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节哀顺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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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啊……”
“小羽，你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很难受？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让你解脱。”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背叛了我！不过已经不要紧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有了我的骨肉，就不会再想要离开我，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哥……我们是兄妹……兄妹啊……”
“兄妹？兄妹？哈哈哈……就算我们真的是亲兄妹，我也要定了你！”
“不要……不要过来……我会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不要恨我，小羽，我只是爱你啊！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却不爱我，为什么？”
“……泠……泠……救我……救我……泠……”
残破的衣衫已经遮不住幼小稚嫩的身体，还有残忍蹂躏所留下的红色瘀痕。
“……泠……泠……救我……救我……泠……”她的眼里滑落的，是怨恨，是悲恸，是希翼的泪。
“苏羽？”不敢置信的的苏夫人声音暗哑。
压制住雪焱的强硬手臂松了开来，苏远扭曲着脸，痛苦的嘶吼：“雪泠，雪泠，你为什么就只知道雪泠！我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我先爱上你的，我才是最爱你的……啊……滚开，这个身体是我的……滚……我绝不还给你……啊……”
像中邪一般的苏远抱着头狂叫，却接着眼一翻，晕倒在了雪焱身上。
苏夫人勾起嘲讽的笑：“你竟然还记得……不能让她哭……”
被男人沉重的躯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雪焱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咬牙推开了苏远。她站起来，明明是凄惨无比的样子，浑身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势，她微笑着毫不留情的提脚踹向了苏远。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雪焱笑得越发灿烂：“笨蛋苏羽，你以为是偶像剧啊，只要你一呼救他就会来救你？别开玩笑了！”
“小焱？”
雪焱这才低头向苏夫人看去，眼神幽深得像一汪深潭，笑意冰冷的刺骨：“对不起，舅娘，你的手一定很痛吧？可是我不会接骨，所以呢，只能让他赔你一根骨头咯！啊，一根应该不够，可我又怕他会痛得醒过来……嗯，这样好了！”说完她兴冲冲跑进了屏风隔着的室内，一阵翻箱倒柜，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之前苏夫人插在头上的发簪。
在苏远身前蹲下，雪焱拿着簪子用尖的那头比划着，满是困扰的道：“哪里好呢？眼睛，太阳穴，咽喉，心脏……舅娘，”雪焱转过头对着苏夫人，甚是认真的问，“要插在哪里，他才不会再醒过来呢？”
苏夫人倒抽了口气，声音不稳的：“小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雪焱理所当然的点头，“伤害了自己的人，不该给他点惩罚吗？爷爷都是这么教我的啊！”边说还边作势向苏远扎去。
“小焱……快放下……这样很危险……别玩了小焱……”苏夫人明明痛苦得说话都艰难，却还是满心担忧的阻止她。
“怎么，”雪焱冷下脸来，“原来你不恨他啊！他这么对你，这样伤害你的心，你却不恨他？”
苏夫人苦笑：“我不恨，不恨……如他所说，这全是我造的孽……不怪他……怎么能怪他……”
雪焱深深看了她一眼，扔下手中的利器，站起身，百无聊赖的样子：“真无聊！”
“诶？”
“小姐！”来人踹开了房门，直向雪焱冲过来，踏过苏远的胸口，一把抱住了她。
“珠环，你们来得还真是时候呢！”雪焱反讽道。
“都是我不好，”珠环双手扳起她小小的肩，上下打量之后，泪落了下来，哽咽道，“是我不好……呜……是我没把小姐保护好……小姐，你有没有事，可有哪里伤着了，啊？”
雪焱扯住珠环的袖子，仰起头，十分郑重的：“有事，有很严重的伤。”
珠环焦急的道：“啊！在哪里，在哪里？”
“这个啊，破成这样了，不能穿了！”雪焱指着身上的衣服，语气很是遗憾可惜。
“……”珠环松了口气，接着眉头一蹙道，“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这种玩笑别再开了好不好，我们禁不起你这样惊吓？”
“她的手肯定很痛。”雪焱不回答她的，指着苏夫人道。
苏夫人双手的肘关节已经被苏远残忍的折断，怪异的撇在身旁。
珠环顺着她的眼光，也看了过去，然后点点头：“嗯，应该很痛吧？她很了不起哦，这么痛都没晕倒！”
一直未作声的木头也踩了苏远一脚，走到苏夫人跟前蹲下，抬起她的手一拉一送。
“啊啊啊……”苏夫人痛得尖叫出声，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哦，木头好厉害！”雪焱拍拍手赞叹道。
“确实厉害……”珠环看着木头小声的说，表情怪怪的，“这种事我们都不懂才对啊……”
“什么？”
“我是说木头真的好厉害，竟然什么都会！”珠环崇拜的道。
“呵！”雪焱冷笑了声，然后对着香汗淋漓的苏夫人道，“舅娘，我想回家去了。这里太危险了，先是有人要囚禁我，接着又有人要欺负我，小焱觉得好害怕！”
“小焱……”苏夫人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似乎还不敢相信已经好了。
“小姐？”
“珠环，我们走吧。”雪焱说完才想起苏妍，“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带她出去吧。”
“小姐你真的就这样……”珠环跳脚，欲言又止。
