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娇》书沉难觅

4、蹉跎韶华衰 阿娇，我该

　　转眼又过去了五年，朝中变动不断，但我和阿彻......却始终没有子嗣。有时候明明阿彻就在我身旁，我却觉得他仿佛离我越来越远。
　　其实我母亲的事之后，我和他便不如前了。我以为那时我的做法是正确的，但那天我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后，阿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长期以来的冷淡终于让我的情绪爆发了，我连声质问他，到底要我如何，他才会高兴？难道这么长时间的付出，他都看不见吗？
　　好像点燃了什么导火索，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恰似暴风雨前的平静。阿彻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尽是冷意，他说，阿娇，你待如何？是不是要我大张旗鼓地感谢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应该一生一世对你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他一句一句地质问着，眸子里全无往日的温情。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怒极反笑，我道，刘彻，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模样。你是不是觉得我恃宠而骄，另有所图？还是觉得我不够温顺，骄纵任性？我告诉你，你手中的江山，我不在乎。你眼里的重权，我也没有兴趣。是不是新进的秀女太多，开始觉得我这个旧人碍眼了？温柔小意，曲意逢迎，我陈阿娇不会。若你厌倦我，不信我，尽可以去找你的徐美人陈美人。慢走，不送！
　　他拂袖而去，我漠然地遣散宫女，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很晚才起来，听闻刘彻昨夜宠幸了一位歌女，封为卫美人，不觉自嘲地笑笑，是啊，后宫佳丽三千，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我而烦忧。
　　如此数日之后，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刘彻终于再度踏足椒房殿。“皇后娘娘，看皇上多宠您啊。这新晋的贡锦一进宫就马上巴巴地给您送来了......”领头端着礼盒的小太监一脸讨好的笑，让我觉得一阵反胃。刘彻踱上前来，挥退了一干下人，坐在我面前道：“阿娇，那日.......是我太冲动了，还在生朕的气吗？”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我笑了，要不是前几日在御花园里散步看到他与一青衣美人郎情妾意的甜蜜，我几乎要以为他是真心悔过了。我们之间.....终究还是隔了别人。
　　我挑起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回应道：“皇上，臣妾怎么受得起你这番话啊。听说有一位卫妹妹刚刚进宫，人生地不熟怕是烦扰得很，皇上应该多多去看望她才是，今日怎么有空踏足我的椒房殿啊。”他闻言，脸色沉了下去，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我，似要确认我这番话中几分是讽刺几分是威胁。良久，他长叹一声，道，阿娇，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我心头发苦，却一言不发。阿彻，若你还是当初的阿彻，我还是你的阿娇姐姐，那该多好？
　　可惜，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注定了不能回头。
　　那日之后，我们之间便似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他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我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扮演着一个爱争风吃醋的妻子。只是我清楚，我们之间的猜疑已埋下了端倪，有朝一日，定会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