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
-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了公园的,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牵着吴邪跟着大部队来到这甜品店的,解雨臣从始至终都不在状态上,与周围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一群看似没心没肺的朋友们的心情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好几次想要开导他们,却不知从何说起。贸然开口,最怕的就是出现什么事端,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因此,众人也只能是心照不宣地岔开了话题,只口不提方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即便是如此,包厢里的气氛也是诡异到了极点。
好在齐墨机智地按了服务铃,一位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很快就来到包厢门口,一屋子的俊男美女,可谓是让姑娘张红了一张脸——激动的!
霍秀秀一看到这个闪着星星眼的姑娘,也是一脸激动。
这世界好小啊有木有?请个假到外面吃个小点心都能遇见同类,这实着是让人鸡血沸腾!
是个有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这位身着工作制服的姑娘都在激动些什么,就差没在脸上写“我是腐女”四个大字了!
爱戏弄人小姑娘的齐墨挑挑眉,没几句话就让人姑娘羞得说不出话来,看得众人一片无语。
黑瞎子,你丫这货究竟是要点东西还是要撩妹啊?!
待众人七七八八地点了食物之后,解子扬蹲在角落默默数起了自己钱包里的钱,一行人最后就只剩下解雨臣、吴邪和张起灵没有说话,于是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并排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三人。
“小花哥哥,哑巴,吴邪,你们想吃些什么啊?”霍秀秀小声地询问道。
不用猜,大家就知道张起灵下一步动作一定是微微摇头,吴邪铁定是没有反应,而他们也都这样做了。所以说,与其说霍秀秀是在问三个人的意见,还不如说只是在问解雨臣。
“嗯,那就两杯西米奶茶吧。”解雨臣无力地笑笑。
服务员小姑娘默默退场,临走前依旧是一脸激动。
整个空间归结于平静。
“……”
“哎呀呀,今儿个天气真好!”
不用问,那么生硬的话题一定只有解子扬找得出来。此刻,解子扬正仰着头,一脸的感慨状。
“你看的那是窗帘。”齐墨毫不留情地点破。
“我是说这家店的窗帘不错,值得欣赏!”解子扬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哟!想不到啊想不到,老痒你居然是这样的人!”齐墨故作一脸惊讶,阴阳怪气的语调充满了揶揄,墨镜下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戏谑之意。
“噗哈哈哈哈哈……”
众人沉默三秒,齐齐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解子扬一脸懵逼。
这窗帘,当真不错啊!看这布料,看着花纹,设计简单,养眼耐看,挺好的啊!
可突然,解子扬就怔住了,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活脱脱就一调色盘!
他特么的关注点在哪啊!布料花纹那些都不是重点,绝绝对对不是重点啊好不好!摔!
其实,重点是……粉红色的窗帘。
解子扬在风中彻底凌乱。
“想不到啊,老痒你这二货还挺有少女心的!”阿宁双手撑着下巴,将自己对解子扬的嘲笑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
“嘛,老痒你是不是也要学小花哥哥穿粉色衬衫啊?”阿宁开口,霍秀秀自然也不会闲着。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意思!”解子扬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事实胜于雄辩!老痒你不用害羞,咱们啊是不会说出去的!”王月半笑得可嗨了。
就这样,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意无意地歪楼下,诡异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吴邪居然破天荒地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俨然化身成了一低头族。
于是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可以用“惊悚”二字来形容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拿手机……
“噫,花儿爷,你手机同款!”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齐墨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看看吴邪又看看解雨臣,眼中充满了玩味。
盯——
“两个都是银白色的,传说中的情侣手机?”
“……”
好半晌,人群中不知是谁不怕死地说了一句成功让张起灵释放出冷气的话。
一群人搓搓自己的手臂,识趣地没有说话,却在下一秒动作整齐规划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默契程度高达99%。
“玩什么呢?”
