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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自从那日吴邪与解雨臣握过一次手,说过一句话后,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令人抓狂的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重点是没有然后了!没有然后了啊啊啊啊啊!
      这些日子以来,众人将解雨臣和吴邪这两同桌的日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事实上,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解雨臣对吴邪的态度很不一般,甚至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柔;至于吴邪,对于解雨臣的种种举动却没有什么表示,似是不为所动,这可急煞了一干亲友团。
      这不,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为了拯救抑郁邪同学,亲友团通通转化为熬夜党,也是蛮拼的。
      ·
      锦绣: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抓狂ing]
      锦绣:QAQ小花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你这是让作为你后桌兼发小兼腐女兼天天等着喂狗粮的阿宁和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安宁:……等会儿,你别扯上我[嫌弃ing]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噗——秀秀,其实你的话中最后的那两个形容词才是最重要的吧?[滑稽][滑稽]
      锦绣:我不管我不管,小花哥哥我要吃糖吃糖吃糖吃糖……[满地滚][满地滚]
      朝霞:秀秀乖,过来,我给你糖~[棒棒糖.jpg]
      锦绣:QAQ云彩……[惊恐][惊恐][惊恐]
      安宁:完了,云彩都被我们带坏了[摊手]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最近印堂发黑,恐是会有血光之灾……
      月半弯:呸呸呸!解子扬你说什么呢!谁会有血光之灾了?→_→
      月半弯:还有,别带坏我媳妇儿!
      朝霞:胖子……-_-||
      爱打游戏的萌萌:_(:з)∠)_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咳,容我公正地表示,现在你们都脱离主题歪到哪边天去了[大写加粗的嫌弃.jpg]
      安宁:→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爱打游戏的萌萌:→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锦绣:→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王月半:→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朝霞:→_→明明是你最偏主题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各位大爷大姐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我可是很认真非常认真相当滴认真地在正楼好不好啊QAQ
      锦绣:gun!谁是你大姐╭(╯^╰)╮
      Kylin:……
      .
      全员默三秒。
      .
      锦绣:惊现大神!我擦赶快合影!
      月半弯:我艹!小哥你居然在窥屏!逗我!
      爱打游戏的萌萌:表示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安宁:厉害了我的大神……[大拇指.jpg]
      朝霞:o((⊙﹏⊙))o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hhhhhhhh愚蠢的人类啊![奸笑][奸笑]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啧,告诉你们一个咱0713全宿舍人都知道的秘密……[嘘声]自从某同学转到班上后,某人夜里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窥屏……[微笑][微笑]
      安宁:Wow~涨姿势了[偷笑]
      爱打游戏的萌萌:不行,不行!一定不能笑!我真的没有笑!
      月半弯:别傻了王萌萌童鞋,告诉胖爷旁边那货笑得床震的傻是谁?
      锦绣:哎呀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冷冰冰的小哥,居然是个隐形弟控[憋笑][憋笑]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hhhhhhhhh表示憋笑憋到内伤……
      ·
      0713宿舍内,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中,张起灵转过头,冷冷瞥了某人一眼。
      而当事人齐墨则是戴着一副不断闪光的目镜,得意地朝他勾起一丝怎么看怎么贼兮兮的笑。
      “哟,哑巴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
      “啧,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啥样的人,我还以为你和你表弟一样有抑郁症呢!”
      “……”
      张起灵默默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
      最终还是王月半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圆场。
      ·
      月半弯:行了行了,大家都说正事!
      月半弯:现在重点是咱怎么拯救抑郁症童鞋![严肃脸]
      锦绣:小花哥哥继续每日爱心早餐?[乖巧.jpg]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死皮赖脸纠缠不放诚心必然会感动上天于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ω⊙
      爱打游戏的萌萌:一起打游戏?(;一_一)
      月半弯:一起逃个学?
      安宁:来个二人世界?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约他去小树林然后——[揶揄][揶揄]
      ……
      朝霞:那个……容我说句公道话……
      朝霞:你们这样做确定不会把那同学吓跑?[笑哭][笑哭][笑哭]
      众人:……
      ·
      无语地看着满屏的聊天记录,解雨臣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净出馊主意的队友!
