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圣地的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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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的星光倾泻而下，透过阁楼的窗户映入简洁的屋内，贝兹教授轻声在木地板上走动着，直到爱葛莎神色复杂地从安置那位秀丽夫人的卧室里走出来。
“那位女士情况如何……”
爱葛莎摇了摇头，“教授，正如女护士所言，失去御主的英灵是撑不过一晚的。除非有人能和她缔结新的契约。”
“她……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看上去如此优雅的女士会成为英灵，参加这种危险的战斗？”
贝兹回想着马卡斯身上的血迹，至今还有些毛骨悚然。他们经历的是怎样的战斗，他无法想象，那位夫人究竟需要怎样的勇气才愿意成为英灵，与那些怪物一般的对手战斗？
“教授，你听说过路易十六的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吗？”
爱葛莎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这份沉重并非仅仅出于同情。
“众所周知的是，这位王后是法国大革命时，被政客用来平息民怨的牺牲品。但这位王后同时也是至始至终都捍卫王权，绝不妥协的女人。可以说，直到最后死亡，她也未真正低过头，始终维持着王后的尊严。”
贝兹从不讨厌固执的人。
哪怕她对于维护王权的执念在那个时代并非政治正确的决定。比起成为一个简单的，政治运动中的牺牲品，她至少曾经为自己坚信的东西战斗过。至于法国大革命本身究竟将法国带向了怎样的方向，贝兹更倾向于狄更斯《双城记》中所表达的思想。
“我记得法国政治家米拉波说过，\\\'她是当时凡尔赛中唯一的男子汉\\\'。莫非这位女士，是法国的玛丽王后？”
“正是……”
爱葛莎微蹙着眉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卧室，“你一定无法想象，即便是遭受了那样的憎恨和敌意……现在的玛丽王后，依旧深爱着法兰西。”
“她的心愿，难道是……”
“这位曾经被法兰西的人民所抛弃的王后，想再看一眼法兰西，回到人民身边去生活。所以她原本是打算去巴黎的。但她并不记得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
就因为这样的心愿，哪怕是参与进这修罗场一般的战争，也在所不惜？
“难道她对那些把她推向绞刑架的人没有一点仇恨吗？”
“有多爱就会有多恨，可是有的人会选择原谅。”
爱葛莎意味深长地说道：“身为Lancer御主的你，对于这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她的心愿，是去巴黎是吗？”
贝兹脸上凝重的神情变得轻松了许多。他走下楼梯，朝着在茶几前发呆的学生走去。
“威尔，想去巴黎旅游吗？”
“咦？教授怎么知道我没去过巴黎？”
威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贝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威尔，摩诃婆罗多的讲义你看过了吧？一会我们直接把下节课的内容过一遍。然后你下周就可以去旅游了。”
他必须让威尔在圣杯战争演变得更加激烈前离开战场。
微安娜和她手下的势力不容小觑，就算摩诃婆罗多的两位大英雄都在场，他也不能保证下次就能全身而退，威尔和玛丽王后都不适合这种残酷的战斗，此时离开慕尼黑，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教授真是的，自己不需要头发，威尔还需要头发呢。”爱葛莎望着头发乱蓬蓬的英国小卷毛，不禁感叹道。
贝兹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头发可以再长，让《摩诃婆罗多》的两位大英雄亲自为你解惑的机会，这辈子可只有一次。”
“我要和那个人……一起讲婆罗多时代发生的事情？”
阿周那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耳朵。迦尔纳虽然没有反驳，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跟吃巴伐利亚传统美食的时候差不多了。
“你和Lancer分别见证了般度族的历史和俱卢族的历史，因此重复的地方并不多。而且就算是同一件事，从不同的角度看也会不一样。这是为了学术研究和历史考察，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实事求是。我会按照史料记载的东西来讲解，但如果有错误，请及时更正。”