解雨臣凑过去,想去看看吴邪在用手机做什么,后者却转了身,挡住了手机上的内容,分明就是不想让他看见。
解雨臣失笑。他很少看见吴邪像此刻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小邪放心,你不让我看,我便不看。”
得到了他的保证,吴邪这才转过身来,弄起了自己的手机。
·
锦绣:啊啊啊啊你们看见了吗!小花哥哥这绝逼是实力宠溺!实力宠溺啊![激动ing]
月半弯:[滴——]您的好友宠妻狂魔已经上线——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真相如网名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要不要来几副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月半弯:闪瞎了!(¬д¬。)黑爷牌墨镜来一副!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好咧!一副一百块,出不起的慢走不送![得意][得意]
月半弯:靠!黑瞎子你奸商啊!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_(:з)∠)_我的钱包,我的钱包,我的钱包……
安宁:╮( ̄⊿ ̄)╭自作孽不可活你怪谁?老痒啊,你就认命吧!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拍肩]放心吧,老痒,咱们念在你为兄弟做出的牺牲,会永远记住你的,你安心地去吧!
锦绣:阿门——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你们请假了都不告诉我,我还没和你们算账啊啊啊啊!
锦绣:23333333谁叫你傻?
月半弯:不过话说回来……小天真居然还会玩手机?我还以为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呢!
安宁:啧,而且还好巧不巧和解大校草的手机一模一样……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传说中的情侣手机hhhhhhhhhhhhhh
爱打游戏的萌萌:[生无可恋脸]你们、你们这样yy我家老板和花爷真的好吗?_(:з)∠)_
爱打游戏的萌萌:QAQ我家老板可是很纯洁的!你们嫑带坏他好不好啊!
月半弯:╮(‵▽′)╭知道知道,吴邪,无邪,天真无邪嘛!
安宁:就算我们真想带坏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无奈]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花儿爷,吴邪,现在又来一个哑巴张,棘手啊!
锦绣:噗——原来瞎子你也会觉得有什么事情棘手啊!
月半弯:唉,关键就是这三个人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有什么过节啊!@爱打游戏的萌萌王萌萌你倒是说句话啊!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擦亮墨镜]
锦绣:[正襟危坐]
安宁:[默默看着]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_(:з)∠)_
·
众人不友善的目光齐刷刷地向王盟所在的方向汇集。
一脸懵逼两眼茫然的王盟欲哭无泪。
·
爱打游戏的萌萌:……
爱打游戏的萌萌:我还能说什么呢QAQ
爱打游戏的萌萌:虽说我是老板的发小但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爱打游戏的萌萌:(ノДT)在我的印象中真的没有花爷这号人物啊有的话我印象一定会特深刻的因为老板以前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
爱打游戏的萌萌:……
·
一连串的几句话打出来,王盟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陷入了深思,他突然就对自己方才发出的几句话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难不成,真是自己漏了什么?
可小时候当真是没有见过解雨臣这样的人啊,难不成是他认识吴邪以前的事?但这又说不通啊,他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他的,就算之前真的有什么——还不上小学的孩子能有什么恩怨啊,张起灵也犯不着拿那时的事再来和解雨臣翻旧账啊,他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啊……
陷入沉思的不止是王盟一个,霍秀秀也因此心事重重,作为解雨臣的发小,她就如王盟对解雨臣没有什么印象一般,她对吴邪也没什么印象。
莫不是,他们真错过了什么?