      至于,哑巴张……
      定定地看着某串省略号前面的“Kylin”,微弱的屏幕光芒中,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
      解语花:哟,大家伙都在啊?
      爱打游戏的萌萌:花儿爷![正襟危坐.jpg]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哑巴都来了,花儿爷怎会不来[吃瓜群众围观.jpg]
      锦绣:小花哥哥~咱们这是在给你出主意呢![乖巧.jpg]
      解语花:……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嘿嘿,花爷,咱这也是为你好嘛![陪笑][陪笑]
      安宁:哎!
      安宁:要我说啊,咱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只怕花爷已经想到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了吧?
      解语花:不,暂时没有。
      安宁:……失策了_(:з)∠)_
      锦绣:Σ( ° △°|||)︴那那那怎么办啊?要不真的一起逃学?!
      朝霞:⊙﹏⊙∥这样……不太好吧……
      月半弯:唉,怕个啥?反正今天就是星期四了,明儿个就是星期五了,都快要到周末了!
      扬起友谊小船的风帆:咳!容我公正地提个醒,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了……
      安宁:[摊手]所以,今天就是星期五,明天就是周末了
      群众的墨镜是雪亮的:[滑稽][滑稽][滑稽]花儿爷,咱看好你唷!
      Kylin:……
      ……
      ·
      默默关闭了□□,解雨臣小心地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侧身看了看貌似在熟睡中的吴邪。
      逃课啊……
      似乎还不错。
      *
      如果王月半他们真的认为解雨臣会带着吴邪逃学,那么就大错特错了——开玩笑!虽然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好学生上课不听老师讲课还在座位上玩手机但好歹也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逃过学兼学霸兼校草的解雨臣怎么可能逃课?!
      再怎么样人家也是要带着吴邪光明正大地找了涛哥去请假的嘛!
      于是,当某校草满面春风地一手拿着被批准的请假条一手拉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忧郁少年走出高二年级组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表面镇定自若的涛哥其实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心机boy果然是心机boy,说什么带抑郁症同学去散散心,这这这根本就是个幌子!幌子!尼玛当我是傻子啊!ヽ(#`Д)ノ
      ——QAQ不过你们两个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去谈恋爱了真的好吗?有木有想过咱们这群单身狗的感受啊……_(:з)∠)_
      突然间,涛哥很想高声背诵一遍《雨巷》——冷漠,凄清,又惆怅……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涛哥只能无语望苍天。
      身为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是个单身的,这可让一对对儿小年轻给比下去咯!
      这边,涛哥内心无比哀怨;那边,门卫大叔狐疑地看着解雨臣递过来的请假条,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拿不定主意。
      “怎么,大叔有什么问题吗?”解雨臣有些不解。
      “呃,倒是没什么大问题……”门卫大叔说着,默默将请假条收到桌子的抽屉里,声音渐渐地下去,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嘟囔,“就是,这涛老师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写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可能是狗血剧看多了,得了晕血症。”
      “……”
      “或者是真人秀看多了,冰冷的狗粮‘啪啪啪’地撒在涛哥脸上让他猝不及防。”
      “……”
      “还有,大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
      此刻门卫大叔的内心犹如被一万只草泥马奔踏而过,直尺软尺卷尺任意用,求被草泥马踩踏阴影面积……
      ——不过就是小小地怀疑一下少年你至于吗?我还年轻才四十多岁好不好啊犯得着叫我“大爷”吗!(>д<)
      ——当个门卫怎么那么难啊啊啊啊啊QAQ
      终于搞定了门卫大叔,解雨臣拉着吴邪光明正大地走出校门,心情不由得大好。
      拉着吴邪的手,走在大路上,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天空是接近黑色的深蓝,大街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静谧的凌晨,安静的人,一样穿了夹克,相近的黑色,解雨臣承认,他是故意的。
      也不知,当霍秀秀他们那群人知道自己带着吴邪离开了学校,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指不定要在群内大肆宣扬一番吧。
      对此,深谙小伙伴们心性的解雨臣表示自己很无奈。
      “冷么?”冷不防,解雨臣突然问了一个所有狗血剧里的主角都会问的白痴问题。而吴邪则是很不给面子地没有回答。
      解雨臣失笑。他就知道,吴邪会是这反应。无言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他握住的是一只冰凉的手。不冷才怪呢。
      像个没事人似的,将他的手连同握住的那只手一起塞入口袋,面上不起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吴邪也因为这举动惊得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
      依旧是挣扎无果,吴邪也没了反抗的心思,便任由他去了。
      话说,解雨臣明目张胆地握着吴邪的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起先吴邪还很抗拒,和然后一来二去的,就渐渐习惯了,解雨臣也因吴邪的这些细小的转变而感到开心。
      用解子扬的话来说,这就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铁打的道理!
