做声了，好家伙，五十棍人都没了，哪里还有命找女人。
土匪头子偏头吩咐旁边的人，“把女人都带到正厅，去把陈叔和二爷都请来。”
吩咐完后，他朝众人道：“都跟我到正厅。”
张尧她们被人用绳子捆住双手，带到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正中有两个主位，右手边是那个土匪头子，左边是一个身着蓝衣，面容清癯的男人。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模样隽秀，但头发却已经全白了。那人正眯着狭长的眼睛打量着被带进来的人，眼窝微微下陷，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两边有人坐着，也有许多是站着的，大部分看起来都很年轻，想来今天是真的打算给他们挑老婆了。
张尧突然有一种误入非诚勿扰现场的错觉。
左边的男人开口，浑厚的嗓音带着威严，“弟兄们，我们寨子素来只做男人的生意，今天破例带了这些个女人回来，一来是想帮你们了了婚事，日后身边有个体己人能帮忙料理起居；二来是前阵子有人掳了官家娘子回来，官府派人追捕的过程中伤了我们一批弟兄，我很痛心，所以跟大当家商量了一下，让你们早日成家，以后违反命令伤害妇孺的，一律棍刑处治。”
这段说辞倒是好听，为了不伤害妇孺，就先彻底地伤害无辜的人一次，满足了内部的需求，就不用再去担心了。这世上天真的人也不少，有多少QJ犯会把女人往自己家带的，而且还是在有家长在的前提下。
“姑娘们，我们把你们抢回来，是我们的错，我们也不会为自己辩驳什么，不过我可以承诺，往后你们在寨子里的吃穿用度一律是按最好的标准来的，所以，不要想着逃跑……”
那人停了一下，阴恻恻道：“……你们逃不掉的。”
有的女人被吓到了，脸色煞白，哆嗦着不敢多想。按她们的年纪，这两年也该说亲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归嫁的是一个不相识的人，这与嫁给土匪子也没什么区别。虽然他们做的是一些下三滥的勾当，但只要安心待在寨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日子不也是照样过吗。
如果逃跑了，被抓到是死，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依然熬不过外人的风言风语，纵使民风开放，女子的贞操依然是一道封建的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选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