方才在Q群上聊得正起劲的众人也都没了声。
这边,一群人抱着手机冥思苦想;那边,吴邪戴上了耳机,也不知在听些什么。
服务员们已将甜点陆陆续续地上了,以王月半为首的吃货们纷纷向美味伸出了魔爪,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生怕自己吃了亏。解子扬肉疼地看着他们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这花的可是自己的钱啊!可不能便宜了这群二货!于是,他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加入到这争夺美食的行列来。
解雨臣默默地将其中一杯西米奶茶推到吴邪面前,自己慢慢喝起了另一杯;张起灵则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这两个人,一个坐在吴邪的右边,一个坐在吴邪的左边,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心烦意乱的霍秀秀胡乱滑弄这自己的手机,无意中点到了和一位网友的聊天记录,定眼一看,更加无奈。
·
锦绣:邪帝大大好~(づ ̄  ̄)づ~默默和大大自我介绍一下,这里锦绣,九门局剧社的社长,只要大大记得我是秀秀就好啦!O(≧▽≦)O
锦绣:请问……大大现在在吗?说实话还真的有点小紧张……_(:з)∠)_
锦绣:看来大大不在啊……略失望……
锦绣:大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咱们社团最近出了个新的原创广播剧——《长白眠》,成品已经出炉了,只可惜我们并没有美工,毕竟咱这小社团从没招过新人嘛,全员来来去去就那几个,而且个个都是画渣……不知邪帝大大可否有意接新,帮咱们画张海报?[可怜.jpg]
锦绣:这绝对悲剧!大大这部剧绝对悲剧,特悲!大大你要相信我啊!(っ╥╯﹏╰╥c)
锦绣:(つД`)大大你等等我我我这就把广播剧的成品给你发过去!
·
接下来的,便是一个署名《长白眠.MP3》的文件,早在开学前就发了过去,而那文件也是在一个星期以前成功被对方接收,然而到现在,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唉!看来大大并不喜欢这个广播剧(ω )……
说起这“邪帝”,那可是圈子里鼎鼎有名的大神级人物,自七年前在微博上发表画作,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邪帝”这个名字就已被深深烙在了在绘画圈、二次元圈等多个圈子中的人心中。从简单的涂鸦、素描到现在用彩笔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唯美画面,他的微博可以说是记录了他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邪帝的画风极其唯美,以古风为主,现代风为辅,即使是简单的人物或风景也能被他画出别样的感觉;干净利落的线条中有着割舍不掉的古色古香,看着亦是有着几分独特的韵味,这是邪帝之画三大特点之一。
若道其三大特点,即是“一为古韵,二为悲戚,三为神秘”,这是多年来,邪帝的粉丝们总结出来的感受。
不过,当霍秀秀知道邪帝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时,她并没有感到意外——作为邪帝的铁杆粉丝,她怎会不清楚邪帝的古怪脾气?
邪帝的古怪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且不论他是如何的惜字如金,光是这一事件就可以说明了——在微博上七年,除了发表画作及其作画时间,就没有发过一条多余的微博,甚至没有说过一个多余的字。
什么叫惜字如金?这就是!
于是,邪帝的百万粉丝感觉很无奈,别人家的本命和粉丝多多少少总会有些互动,可邪帝大大实在是太高冷了有木有!用霍秀秀的话来说就是简直比张起灵还要厉害啊有木有!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真爱粉们对邪帝的喜爱程度,哪怕他们对邪帝一无所知,甚至对其真实性别都不知道。
也曾有许多像霍秀秀这样的中抓圈里的人慕名而来请邪帝帮忙为广播剧作画,但绝大多数都被他拒绝了,而他拒绝的方式就是不回复;他曾经接受的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部高品质但过程和结尾特悲的广播剧的作画请求,也因此,“邪帝出手,悲剧不愁”这句至理名言就在圈子里高调地传开了。
神游着,霍秀秀随手拿起了个红豆酥咬了起来。虽说被邪帝拒绝是很正常的事,但说不泄气是假的,那可不仅仅是一尊大神,更是自家大本命啊!被自己爱得深沉的大神拒绝,霍秀秀的心情是有多郁闷,可想而知。
九门局剧社,是霍秀秀四年前和阿宁携手创建的一个社团,专做广播剧或音乐剧。霍秀秀和阿宁对广播剧和音乐的热爱程度自是不用说,为了这社团,当年她们可是千方百计软硬兼施,成功地把一脸懵逼两眼茫然的解雨臣、齐墨、王月半忽悠进社团,接着又煽动他们将解子扬、王盟和云彩拉了进来,最后更是成功地把张起灵这尊大佛给拐了进来,九门局就此成型!