“教授……”
迦尔纳此刻的表情就像在印度餐馆听到陌生的大妈喊起自己的名字。
“这是否有违原则？”
贝兹面目和善地问道。
“不，没什么……”
看着迦尔纳复杂的神情，Archer是多么庆幸自己不能实体化。
“那么……等威尔和那位英灵缔结契约后，我就开始《摩诃婆罗多》的讲解了。Archer，Lancer，如果我有错误请立刻指正，这也是为了不误导学校里的学生。”
贝兹说罢，回到书房去取自己的手提电脑。马卡斯在沙发上抢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一直以来，他虽然知道贝兹是慕尼黑大学的教授，却从未见过老哥讲课的样子。
“教授……不好了！”
当贝兹把投影仪放好，爱葛莎和威尔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什么……玛丽王后怎么了？”
“王后还在，那位穿着红色军服的女护士不见了！”
------------------导演：小太阳金甲借我一下，我怕接下来英雄王和读者杀了我------------------
位于马林广场附近的伯格塞尔教堂。白衣的少女依旧在祈祷，每天仿佛有赎不尽的罪业，就算双腿已经麻木，她依旧跪在十字架前，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合着双手。
直到两位不速之客闯进了这从未被沾染过的圣地。
“遛狗遛完了终于想起本王了？也对，那只野狗来到这种地方只会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吧。”
昂着头踏进教堂的，是一位金发红瞳的男子，在这天高听卑的圣地，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恭敬，他身上闪耀的光辉和眉宇间露出的，唯我独尊的气焰让人觉得仿佛他才是某位神灵。
“你连狗哥的醋都要吃吗？金闪闪~”
英雄王身边的女孩挽住王的手臂，笑声如同风铃发出的清音。
“哼，那种野狗也配让本王嫉妒吗？他对付的那帮杂修根本不配让本王亲自出手。你居然还要救那个戴着绿帽子的杂修，本王实在不明白，留他有何用。”
“没办法呀，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偷走圣杯的大反派。这种时候力量越多越好。”
手臂上爬满红色符文的少女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反正那家伙对于魔法没有一点抗性，一个令咒就足够让他对我服服帖帖了。”
“微安娜，你这是在玩火。”
名为微安娜的少女沐浴在月光里，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她踮起脚尖，雪白的手臂环住英雄王的脖子。
“反正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我的王啊……”
没等微安娜反应过来，英雄王就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径自吻上少女的嘴唇。（导演：英雄王，我只求死个痛快。金闪闪：你特么怎么不让我死个痛快呢杂修！）
“这里可是圣地！你们要做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
“哎呀呀，克拉丽丝小姐……”
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的少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教堂内走出来的金发的女孩，“看来就算是胆小鬼也有胆小鬼的矜持。”
“你们居然踏进圣地，究竟是何居心？”
“你的Berserker为了保护你用宝具在这里制造出了绝对安全的领域，让你远离战争。可是你好像忘了，只要是规矩，都有人能打破。”
微安娜说着，一位身披紫色斗篷的女巫也踏进了教堂内。她手里握着一个弯曲的红色的匕首，教堂的墙壁上，红色的裂痕正如同毒蛇一般扩散开来。
“你居然……”
“害怕了吗？”
微安娜的嘴角勾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知道害怕的话，就把你的从者给我。否则……就算你的从者回来，金闪闪也能杀了你。”
克拉丽丝后退了几步，将手藏在身后。
“你要用我的从者做什么！”她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当然是拯救世界了。”
微安娜用不可抗拒的语调说道：“有个恶灵吞噬了圣杯，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整个慕尼黑都会陷入危险。所以……把英灵交给我吧。只有我才有能力带领所有英灵来对抗他。”