      这不,从解雨臣对吴邪日常的这些小动作就能看出来,以及对话。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天冷,手还是放在口袋里比较好。”
      “……”
      “当然,两只手放在一起更暖。”
      “……”
      此刻吴邪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一点也不想笑,表示要不是他牵着他的手他也犯不着把那手放在外面现在他居然就反过来问他冷不冷又把他的手收到他口袋里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好不好!
      于是,在解语花第一次带着抑郁邪离开学校的这个早晨,就遭到了他的嫌弃。
      然而,当事人解雨臣还喜滋滋地带着吴邪在街上蹦哒[划掉]了起来,对于自己已然被对方嫌弃的事毫不知情……
      浑浑噩噩地被解雨臣牵着拉去公交车站,迷迷糊糊地被带上了早班车,吴邪也不知,这解雨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解雨臣拉着吴邪,来到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他仿佛对于后排靠窗的位置情有独钟,他让吴邪挨着窗坐下,自己就坐在他身边。
      “累吗?”解雨臣侧目,看看吴邪有些苍白的侧脸,心中很不好受,“乖乖睡一觉,天亮了,我就叫你起床。”
      用陈述的语气将这句话说出来,明摆着不留给吴邪选择的余地,吴邪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腰板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合上。
      其实合上眼,也没什么用,多半是睡不着。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天亮了,市中心也到了。
      “小邪,下车了。”
      口袋里牵着的手早已被捂暖,从始至终未曾松开过。在司机阿姨暧昧的目光下,解雨臣带着吴邪下了车。
      才不过七点左右,市中心却已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时候,恰是上班族匆匆赶去上班的时候,大街上自然是出现了许多人。人与人擦肩而过,认识的或合眼缘的就和你打个招呼,不认识的或看不惯的则是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这就是S市的生活节奏,无可奈何。
      相比起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他们倒更像是两个闲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又是两个少年,一个长相颇为帅气,另一个虽看不清容貌却有着一种特殊的神秘感,颜色相似的夹克穿在各自的身上,格外引人注目。
      “小邪,咱们一起去吃早餐吧。”走到一块较为偏僻冷清的地方,解雨臣对吴邪道,“巷尾住着个周大爷,他家的煎饼可不是一般的好吃,这是我去年暑假才发现的。”
      “说起来,我也算是他家铺子的常客了。”讲到这儿,解雨臣突然就笑了起来,“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拉着吴邪,近似飞奔般地跑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家铺子,吴邪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铺子。说是铺子,也只是一架上面摆着各种制作煎饼的用具的三轮车和周围的几张桌子和凳子罢了。
      那周大爷定眼一看来者,笑出了皱纹,朗声道:“哟,小解,今儿个可不是周末啊,你怎么有空来看看我这老头子了?难道是逃课了?”