四年来,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九门局剧社在网配圈和音乐圈内混得风生水起。
但九门局剧社从不招新,原因是霍秀秀他们嫌麻烦,因此社团里也就只有九个人,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九门局剧社”Q群名能被霍秀秀随意改成了“拯救同学大作战”的原因。然而,问题又来了——作为两个腐女创建的社团,仅有的几位男cv全都是攻音,虽说他们配音的实力可不是盖的,但这实在是一种折磨啊!因此,当他们要做广播剧时,往往就是和别的社团合作,虽然有时候会找不到合适的声线。
不过,好在解雨臣也是个练家子,打小学唱戏,各种声线转化得堪称完美,偶尔找不到合适的受音,皆是由他代劳。也正是因为他这一技能,在圈子里迅速走火,成为了九门局剧社之人气最高者。
作为九门局的社长兼cv的霍秀秀,可以说是社团的门面担当,大事小事皆有由她出面,处理着社内圈中各种事务。她的声线也是极好,最适合配活泼开朗的女生的声音,不仅是在现实中爱当助攻,在广播剧里也爱当助攻。
阿宁,九门局的专属策划,时不时也会帮广播剧配几句音,平日是里和王月半搭档写剧本。
编剧王月半,妥妥的“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的伪文艺真二货少年一枚!当初霍秀秀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看似逗比的王月半居然能写出那么文艺的作品,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同是作为cv的齐墨和张起灵,拥有着不相上下的攻音,没少配对手戏。他们虽没有解语花变换声线自如的技能,但也是两个大红大紫的大神级人物。三尊大神凑在一次组成各式各样的cp,用社团里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画面太美不敢看”……
解子扬不像几个人一样大红大紫,但他在网配圈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了,配过主役跑过龙套,平日里热衷于打杂,号称“专业打杂一百年”。
别看王盟一副屌丝样,他的后期技术可好着呢!俗话说,“好的剧情加上好的cv是成功的一半”,那这另一半毫无疑问,就是强大的后期!而作为九门局剧社唯一的后期君,王盟,则是不负众望地做到了这一点。
云彩,是九门局剧社唯一一位正职女cv。虽说解雨臣的女声也极好听,可毕竟不是真的女生,他平常也不会刻意去找女性角色的音来配。因此,配女声的重任自然就要落到云彩和霍秀秀二人的头上。但云彩的声音不似霍秀秀般有活力,更多的是温柔。因此,广播剧里所需的温柔女性角色悉数由她一人包揽。
一入网配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当初,众人被霍秀秀和阿宁骗进社团后,还想着只是玩玩罢了;可谁知,他们一个个的竟是在网配圈中越陷越深,见见喜欢上了这个圈子,最后竟是他们自个儿栽在圈子里不愿出来!
所以说,人生总是充满了戏剧性。浮生能和朋友们做着共同喜爱的事儿,挺好。
然而,前一秒,霍秀秀还在回忆着社团的陈年旧事,心中还在感慨着“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而后一秒之后发生的这件事情,更是验证了她方才所想。
这件事是这样发生的……
手机屏幕上方的提示栏显示□□有人回复。
于是默默拉下了提示栏。
于是没注意看就点开了来自□□的提示。
于是就看到一个回复,“嗯”。
于是她心想,谁啊这是,来一个“嗯”啥意思啊?
于是她将视线向上移……
——我咧个去这这这什么情况?!∑(дlll)
于是她就惊悚了。
——大大他他他居然就回复了?!这这这是要接画的节奏?!麻麻,我不是在做梦吧?(つД`)
幸福来得太突然,往往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于是霍秀秀囧了,僵硬着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离自己最近的阿宁的脸。
“……怎么了你?”阿宁看她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鸡血暴动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霍秀秀呆呆地问道。
阿宁扶额,这货铁定是受什么刺激了。于是她当机立断,抬起手就掐住霍秀秀红润的脸蛋往外用力一扯——
“啊痛痛痛痛痛痛——阿宁你干什么啊!”霍秀秀哭丧了一张脸,没好气地拍开阿宁的手。
“你说现在你是不是在做梦?”阿宁似笑非笑,“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秀秀明显是意识到了这是现实,拽着阿宁的衣袖狂喜得说不出话来,激动片刻后松开阿宁拿起手机,三两下就解了锁屏,“哒哒哒”地打起字来。
·
锦绣:啊啊啊啊啊大大居然答应了居然答应了!好开心好开心!谢谢大大!(。ˇεˇ。)
·
发送完这段字,霍秀秀便退出了与邪帝的聊天框,点开了名为“拯救同学大作战”的Q群。
·
锦绣:@全体成员
锦绣:号外号外,特大喜讯,特大喜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吃货二货通通给我拿起手机不要错过!