木头抱起晕厥在旁边的苏妍，跟上雪焱的脚步。珠环不得已也只有跟上。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雪焱突然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差点把爹爹交代的事给忘了！舅舅、舅娘，爹爹要我告诉你们，我娘她在我三岁多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请你们不要难过，要节哀顺变哦！”
“你……你说什么……”苏夫人睁大了双眼，呼吸难受的开口，似乎不愿意接受事实。
“过世啊！就是死了，就是再也不会回来了。”雪焱嘟起小嘴，“小焱好可怜，小小的年纪就没了娘……”她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但看苏夫人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才住口笑着离去。
苏夫人表情茫然的跪坐在地上，直到苏远幽幽转醒。
“嗯……呃啊……”稍稍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苏远捂住胸口不住吸气。
“老爷，你终于醒了！”苏夫人喜极而泣。
“夫人？这里是……”苏远只能转动眼珠，一阵扫视之后惊讶呼道，“昭羽阁……哎哟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身上的痛又是怎么回事？”
苏夫人侧过脸，以袖掩唇：“老爷真的不记得了？”
“嗯？想不……起来……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形，”苏远想了想说，“记不起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果然是人老了啊！”
“老爷真爱说笑，”苏夫人媚眼一横，“你啊是正当壮年，怎么能叹老呢？”
“老了，我是老了……”
“你哪里老！”苏夫人突然生起气来，愤恨的道，“你要是老，刚才就不会做那种事，也不会、也不会……”
“夫人……”见她如此激动，苏远试图伸手，却牵动了伤，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苏夫人见此恨意不减半分，贝齿银牙紧咬下唇，红色的血丝渗了出来。
“……老爷，你不记得了，就在七年前，就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
一提到七年前，苏远迅速的翻脸，横眉倒竖。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在那之前，在撞见苏羽和雪泠躺在一张床上之前。”苏夫人挑眉，凤眼闪过诡异的光。
“……”
“我提到这个份上你还想不起来？”苏夫人行至窗前，半倚着窗棂，偏着头，那俊俏的侧脸旁边荡着一小撮青丝，嗓音柔美的，“一小碟香药脆梅，一壶碧润明月，还有佳人在旁，如此良辰美景应该令人难忘才对啊！”
“你在说什……”苏远突然没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像天塌下来了般令他震惊与难以承受。
“呵呵呵……”苏夫人弯身轻笑，“你终于想起来了，老爷，我们可得庆祝一番才是。”
“怎么会，怎么会……我不可能……小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会……”
“不承认也得承认，因为这是事实。”苏夫人回过身，眼露恨意，“丧尽天良的不是雪泠，而是你！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想要玷污，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真的……噗……”苏远挣扎着想坐起，却不料血一下子从喉咙里涌出，“小羽，我竟对她……小羽她……”泪水从这个书生的脸上纵横而下。
“痛苦吗？痛苦吧！一直不承认自己爱着自己的妹妹，一直压抑这份感情，已经够你累了！”苏夫人支起头横卧在苏远旁，纤手解开他的衣襟，食指在他左胸上轻轻画圈，却又在下一刻使劲按了下去。
苏远痛得身体蜷缩，血流得更多。
“现在更是知道自己才是害了妹妹的凶手，感想如何啊？”苏夫人在他耳边呼了口气，“痛不欲生，后悔莫及？”
“……杀了我……杀了我吧……”哀莫大于心死，穷尽一辈子他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苏远悔悟般的道：“对，我不该就这么死了……该让小羽、让小羽她……我这条命该让她来……”
苏夫人仰头狂笑：“哈哈哈……小羽？你说小羽？哈哈哈……”
“你、你……”
她瞬间敛下笑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只有去阴曹地府，或许还能碰上！不过，你这样的人肯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所以你恐怕得做牛做马几十年，才可能挣得来和她相见的福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苏羽死了，她死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啊啊啊……”
“啪嗒、啪嗒”的水滴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好像夏日里突来的大颗雨点。她低着头，散开的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颤抖的身体，那撕裂的哭泣，已经说明了一切。
“死了……她死了……死了……死了……”苏远喃喃的念叨，“那我还活着做什么……我……我……我……爱……你……小……羽……”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承认，承认他心中最不愿正视的感情，也是最后一次。就在他吐出最眷恋的那个名字，也咽下了他最后的一口气。
“啊……呜……呜呜……”苏夫人抬起头来，泪眼红肿。觑见苏远的胸前插着一支簪子，那支簪子除了头部全没入了苏远的胸膛。
“这么轻易的就让你死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有时间、没有力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节哀顺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