      “大爷,您这可就错怪我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地请假出来办事的啊。”知道周大爷这是在打趣自己,解雨臣笑笑,“而且,不光是我来了,还带着朋友呢!”说着,他将吴邪往面前推了推,好让周大爷看个清楚。
      “周大爷,他叫吴邪,口天吴,牙耳邪,是我的同桌。”
      “哟,小解你可真行啊,才几天不见就找了个女朋友,吴邪吴邪,天真无邪!嗯,这名字起得好!人长得也挺高,就是前面的头发长了点……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周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朝解雨臣比了个大拇指,一脸的欣慰状,弄得解雨臣哭笑不得。
      “大爷,您误会了,小邪他是男的……”
      解雨臣还以为这回就轮到眼花的周大爷尴尬了,然而他没想到,周大爷竟会这样说:“哦?哦!原来真是男的啊,那就是男朋友了!不错不错,小伙子们就是有前途!”
      解雨臣嘴角微微抽蓄,看看吴邪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松了口气,拉着他到一张空着的桌子边坐下,轻声在他耳边道:“小邪,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和周大爷说要煎饼。”
      接着,解雨臣起身,又走到大爷面前,“大爷,麻烦来两个煎饼!”
      “好咧!”周大爷应道,麻利地动起了手,搓起了面团。
      “大爷……”
      “怎么,那小伙子怎么了?”
      这么一大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其实自打第一眼看见吴邪那时起,周大爷就知道他周围总有着那么一股子的压抑,纵使他再怎么老眼昏花,也不会将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看做是个小姑娘,而且他感觉得到,这小伙子有些不对头。
      “小邪他……有抑郁症,我就是请了假,带他来散散心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吴邪,见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啧,”周大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翻起了锅里的煎饼,“多陪陪他。”
      “嗯……”
      “我看得出,你对他很不一般。”在解雨臣略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周大爷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活了那么大岁数,我不傻。”
      “你从来没有带过什么朋友来过这儿,他是第一个。
      “别说我眼睛花,就算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得到,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我当年看妻子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但是,小伙子,我看好你!”
      拍拍解雨臣的肩,周大爷笑得灿烂。
      “饼煎好了,快拿去吃吧。”
      付了钱,隔着塑料袋拿着两个煎饼。
      “大爷,多谢了。”
      “哎,甭客气,小伙子有前途唷!”
      说着,周大爷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而此时,旁边路过一位男子,朗声道:“大爷,麻烦来个煎饼!”
      “好咧!小王你等着!”
      看来,这又是一个铺子的常客。
      解雨臣突然有些感慨。
      也不知,周大爷会对下一个买煎饼的顾客絮絮叨叨些什么……
      低头轻笑,缓缓走到吴邪前边,将一个煎饼递给他,后者则是默默接受。
      看他小口小口地咬着煎饼,不知为何,解雨臣竟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可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吴邪歪了歪头,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解雨臣知道他在看他。
      “好吃吗?”知道吴邪不会回答,所以解雨臣问完之后没有太长时间的停顿,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周大爷做的饼,面料是最普通的,馅料也是市面上常见的,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若是真要说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是别人为了生计而煎饼,他却是享受着做煎饼的过程吧。”
      说到这,解雨臣看着吴邪,默默叹了口气,“小邪总是不说话,我啊,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二人无言,唯有沉默。
      很快,两人将煎饼吃完,解雨臣与周大爷道了别,便拉着吴邪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华柳公园。
      *
      晨曦柔柔地拢着整个大地,叶上的露珠如珍珠般闪闪发亮,引得剑兰笑弯了腰。小小的蜗牛还在努力地沿着风铃草向上爬,只为能见到风铃花姐姐,和她说上一句话。
      公园里最多的便是柳树,成排地立在小路两旁,柔柔的枝条在风中舒展开来,便是公园里最普通亦是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所描绘的可不正是这一处风景?