爱打游戏的萌萌:Σ( ° △°|||)︴x怎么了秀秀?
月半弯:天大地大吃最大,啥事啊还特大喜讯呢!(¬_¬)
·
霍秀秀瞪了王月半一眼。
王月半连忙正襟危坐,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啧,这还不简单吗?不就是某人心心念念的本命大神接图了嘛!是吧?[得意][得意]
锦绣:……
锦绣:你怎么知道?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哎,每次谈到你大本命或者是但凡说一点点和你大本命沾边的话题,你不都一脸花痴相吗?我们啊,想不知道都难![摊手]
·
“解!子!扬!花痴你说谁啊!”
“呃……啊!你你你别打人啊!”
霍秀秀愤怒指数百分之二百,一场世纪大战即将爆发。
可还没等她发作,吴邪就猛地站了起来,椅子也被他这一举动险些碰倒。
“小邪?”
吴邪没有搭理任何人,只是直径向门外走去。
解雨臣眼神一暗,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张起灵也想起身,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齐墨按住了肩膀。
其他的人都愣住,连大气都不敢出。
“放手。”
冷漠的眼神直入墨镜下的眼底。齐墨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认真。
“哑巴,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你们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想看见你和他闹僵。”
张起灵的神情依旧冷峻,齐墨也不知他到底是否听了进去,话已至此,他也不会说一半留一半,索性是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道出。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从初中见到花儿爷的第一眼就和他不和,是因为吴邪吧?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隔阂,不妨好好谈一谈;他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或隔阂,就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谈一谈——或许这对他们,对你都好。”
齐墨顿了顿,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眼尖地看见了张起灵的唇微微动了动,立马就收了声,等待张起灵的下文。
“没用的。”
冷清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安静的包厢中的每一个人听见。
“什么意思?”
不光是齐墨,所有人都被这三个字弄得一愣一愣的。
“吴邪,早就忘记他了。”
“啊?!”
*
解雨臣一路跟着吴邪,随着他坐上了27号公交车,坐的依旧是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
虽然他不知道他此行是要去往哪里,但只要跟着他就好了。
一路无言。
公交车走走停停,每到一个站台,就有几个人下去,几个人上来。越是到最后,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解雨臣、吴邪和司机三人。
最后一站,是这座城市的边缘,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下了车,就是一条不是很宽的街道,旁边就只有几家店铺,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由于位于城市边缘,这地方不如市内热闹,倒是清净得很,仅有的几家店铺还保持着上世纪原有的风貌,似是远离了尘世喧嚣。
吴邪默然,沿着熟悉的道路往前走,仿佛未曾在意解雨臣的存在。解雨臣依旧是像往常一般,跟在他身边。
只是这一次,两个人不是并肩而走,而是一前一后,不多不少,隔了正好两米。
直到跟着吴邪跨入了一家店铺的门槛,解雨臣这才从恍然中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自己在哪。
这是一家画馆。店内的装饰大多都是木质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或素描或水彩的唯美图画。只是,这些画是以冷色调为主,每一幅,都充斥着满满的抑郁。
从简单寥寥几笔涂鸦到最后用彩笔一笔一画勾勒出的美好,似乎蕴含着一个人的成长。
忽的,解雨臣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副画上。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许是后堂的人听到这儿有动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接着门帘就被一只黝黑的大手掀开,一个高大健壮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子看向吴邪,明显就是一愣,而后所有的情绪化为满满的欣喜:“小三爷,你来了!”
