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水》鸭鸭w

9、09 暗处之人（改设定） 南淮宛

　　南淮宛沉默良久。他想起苏芊身上的几道狰狞的伤疤，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在很多人的推荐下上了学，升学……”

　　“你身上的伤是……”

　　“哦……”苏芊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这个啊。当然是我爸爸打的了。用鞭子抽，棍子打，烙铁烫都有，我给你看看？呵呵，别这么看着我，床上的时候你不都看过了吗？所以他死的时候我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是窃喜哦……本来想给你说点积极正能量的，没想到说了这么多黑历史，抱歉呐。”

　　“不……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啊，那就好。往那边走，我们似乎是到了。”

　　火把的燃料快要燃尽了，火苗小了很多。微弱的火光能照亮的范围是在算不上大，顺着苏芊指向的方向，南淮只能看个轮廓。那似乎是一道门，黑洞洞的……不对，那是一扇漆黑的门，有锁挂在上面。

　　苏芊显得有些兴奋：“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快过去！”

　　南淮不敢快跑，他怕动作太大火把会因此熄灭。但是苏芊很急躁，一直敦促他快一点。南淮举起火把，朝苏芊手里的东西看去。那是一把金色的锁。在火光的映照下还闪着金光，想必是纯金做的。仔细去看，这道黑色的大门上也有古朴华丽的花纹。门的中央还有一只金边文成的猎鹰。

　　“这是猎隼，”苏芊解释道，“这是宋家的图腾和家徽。”

　　“那这里是……”

　　“陵墓！”

　　南淮对这个神秘的家族的什么概念，更不明白苏芊为什么对这个家族那么钟爱。他关注的问题很现实：“你有办法打开锁吗？”

　　“当然。”

　　“可是上面没有钥匙孔啊。”

　　苏芊挑挑眉，对南淮怪笑道：“这可是密码锁啊，拼对密码才能打开。”

　　南淮有点不明觉厉的感觉。他茫然地看着苏芊低头摆弄金锁。依稀的看，锁上确实有细小的裂纹，可以拧动，像魔方一样。看样子打开锁不仅需要密码还需要相当是智力。少顷，只听到啪咔一声，锁开了。

　　苏芊轻轻地把锁拿下来，推开门。她使了相当的力气，南淮试着腾出手推了推门，发现这扇门确实相当有分量。应该是实木做的，还有钢铁固定。他对那个宋家的财力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门开后，黑暗迎接了他们。

　　苏芊对南淮说，“你的左手边有个煤油灯，点着它。”

　　南淮在墙上摸索，费了点劲才摸到。他先是摸到了灯芯，一愣“嗯”了一声。被苏芊听到了，问道：“怎么了？”

　　南淮边点灯边说：“我怎么感觉灯芯热乎乎的……”

　　“什么？”

　　“可能是错觉吧……那边还有一个对吧？”

　　“额……嗯。”苏芊皱起了眉，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盏灯被点亮，整个空间亮了一大半。南淮举着火把准备点亮第三、四盏。点亮第五盏的时候，苏芊突然叫道：“慢着！”

　　南淮吓了一跳，第五盏灯晃了一下还没点着。苏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叫他先把第五盏灯点上，再过来。苏芊蹲在地上，抬头对着南淮说，把脚抬起来。南淮一愣，但还是抬起了脚。苏芊抓着他的脚腕，弯下腰看他的鞋底。由于太黑她不得不吧南淮的腿抬高一些，南淮摇摇晃晃在腿越抬越高中找到平衡。被人这么耍是个人都会恼怒，他皱起眉刚想说话，苏芊就放下了手。她指着地上的脚印问：“这个不是你的脚印吧。”

　　南淮同样蹲下去，苏芊接了火把给他照明。他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军靴的鞋底是条形花纹，这个明显是菱形的……南淮突然意识到不对，那这是谁的鞋印？南淮看向苏芊道：“不是你的吧？”

　　“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鞋底起码有41码，我的脚有那么大吗？再说，”苏芊抬起自己的运动鞋，“看看，花色一样吗？”

　　南淮摇摇头，“那这脚印是谁的？”

　　苏芊极力想排除脑海中最糟糕的可能性：“会不会是当年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人留下的？”

　　南淮摇摇头：“不，这个脚印明显是新的。”

　　“新的……卧槽！”

　　“怎么了？”

　　“那把锁！”苏芊伸出她一尘不染的手，“他妈的！这扇门几十年前就锁死了，怎么可能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时南淮想起了热乎乎的灯芯。这里有至少十盏灯，第一盏是最靠近门口的，应该是燃烧最久，最后熄灭的一盏……也就是说那个人离开这里的时间应该不长……

　　“他妈的他妈的……”苏芊有点神经质，“快，快把灯都点着，快点！”

　　南淮不太理解苏芊的焦躁。按理说这里就算是陵墓也是宋家人的陵墓，宋家本家，加上外家总共有三个姓：宋、秦、南。可苏芊姓苏啊。

　　十盏灯全部点亮。南淮终于看到摆在中央的棺椁。它诚然不太像个棺材，只像一个长方盒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储存箱。没有任何花纹和图腾，纯色的实木，看起来很厚重坚实。

