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汝为何而战 ...
-
“制伏自己，达到平静，
至高的自我沉思入定，
平等看待快乐和痛苦，
冷和热，荣誉和耻辱。
自我满足于智慧和知识，
制伏感官，不变不动，
平等看待土块、石头和金子，
这是把握自我的瑜伽行者。”
“多谢了，Archer，今天就到这里。”
贝兹教授家的灯依旧亮着，在无尽的寒冬中就像一个温暖的驿站。屋内，头脑灵光的巴伐利亚男子泡着一壶来自东方的茶，精致的小茶杯在这位大个子手里仿佛一捏就碎。
“从前我们管连接东西方的交通枢纽叫做丝绸之路。其实……就个人而言，东方令人痴迷的东西并非丝绸，而是茶叶。”
教授摆上三个茶杯，将煮好的茶水分别倒了进去。
“Lancer也还没休息，叫来一起喝茶吧。这是你们家乡的茶叶，虽然和几千年前肯定有所差别，但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会比较熟悉。”
“这样真的好吗……”空气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话的人似乎不太情愿。
“你生前没和Lancer一起坐下喝过茶，难道打算接下来也这样？我和马卡斯虽然关系不好，但至少还一起喝过酒的。”
贝兹从冰箱内取出一瓶啤酒，甚至不用思考就下意识地撬开了瓶盖。
“或许我应该给你们啤酒才对。在德国，两个人要是一起喝酒，至少可以成为朋友。这东西可以让你觉得对方突然变好了。只是你哥哥好像不太喜欢这东西，上次带他去吃巴伐利亚传统美食的时候……”
“教授，这种事情不必再提。”
迦尔纳穿着一件镶着金纹路的黑色外褂从客厅走来，这配色看上去应该是他把战斗服换成了另一种外形。
“Archer现在不能实体化。现在要是实体化，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消失。我说过有一种方法可以迅速恢复魔力，但他不愿意这么做……”
“什么方法？”贝兹一头雾水。
“我说过不可能！就算要我消失，我也绝不会对爱葛莎做那种事！”空气中传来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些怒意。
迦尔纳看着茶几对面的方向，以平常的语调说道：“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作风。为了达到目的，你们五个那时候并没有考虑过德罗帕蒂的想法。”
不出所料，听者还是被这平静得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语气给激怒，“象城豪赌那天你对德罗帕蒂又做了什么！”（导演：我记得要扒黑公主衣服的不是他吧？难敌：怪我咯。）
“别吵……喝茶。”
眼看对兄弟又要吵起来，教授摆了摆手，他原本以为德国人是最固执的……但这对兄弟还真是让他也搞不懂。自从看到这对兄弟，他对少能够体会马卡斯的心情了。
所以他才答应了马卡斯，和他一起去为逝去的母亲扫墓，并且问了具体几点钟。
可是马卡斯还没回复自己的简讯。
按理说，这时间马卡斯已经回家了。
“有从者反应，正在朝这里靠近。”
迦尔纳话音刚落，身上的服饰就化为战斗时的金甲。空气中，灵子开始汇聚，Archer似乎也进入了戒备的状态。迦尔纳看了一眼茶杯前的光点，“这一次你无须参战。”
“Archer，我们是盟友。相信盟友也是团队合作的一部分。”
贝兹说罢，朝客厅走去。迦尔纳穿过书房的玻璃窗，先一步走进了庭院中。街道两边的灯光下，两个人影正逐渐靠近。
“教授……那个人……”
迦尔纳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贝兹教授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看见了来者的脸，以及……他那鲜血淋漓的胸口。
“马卡斯！”
贝兹第一时间冲向了马卡斯，马卡斯被自己老哥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哎？”
“马卡斯你伤在哪里了？我去叫救护车！”
“我……其实已经好了。”
马卡斯吞吞吐吐地说道：“刚才一位护士救了我。说来你肯定不相信，今天……哎？”
正思索着如何跟贝兹解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就看见了贝兹身边那位闪闪发光的枪兵。这回又该轮到他目瞪口呆了。
“贝兹……该不会……你也……”
“既然你哥哥也是御主，那情况好解释多了。”
马卡斯身边，一个身着红色军服的女护士正背着一名美丽的贵妇人。从她们与这个时代不符的服装，贝兹多少能猜到，她们都是英灵。
很明显，这种时候待在冰天雪地里对于那位受伤的贵妇人来说并不合适。贝兹建议众人先进屋说话。不巧的是，刚才自己的动静太大，把威尔吵醒了……而爱葛莎似乎是感觉到了强大的从者反应，也发现了屋外的两个英灵。看样子那位女护士应该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众人先将贵夫人安排在二楼的房间里，随后在客厅坐了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贝兹的酒没有白开，在确认马卡斯的伤口已经愈合后，他一口气喝光了整瓶啤酒。
“多谢你救了马卡斯……方才实在是太失态了。”
贝兹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了更多茶杯。
“能拜托你们照顾这位夫人吗？”
女护士在沙发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严肃地对贝兹说道：“我不能离开御主太久，更不可能把这位夫人带到御主身边。”
“好的。”
对于马卡斯的救命恩人，贝兹甚至没有犹豫一下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位夫人看上去像是病了，既然您是护士，能否告诉我这位夫人的情况？”
“不……她不是病了。”
女护士说着，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她是一个失去御主的英灵……这样的英灵，存在不了多久。”