“拯救世界？”
克拉丽丝仿佛听到了逾越底线的话，她忽然不再颤抖，而是低着头，用嗔怒地声音呵斥道：“够了……微安娜。你之前犯下的暴行，要在主面前告解，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主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你……不过是一个杀人犯罢了！”
微安娜轻蔑地看着这位虔诚的信徒，不屑地说道：“那你倒是让你的主来救你呀！”
“如果是在和你战斗的过程中死去，主会来迎接我的！”
克拉丽丝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十字架。与此同时，紫袍的女巫张开斗篷，一时间，无数魔法阵悬浮在半空。她甚至不需要咏唱，克拉丽丝便迎来了密集的魔法攻击。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奉主圣名，阿门。”
祈祷结束，辉煌的光芒将克拉丽丝包围其中，将所有袭来的魔法球都反弹了回去。
“南丁格尔……快回到我身边来！”克拉丽丝手上的令咒泛起一丝红光，吉尔伽美什抬起手，一支长矛从巴比伦之门中浮现，朝着形单影只的牧师飞去，紧接着，只听一声清脆的回响，金色的长矛被踢到了地上。
“恕我来迟，御主。”
银发的女护士从腰间拿出枪，瞄准女巫和英雄王连发六弹，微安娜张开右手，一道冰蓝色的屏障展开，挡下了带有魔力的子弹，南丁格尔面不改色地朝着屏障又开了几枪，两发子弹连续命中同一个点，伴随着碎冰的声音，第三发子弹穿过结界正中女巫的肩胛骨。女巫跌倒在地，手中弯曲的红色匕首也随之坠落在地。
“美迪亚，我的好姐妹……快离开这里！”
南丁格尔一跃而起，从弹孔中瞄准女巫的匕首，就在这时，微安娜举起令咒手，强行让美迪亚消失在了教堂。
“可恶，看来只能杀死你的御主了！到时候你将会只有两个选择……投靠我，或者消失！”
微安娜说罢，护盾变为无数根钉刺，南丁格尔凭借在战场上锻炼出的生存本能敏捷地闪躲着微安娜的攻击，此刻，吉尔伽美什打开了王之宝库，数十把兵器已经浮现在半空，这些兵器都对准了一个方向，那就是教堂中心的女牧师……
“克拉丽丝！”
南丁格尔抱起克拉丽丝，从教堂中心跃上了管风琴的位置。微安娜一脚踩在演奏台上，古老的乐器传来的震颤令南丁格尔眼前一阵恍惚，紧接着，两把金色的长剑将她钉在了管风琴上……
“南丁格尔！”
“克拉丽丝，我没事。”
她避开了要害，两把剑并没能造成致命伤害，她不顾身体上撕裂的痛楚强行拔出了长剑，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她的医疗术中迅速愈合。
“轮到你了！”
她一脚蹬在栏杆上，飞向了半空中金光闪闪的英雄王，眼看狂战士就要近身，英雄王放出了天之锁，而对于这个没有神性只有蛮力的狂战士来说，这与普通锁链无异……她扯着锁链，用那缠满铁链的手朝着英雄王精致的脸蛋挥了一拳……英雄王虽然及时闪开了她的拳头，却也因此摔在了教堂的座椅上。
“可恶……！”
吉尔伽美什再度打开王之宝库，而此时，微安娜却指着管风琴旁的克拉丽丝，“金闪闪，对准她的御主！趁现在！”
数十发支冷兵器对准了管风琴方向，蓄势待发……南丁格尔正要挡住英雄王的兵器，微安娜的笑声便从身后传来。
“你的脚下……是个魔法阵。”
她话音刚落，从地板上冒出的坚冰就冻住了南丁格尔的双脚。
“你不是很有蛮力吗？要不要废掉你的双腿试试？”
“克拉丽丝！”
就在吉尔伽美什的兵器飞向克拉丽丝的时候，教堂的窗户上传来了玻璃被撞碎的声音……紧接着，那几十把兵器都像是撞到了什么坚固的壁垒，纷纷被打落在地。
吉尔伽美什怒不可遏地朝着管风琴旁边的玻璃窗望去，当他注意到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恶灵，那双漆黑的眼睛也正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英雄王。
黑色的长发之下，带有犄角的面具遮掩了男子鼻梁以上的部分，在他白芷的皮肤上，伤疤一般的，交错纵横的裂痕泛着岩浆一般的微光，时隐时现。他手中的兵器被黑色的雾霭所包围，并未现形，但很明显，他是用这个兵器把玻璃窗硬生生砸开的。
“原来是那个胆敢动本王东西的小偷。”
金闪闪收紧手指，身后凝聚着巴比伦之门的光芒……
面对数不清的宝具，恶灵的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笑意。
“如此肆无忌惮地挥霍自己的财富，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居然都喜欢同样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圣地的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