　　苏芊围着墙角转了一圈，南淮也跟着转了一圈。他真的觉的奇怪，说是陵墓一点却一点没个陵墓的样子。除了写字台和一个书架没别的东西。写字台上只有一打信纸、一支钢笔和一瓶已经干透了的墨水；书架上只有零散的几本书，分别是《心理学的故事》《社会心理学》 《病者生存》和《普通地质学》，涉猎还真广。还有一盆枯萎的盆栽，一碰就碎了一地。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写字台抽屉里没有东西吗？”南淮问。

　　苏芊摇摇头，关上了抽屉：“里面很干净，没有动过的痕迹。而且没有上锁证明就没有珍贵的物品……南淮，我们开棺吧。”苏芊刚走过去就觉得不妙，她试着用手推了推感到了松动感。她的心凉了大半截。

　　棺盖不是抬开是推开的，即使这样苏芊的力气也不够。她的手上全是冷汗，推棺盖的手一直在打滑。

　　棺盖比南淮想象中的还要沉，他使出吃奶得劲终于推开一个口子。苏芊凑上前去看，南淮继续去推。苏芊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去，这一探触到的是硬邦邦的底部——里面是空的。她接着掏出打火机点着伸进去，里面果然是空的。苏芊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她说：“不是有人来过了就是有鬼！”

　　南淮揉了揉发胀的双臂，苦笑道：“说不定有鬼呢？”

　　苏芊瞪了她一眼：“就是有鬼我也得看看他长什么模样！他妈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知道锁的密码和解法的除了我就三个人知道……等等还有人也有可能知道！”

　　“还有谁？”

　　“擦擦擦擦擦……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得赶紧走。追兵就在不远！”南淮不明原理，跟着她两个人一块把棺椁合上，刚想拿起插在墙上的火把就被苏芊阻止了：“那玩意就不用拿了，目标太显眼了！熄灭它！”苏芊把踩灭的火把扔到书桌后的缝隙里，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苏芊很紧张，但她表现的很淡定，她握着南淮的手摸着黑顺着另一条路小跑。苏芊的手心被冷汗浸透了，南淮感觉自己就像握着一块冰块。苏芊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简直是——羊入虎口！”

　　南淮貌似被苏芊带来的紧张气氛所感染了，他也有点紧张，但他更不能表现出来。“苏芊，你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老鹰的人应该就在不远……对不起，我怕我会害了你……”

　　苏芊语无伦次的话听得南淮有点蒙。在他思考的空当苏芊已经带着他不知道拐过多少个弯。南淮紧握着苏芊的手，他绝不能松开，因为在这样绝对黑暗的环境下他一旦松开就是掉队的节奏。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身后有隐约的凌乱的脚步声。

　　“你也听到了吧？”苏芊说，“他们应该离我们有一段距离。黑暗是我们的保护伞，但我们必须上去。”

　　“你知道出口在哪？”

　　“当然，我能带你进来就能该带你出去。这里的出口太多了，我们快点让那群傻逼一个一个摸吧！往这走！”

　　但是苏芊明显低估了地方地毯式搜索的人数。出口多不假，要是都堵住呢？根本就是瓮中捉鳖。

　　前面又是一个弯道，追在后面的敌方一个领队是个猴急的，他不能看着两个人继续安全无忧的套下去了，下令全部的人朝着前方的两个黑影扫射！身后枪声如雷，枪口的火舌在黑暗中格外耀眼。苏芊第一时间把南淮往前推，想让他少吃点子弹。南淮也是满头冷汗，他再不济也不能让个女人为他挡枪子。他干脆一个翻身抱起苏芊，两个人滚进了弯道。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没时间犹豫，两个也没管身上受没受伤，一咕噜爬起来继续跑。苏芊嘴里不干净：“狗日的，看你子弹怎么拐弯！不远处有个休息室，进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苏芊握起南淮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手比自己的还凉。

　　追兵一定是有矿道地图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段的。随着矿洞不断开采，地图也在不断翻新。其中休息室就是宋家施工中晚期加设的，为了让工人有娱乐休息的地方，不至于太劳累；同时为了保证补给，还有通往地面的阶梯；再同时，这个立方体空间六个面都是被加固了，为了矿洞坍塌和突发的爆炸，而设立的安全房。

　　当时的设计师可能想不到，这种人性化的设施在几十年后救了他们子孙的性命。

　　宋家出品的防爆门质量堪比军工，几十年了作用想必不减当年。但是在关闭防爆门的时候苏芊就察觉到南淮不对劲。“你没事吧？”

　　“没事。”太黑了苏芊看不清南淮的脸色，她伸手一摸，一手的冷汗跟洗了把脸一样。

　　“怎么可能没事。你手干嘛呢？把手拿开！”南淮苦笑着拿开，苏芊一模，粘稠又温热，是血。

　　“妈的，怎么是这种地方！”

　　那个地方有什么？肾脏，前面是肝还有几个大主动脉，鬼知道打着哪了。南淮摆摆手，做了个向上的动作：“先别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