“什么……她的御主怎么了？”
“贝兹，你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微安娜的人？”
听到微安娜这个名字，贝兹的神情有些僵硬。
他并不想让马卡斯知道太多圣杯战争的事情。如果马卡斯知道得太多，他的处境会更加危险。这件事情并非是警方能够干涉的。
马卡斯努力回想着方才那个歹徒的话，“那个歹徒的意思，是有一个叫微安娜的主谋，但他一定还有其他的共犯。虽然歹徒的武器是短刀，但他的特征让我想起那个使用冷兵器却不留任何作案工具的连环杀人犯。会不会，一切都和这个叫微安娜的人有关？”
“马卡斯……”
贝兹的手指紧紧地钳着茶杯上的把手，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既然你和英灵战斗过，那你应该知道这不是警方能干涉的事情。把它交给我。我必须为查理讨回公道，而且，现在的情况，由我来解决更合适。”
“我可是警察，之前没能保护这座城市的市民和游客已经有失职的地方，对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视而不见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不能正面与之为敌，但一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马卡斯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红色军服的女护士，“这位护士，您是否知道该如何救治那位夫人？”
“我能治疗伤口，却无法治疗魔力流失的症状。除非她能在消失前找到新的御主。”
“你是说……任何新的御主都可以吗？”
贝兹将茶壶端起来，为在座的所有人都倒了一杯茶。
女护士摇了摇头，“并非任何人都具有成为御主的资格。根据圣杯战争的规定，失去御主的从者和失去从者的御主可以缔结新的契约，重新回到战争中。”
“威尔……你和兰斯洛特的契约已经彻底取消了吗？”
贝兹看着威尔空空如也的手背，一本正经地问道。
“是的，我已经无法呼唤兰斯洛特。”
听到威尔的答案，贝兹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他具备成为御主的资格，可以和那位英灵缔结新的契约。
同时他心中的声音告诉自己，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再度回归到战斗中。那位夫人……看上去也并不适合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
“你们考虑的时间并不多。没有新的契约，她熬不到明天就会消失。我去看看那位夫人醒了没有。”
女护士说着，站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我也去看看她。”
爱葛莎跟了上去。
“Lancer，你说过，消失都是英灵最终必然面对的命运？”
贝兹望着坐在对面的迦尔纳，百感交集地说道：“在圣杯战争中消失后，你们将会去往何方？”
“我们会回归英灵座，在下一次圣杯战争中重新被召唤出来。”
那双碧蓝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深潭。
“那你们又何以为战？”
“因为生前未曾实现的愿望。就我个人而言，我对于圣杯并没有什么愿望。”
贝兹大概能猜到他未曾实现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了其中一个茶杯前的座位。那里从刚才开始就是空的。只怕这个愿望……要等这次圣杯战争结束才能实现了。
“比起圣杯本身，这个愿望更加重要吧？”
贝兹陷入了深思。
究竟是怎样的愿望，会让那位夫人即便是参加这种战斗，也要成为英灵呢？
“与其想着怎么让这位夫人继续留在圣杯战争中，我想知道这位夫人参战的原因是什么。”他说罢，站起身走向了二楼。
-------------------------------------------------
大雪纷飞的街头，唯有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夜行者的路。此刻仍旧徘徊在街道上的，是一位英伦打扮的金发男子。他戴着圆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然而那染着血色的白色衬衣却看上去十分可疑。大雪已经覆盖了许多东西，可他还是看到了地上留下的血迹。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惶与懊悔。
“海德……海德做了什么！不……杰基尔，你不能再让海德这么做了！”
这位名叫杰基尔的男人痛苦地喊着一个名字。
海德。
他张开双手，看着依旧沾在手套上的血迹，痛苦和挣扎充斥着他的心。
“为了微安娜小姐，我必须这么做。可是，为什么是海德……”
陷入挣扎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缓缓逼近的危险……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咽喉。与此同时，杰基尔眼中仿佛产生了奇怪的幻象……那碧绿的眼睛开始变得不稳定，最终变得血红……
“海德……啊！！！！！！！”
“自以为善良的，愚蠢的人呀……你所坚持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呢？你究竟……为何而战斗？”
伴随着骨骼被碾碎的声音，杰基尔，或是海德，如同一只死去的猎物坠落在地上。
“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逃避自己内心的恶……真是软弱。就像那个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汝为何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