      今日不是休息日,大部分人都在忙着工作或学习,除了几位晨练的老人,鲜少有人在这公园中漫步。解雨臣便是抓住这时机,将吴邪带到了公园内,慢悠悠地散起步来。
      公园里的环境静谧却非死寂,深幽却不压抑,倒也不失是个好去处。
      “小邪还没有去过郊区吧?”解雨臣突然问道,“若不是那儿离学校太远,我还真想现在就带你去那儿了——改天吧,等放假了,我就带你去!”早就习惯了吴邪的无动于衷,解雨臣也没有问他的意思,更像是给个通知似的——想去也好,不想去也罢,总之一定要去。
      说实话,这样的语气吴邪在张海客身边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只是像解雨臣这般锲而不舍的陌生人,还是头一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自打吴邪进到B班后无时无刻都能深刻体会到,王月半一行人都是自来熟,有事没事天天都来自己身边转悠,说这说那的。只是,像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小学有过,初中也有,刚开始,大家都是一副熟络的样子,整天摆着一副“要是别人敢欺负你就是和我们过不去”的样子,围在他身边说说笑笑;可后来,大家都觉得这样做很无趣,围着他转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还不是只剩下他一人。
      所以,他在等,等解雨臣他们对自己失去信心和耐性,然后远离自己。只身而来,就该只身而去。
      无言走在小路上,一根枯树枝被踩断,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微微一笑,有人背后一凉。
      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解雨臣拉着吴邪在公园里走了个遍,偏挑最隐蔽的小路,与他说起了家常。
      “小邪,你还记得张起灵吗?就是班上成天板着一张面瘫脸的人。那时候我们才刚上高中,女同学们给他送情书,他愣是板着脸,一个字也没说,好多女同学都被他吓哭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地给他递情书了!”
      张起灵:“……”
      “哈哈哈哈哈哈面瘫!”
      “不行了笑死我了!”
      “嗯,精辟!”
      ……
      此刻距解雨臣和吴邪不到七米远的树丛里,一行人正鬼鬼祟祟地尾随在二人身后——没错,他们正是以霍秀秀为主的八卦亲友f团!在听到解雨臣说到张起灵的时候忍不住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几人之中就属解子扬笑得最厉害,捂着肚子蹲着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花爷说得好!三十二个赞!”
      只是……这周围的空气怎么就降温了呢?
      “没道理啊!”解子扬连忙止了笑,小声嘀咕了起来,“哑巴张又不在这,怎么就那么冷呢……”
      王盟赶紧巡视一圈,害怕地说:“难不成……张爷也来了?”
      “呸呸呸,别胡说!”王月半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我就不信了,他哑巴张就那么无聊,肯定是你们在背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亏心事所以才心虚得发冷!”
      解子扬、王盟对视一眼,尴尬一笑。
      “喂,胖子你话别说得太满,万一哑巴还真就来了呢?”齐墨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王月半的袖子。
      “依照哑巴弟控的属性……也不是没可能!”霍秀秀搓搓下巴。
      “喂喂……你们别吓我啊……我这还没娶到媳妇儿呢还不想英年早逝……”说到最后,王月半也心虚得发凉。
      “切,就你这样儿,云彩能答应吗?”霍秀秀一脸嫌弃。
      “我怎么了?”王月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即就跳了起来,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本人今年芳年十七尚未娶妻,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躲得了弓箭挡得了炸弹,是居家旅行丛林探险好男人不二之选……”
      “闭嘴!”阿宁满头黑线,忍无可忍低吼一声,“别废话,他们都走远了!”
      “啊?”
      “啊什么啊,快去追啊!”
      ……
      “……说到胖子王月半,他就是人如其名,整个就一胖子!”
      这厢,解雨臣说完了张起灵,又把矛头指向了王月半。
      “胖子,胖子又怎么了……”王月半表示自己不服气,“胖爷我有神膘护体,你们有吗?有吗!”
      “……”
      众人一脸嫌弃。
      “胖子喜欢隔壁班的班长云彩,这是我们班的人都知道的事。有次下课的时候,他就偷偷跑去隔壁班的窗台看云彩,不料脚下一滑摔倒在C班门前,恰好这时候云彩走了出来,看到胖子的模样,很是担心地问他怎么样。你猜当时胖子怎么着?”