吴邪微微颔首,算是对他的回复。
男子一个激动,走上前来忙将吴邪往大堂内请,却意外地看到了解雨臣。
“这位是……”
“叔叔好,我叫解雨臣,吴邪的同学,也是朋友。”解雨臣对他微微一笑。
解雨臣?难道是解家人?
这句话下来,男子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惊讶的是,从未带过人来过这画馆的吴邪这次居然带了人来;欣喜的是,吴邪除了王盟之外,还有同龄人愿意当他的朋友;而令他担忧的是,就怕这位小伙子会受不了吴邪的冷漠,最后终会离他而去。
解家的那孩子,似乎也是到了这个年纪,该不会……
即使内心一波三折,可男子的友善却是真实的:“你好,我叫潘子,我是在小三爷的三叔,也就是三爷手下做事的,叫我‘潘子’就好。”
“潘子叔,请问这家店铺是你开的吗?”解雨臣很是有礼貌地问道。
“不是不是,这是三爷以前开的,现在也早就关门大吉了,只是我每个星期五都回到这里来转一转,没想到还真的遇见了小三爷!”潘子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回忆起了往事,“从前的每个星期五啊,小三爷都喜欢到这里来坐一坐,看看风景,画上几幅画;但自从高中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倒是我,现在每个星期五都会回到这里来,就怕哪天小三爷回来却找不到潘子!”
一谈到自家小三爷,潘子的话就多了起来,颇有滔滔不绝之势,领着解雨臣来到了一幅幅画面前,一一为他介绍起来。
“咱小三爷画的画可好了,你看,墙上的这些都是他从前画的呢,我都给他按照时间顺序挂起来了!你看,这是小三爷第一次来这儿画画的,那一年啊,他才五岁,字儿还认不全,就开始画画了。画的那张板凳,现在还在后堂摆着呢!这、这、这,还有这些,都是小三爷六岁时候画的,画的都是家里的一些桌子啊椅子啊之类的……
“……这一张,是小三爷九岁那年晚春画的素描,画的就是街口的那颗大榕树,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树下还有着一盘没下完的棋局;这一张,也是他同一年画的,也是同一棵树,不过时间是在冬天;那一幅,是小三爷毕业那年画的学校里的那个花坛……
“小三爷!你还记得这副画吗?这是你十一岁那年潘子偷偷带着你出去玩,在路上遇到了一座独木桥,你就把它画了下来,简直就和真的一模一样!对了,还有这副,是小三爷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画的,画的是潘子带你去玩的那个山谷……”
每一幅画,潘子都能准确地道出他作画的时间和地点,吴邪听着,突然就有些愣神。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将连他自己都忘了的一件件小事记得清清楚楚?
恐怕,也就只有在乎他的家人了吧……
——谢谢。但不值得。
“对了,还有这一幅,是小三爷在十三岁那年在夏末画的一幅溪流图,也是你坐在这画馆的门口画的。不过潘子是个粗人,到现在还不懂里面的那几片红色的花瓣是什么花……”
“是海棠花。”
一直认真听着潘子说话的解雨臣突然就出了声,说得斩钉截铁,吴邪的身形突然就一怔。
他怎么知道?
“海棠花?”潘子诧异地重复了一遍。
红色的花有那么多种,他怎么会这么肯定那就是海棠花?
凝视着那副被画框装起来的画,良久,他终是将心中所有的情萦化为一声轻叹。
“这地方,我去过。”
——和你一起。
*
今日,阳光明媚。
今日,多云转晴。
今日,零下N度。
今日……出师不利……
自吴邪和解雨臣走后,甜品店包厢的气氛就没有正常过。
张起灵就坐在座位上“嗖嗖嗖”地放着冷气,冻得众人喷嚏连连;而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齐墨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自娱自乐地讲着笑话。
——啊喂!黑瞎子你要不要脸啊!