      “……”
      “当时,他就一个侧身躺在地上一手撑头,摆出一副他自认为很帅实际上很猥琐的动作,很是深情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估计云彩是受不了他于是就默默走开了。而那家伙还躺在原地,楞楞地看着云彩走远的方向,傻笑了老半天,路过的同学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对他退避三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都被人指指点点。”
      王月半捂脸,内心正痛苦哀号:我艹,阿花居然把这茬都给说出来了!那都是一个误会,天大的误会!你你你把这事儿给抖出来叫我怎么面对小天真和云彩啊啊啊啊啊啊!
      “……解子扬,我们都叫他‘老痒’,就是那个张起灵的同桌,咱们这几个人能认识,还真是拜他所赐——记得我们刚入学那会儿,他走错了厕所,结果被阿宁、秀秀以及云彩轰了出来,然后又被追杀了半个学校,中间还有胖子和黑瞎子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加入,于是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阿宁狠狠地瞪了解子扬一眼,解子扬涨红了脸默默转身。
      “哦,还有齐墨,就是整天戴黑墨镜的那个,我们都叫他‘黑瞎子’。记得有一次……”
      “花儿爷!”
      不等解雨臣将他的糗事说出口,齐墨就先行一步从树丛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痞子般的笑:“花儿爷给个面子嘛,别把瞎子的事儿给说出来,这影响多不好啊!”
      “啧,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出来了。”解雨臣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看某处地方,挑了挑眉。
      霍秀秀撇撇嘴,默默走了出来,狠狠地瞪着齐墨,接着便是阿宁,王月半,解子扬以及王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
      “藏也不藏好些,小邪和我早就发现了。”解雨臣朗声道,“哑巴,你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我擦!哑巴还真来了!”起先笑得最嗨的解子扬一脸惊悚。
      “我艹!”一脸惊悚的王月半。
      “我勒个去!”一脸惊悚的王盟。
      “俺滴娘哟!”
      “……”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看到张起灵慢慢走进视线的身影,惊悚了一群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哑巴来了!”齐墨说着,朝张起灵那边抛了一个媚眼,不过还好被墨镜挡着,不然可得恶寒了一群人。
      “逃学,扣学分。”
      在众人或惊悚或淡定或看好戏的眼神中,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句成功让众人吐血的话。
      “冤枉啊,班长……”霍秀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从背后抱住阿宁,“咱们可是请过假的啊涛哥可以作证!”
      阿宁嘴角微微抽蓄,点了点头:“没错。”
      “我去!”解子扬突然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还有我还有我!”王盟一个劲地点头,“我也是请过假的!”
      “雾草!”解子扬的胸膛中了一箭。
      “请假的加我一个!”王月半马上补充道。
      “……”一支箭戳入心脏,解子扬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于是,解子扬默默看向了笑得跟没事人一样的齐墨,眼里带着那么一丝丝希冀……
      无辜摊手,齐墨笑得一脸得意:“别傻了,我们之中就你没请假!”
      “……”万箭穿心,一口老血吐出。
      ——行!你们、你们够狠!
      解子扬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别提有多憋屈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坑友!(╯‵□′)╯︵┻━┻如果时光还能重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去请假的_(:з)∠)_。
      看着这一幕幕闹剧,解雨臣也不恼,唇角向上扬了扬,“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
      沉默了一片,大部分人都尴尬地笑笑,不敢再出声;齐墨唯恐天下不乱地看看解雨臣和吴邪,又看看张起灵,笑得分外灿烂。
      “理由。”张起灵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简洁。
      “怎么?”
      “你自作主张带他出学校。”
      “出来散散心罢了,不行吗?”
      “他出事了你担待得起吗?。”
      解雨臣的双眸暗了暗,握着吴邪右手的力道紧了紧,一字一顿沉着而坚定:“我不会让他受伤。”
      “以前的事还要我提醒你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一连两个问句,张起灵微微蹙眉,盯着解雨臣的目光更加尖锐,气势更加渗人。
      解雨臣一怔,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将话说出口,转头看向吴邪的眼中分明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满满的愧疚与歉意。
      以前?
      被这意料之外的对质吓到了的众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一关键词。
      难不成,他们曾经就认识?
      再结合张起灵的咄咄逼人与解雨臣的沉默不言,众人面面相觑。两人虽未曾挑明,可他们心里却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一直被遗忘在一旁的王盟。
      被大家吃人般的眼神看得身心俱凉,王盟表示自己很无辜,他虽然是吴邪的发小兼跟班,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小时候吴邪身边还有这样的人的存在啊!他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QAQ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些人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吴邪听不见王盟内心的哀号,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个反应也没有。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
      “哎哎,大伙儿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伤了和气就不太好了!”
      “就是就是,阿花和张爷就别吵了嘛,你们看,小天真可是很无辜地夹在你们中间呢,你们有木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嗯?”
      “这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觉得这话说得特好!行了行了,大家伙儿都别闹了哈!走走走,今天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包在我身上!”
      “嘿嘿嘿,老痒,这可是你说的啊,那胖爷我可就不客气咯!”
      “啧啧啧,老痒啊老痒,我严重怀疑你今早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看看胖子那货的体型,保证把你给吃穷!”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收回无效!哼哼,晚了!姑奶奶我可是什么都听见了,想耍赖也没用!”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
      “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童鞋?”
      “……”
      从一脸凝重到嬉皮笑脸,对于齐墨、王月半、解子扬来说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内部不合时,总是会有他们仨一唱一附一和地当和事佬的缘故。这不,在三人一言一语有意岔开主题的情况下,这话题都不知歪到哪边天去了。
      说来也怪,解雨臣和张起灵自打初中见面以来就一直不对盘,但最早明显是张起灵单方面对解雨臣的敌意。解雨臣尝尝觉得莫名其妙,自然也没对他有什么好感。
      而现在看来,张起灵对解雨臣敌对的态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而这原因很有可能是源于吴邪——讲真,这样的情景还真是令人头疼,毕竟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他们偏向谁都不好。
      不仅仅是他们,当事人吴邪的脑袋也是痛得很,他确定及肯定自己从前根本就没见过也不认识解雨臣,可为什么张起灵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而解雨臣此刻的模样分明就是验证了他说的那句话。
      看来,他们的确曾经相识。
      可既然相识,他又怎会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映象?或许,这就说明他于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所以他才会将他忘记。
      忘亦无妨,又何必深究。因此,吴邪也只是像个局外人一般,无言立于原地冷眼看。
      也许是被王月半的话提了个醒,吴邪还在他们中间,张起灵布满寒霜的脸庞缓和了不少,至少气势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而解雨臣的脸色依旧是难看到了极点。
      齐墨不慌不忙地拍拍张起灵的肩膀,皮笑肉不笑:“行了,哑巴,你们有什么事我们不管,但这里真的不是说话的地儿。”说着,墨镜下的一双深邃的眸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从吴邪身上扫过。
      阿宁忙给王月半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挠着头发笑嘻嘻地走到几人面前,露出一排大白牙:“嘿,大家伙儿还愣着干嘛啊?老痒好不容易才请我们大吃一顿呢,咱可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啊!”
      被点名的解子扬痛心疾首。
      揉揉自己的肚腩,复而一脸哀怨,自顾自地往回路走,“你们看,我的这身‘护体肥膘’可是要饿没了!要是没了肥膘护体,以后我可要怎么帮你们挡箭、谁来保护你们啊!”
      “胖子你等等我!我也好饿——”某位同姓同学极力地刷自己的存在感,第一个跟了上去。
      相比起某位正极力地刷存在感的王盟同学,解子扬绝对是在掩饰自己的存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的钱包啊!我的私房钱啊!( д)
      心碎成渣渣!
      阿宁、霍秀秀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好你个胖子!一夜不见,脸皮厚得‘更上一层楼’,厉害啊!”
      “哪里哪里,嘿嘿,过奖了过奖了!”
      “得,给点阳光就灿烂啊?嗯?就不怕我把你那些个蠢事告诉云彩?”
      “不要啊!姑奶奶饶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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