而没心没肺的某人表示,怪他咯?他也是很认真地在缓解气氛的好不好?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众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解子扬认命地去柜台付了钱,桌上还留着没吃完的东西,全都被以王月半为首的一群吃货悉数给打包了去,美名曰其“给小天真补充能量”“给吴邪补充活力”“给吴邪补充营养”……
——但是根本就是你们自己想吃好不好啊喂!
于是,阿宁、霍秀秀以及王盟看向他们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一行人走到车站,坐上返校的公交车。
此时已是下午一点了,因此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于是一群人得以坐在一块,连成一片,形成一副“此处已被我等包揽,前面空位慢走不送”的局面。
“我跟你们讲个笑话啊!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笑话。你们猜他讲了什么?”
“……”
“不就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笑话吗?”王月半翻了个白眼。
“错!”
“……那是什么鬼?”
“老和尚就讲了两个字——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倒,纷纷开始吐槽齐墨。
这么一下来,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解子扬和王月半默默给齐墨的机智点了个赞,后者则是得意一笑。
于是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意无意地歪题下,这话题绕着绕着就绕到了广播剧……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邪帝大大他要为咱们画海报!”霍秀秀闪着星星眼,阿宁甚至都能看到她的狐狸尾巴在后面摇啊摇。
成功让一尊大神出手作画,除了张起灵之外,其他人都是面露喜色。一时之间,后车厢呈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无论是多么美好的画面,总有那么几个煞风景的人……
“噫,邪帝,是画画画得特别好那个人的吗?”
以上来自某个不怕死的解子扬问出的白痴问题……
“你——说——呢——”
霍秀秀笑得一脸灿烂。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温柔”。
解子扬冷汗连连,惶恐至极。
突然,解子扬灵光一闪——
“等一下!”
车上所有人都表示某人在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原本开得挺顺畅的车子突然就抖了抖。
“啧,有什么遗言,姑奶奶我就大发慈悲地听你说说吧!”
不去看解子扬的惨样,坐在解子扬旁边的王盟和坐在霍秀秀旁边的阿宁不约而同地转了头假装看起了车外的风景,王月半索性合了眼装睡,而幸灾乐祸的齐墨则是在一旁吹着口哨,饶有兴趣地等待下文发展。
“其实我只是想说……”解子扬缩了缩头,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吴邪名字中有一个‘邪’,邪帝里边也有个‘邪’,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啊?”
还别说,这番话还真管用,霍秀秀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
“听老痒这么一说,还真是耶!”阿宁突然就说道,“你想,吴邪他有抑郁症,而邪帝的画中无一处没有充满抑郁和悲凉;还有啊,邪帝的惜字如金可是出了名的,而吴邪他除了那天说了几个字以外,就在也没有说过一个字。他们的这些方面倒是挺像。”
听到有人附和自己,解子扬自然是乐意得很,连连点头。
然而王月半却不赞同:“我觉得不像。看小天真那个样,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更何况是画画?还有啊,你们可别忘了,邪帝七年前就开始在微博上发表画作,仅仅过了一年就小有名气,他现在才多大啊?六年前他才是十岁,再远一点七年前他才是九岁,这时间对不上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嘛!也不是没有可能。”齐墨伸了个懒腰,余光瞟到了另一头的张起灵,“哑巴,你说呢?”
“……不知道。”
破天荒的,张起灵居然回答了齐墨的这个问题,众人在惊奇之余,似乎在某一方面上想到了一块儿。
于是,所有人的表情都莫名喜感。
再然后……身为吴邪发小兼万年背黑锅体质的王盟中枪。
“王萌萌,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
王盟一脸生无可恋。
——QAQ老板啊他们好可怕!
发小是用来背锅的,但不是万能的。
深思一阵子,作为邪帝的铁杆粉丝——霍秀秀一锤定音:“我觉得应该不是,虽说邪帝大大有很多方面和吴邪是很像,可是每当我看着那些画,总觉得里面有着那么一股子沧桑,六七年前的吴邪,似乎画不出这样的画吧……”
沧桑?
齐墨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七分嘲讽三分无奈。
若是经历了太多,哪怕是孩子,又怎能不沧桑。
——或许,我们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