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警察和护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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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换班时间，一位黑色寸头的警官换上了便服。外面正下着大雪，他走到门外的屋檐下，烟头上的余烬在毫无温暖的黑夜中渐渐熄灭。
“贝兹，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一起去看看逝去的母亲吧。”
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随后便拉上兜帽，走进了纷飞的大雪中。
那个人从没答应过他。但马卡斯生来就和那个人一样固执，他仍旧会每次都提出同样的要求，盼望着自己那固执的哥哥总有一天会接受。
他就快走到车站的时候，皮衣里的手机传来一声振动，但他并未察觉——他听见了异样的声音，就在同时，他下意识地掏出了枪。
“多么美丽的贵妇人……老子居然要亲手杀死……真是太令人兴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微安娜小姐……谢谢……谢谢你的礼物……”
路灯下，一位英伦打扮的年轻男子手持短刀，凌乱的金发之下，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凶残的光芒……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美貌的夫人，她头上戴的百合王冠和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出乎意料的是，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违和感。令马卡斯更加诧异的是，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面对歹徒却未曾有一丝畏惧。
“把手举起来，你被逮捕了！”
马卡斯在歹徒动手前冲到贵夫人前方，拿枪指向了歹徒。那位歹徒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发出了令人十分不适的笑声，“又来了个送死的条子？哈哈哈哈哈！”
“可恶，这是什么声音？”
马卡斯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仅仅是听着就感觉四肢无法动弹……歹徒咧着嘴，那一列白森森的牙齿就像是野兽的獠牙，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马卡斯冲了过来，马卡斯想要扣动扳机，手指竟无法弯曲。
“去死！”
眨眼间，马卡斯握枪的手腕被歹徒重击，枪口被歹徒调头转向了自己！马卡斯的身体近乎石化，他无法闪躲，只能尽量改变重心，躲开要害，就在这时，贵夫人的歌声从身后传来，持刀的歹徒忽然陷入了迷茫的神情。
“这家伙，会和连环杀人案有关吗？”
马卡斯用枪指向了歹徒握刀的手，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后，子弹竟直接从歹徒的手背穿了过去，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这位警官，多谢你的帮助。但事情比你想象得要复杂。”
贵夫人说罢，高声咏唱，她的歌声化作一道道流光，将歹徒冲出了几米之外。
“快跑，人类的攻击对他没用。”
“什么？”
马卡斯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死于冷兵器的受害者，心中百感交集。
“普通攻击伤不了英灵。”
银发女子说着，拉住马卡斯的臂膀准备逃离这个地方，然而不知为何，才跑了几步她就露出了一丝乏力的神情。
“这位夫人，你怎么了？”
马卡斯放慢了步伐，然而紧接着，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跑步声。
“呵……你的御主看样子已经快不行了。就乖乖地让我大卸八块吧！”
秀丽的夫人止住脚步，再度放声歌唱……这一次，歹徒预判了她的攻击，飞速近身，扬起短刀刺向了夫人的心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匕首落到她身上时，耀眼的光辉弹开了锋利的刀刃。
“警官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尽管如此，她依旧微笑着对马卡斯说道：“这是英灵之间的战斗，不应该波及无辜的人。”
“已经很勉强了吧？”
歹徒舔着匕首，苍白的面孔上流露出病态的神情。
“在微安娜小姐和狂王库丘林面前，一个魔法师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撑多久。失去魔力供应的你，不可能战斗下去。如果现在束手就擒，我可能会让你死得快一点。”
“我受够奇怪癖好的男人了。”
银发的贵夫人紧握着拳，没有任何退缩之意。笼罩在她身上的光辉正在缓缓褪去，而歹徒等的就是这一刻！
“给我消失吧！”
歹徒瞪着血红的眼睛，神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扩散开来，眼看身边这位银发的女子已经失去了力量，马卡斯冲向了歹徒，朝着歹徒放出了枪膛内的所有子弹。
“没用的！你这个碍事的家伙！”
歹徒狂笑着，一刀划过马卡斯的胸口……马卡斯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紧接着，寒风灌进了他的胸腔。炽热的血液溅在歹徒白色的衬衣上，歹徒闻着鲜血的味道，血红的眼睛里放出异样的神采。
解决掉了眼前这个人类，歹徒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迈步走向那位已经无法还手的银发女子。就在此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不自量力的家伙，你还打算反抗吗？”
马卡斯加大了力度，尽管在手臂上用力会让他的伤口更加疼痛。
“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杀人！”
“唔……哈哈哈哈哈！”
歹徒捂着脸，如同一只野兽般发出诡异的声音，“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死，那就先把你碎尸万段吧！”
他举起短刀，正要在马卡斯肚子上划去，忽然，一发子弹贯穿了他的腹部……
“又是条子吗？人类的子弹对我可没用！”
歹徒站起身，正要解决第二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一阵钝痛从腹部传来……他看着衬衣上的血液，已经分不清是来自眼前这个警察，还是来自自己……
“是英灵……？”
“到此为止了！”
一个高亢的女声从半空中传来，歹徒抬起头，身着红色军服的战地女护士从树梢上一跃而下，一拳打在了他鼻梁上。
“切……”
歹徒从雪堆中站起身，擦了擦鼻血，伤口传来的痛楚非但没有让他乏力，反而更加兴奋。他咧嘴笑着，抄起匕首冲向了那位女子……
“来了，来了，来了！”
“给我适可而止！”护士敏捷地闪过了歹徒的攻击，她顺势擒住歹徒的右臂，重击在关节的位置……
“呃……这女人是怪物吗？”
歹徒用另一只手接过坠落的匕首，刺向护士的腹部，护士抬起膝盖，正中歹徒方才被子弹所伤的位置，歹徒呛出一口血，乏力地瘫倒在地上。
收拾完这位发疯的男人，护士奔向了倒在雪地里的警官……他的伤口看上去不容乐观，如果再晚一步，恐怕抢救不回来。但是，伤得这么重，居然没有立刻因为失血而休克，其意志绝非常人。
“你也是……英灵吗？”
马卡斯诧异地望着这位身着红色军服的女子，她的服装看上去像是十九世纪的军装，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我是护士。现在别说话，我给你止血。”
护士说着，将手放在马卡斯胸前的裂口，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他的伤口就停止流血。
“那位夫人……”
马卡斯侧过头，望着已经倒在雪地中的贵夫人，眼睛里充满担忧。
“我知道。她的御主已经救不回来了。这位夫人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护士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随后走向了来历不明的女子，将她背了起来。
“能站起来吗？警官？”
倘若是平时，马卡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受到那样的致命伤以后还能像立刻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刚才那位护士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治疗了自己的伤，他居然能够站起身。
“多谢了，这位护士……您的名字是？”
“关于这点，你还是少知道为妙。”
女护士说罢，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与其追究这些问题，先找个地方安置这位夫人吧。你住在这附近吗？或者说，是否有亲人住在这附近？”
“这附近……”
马卡斯叹了一口气。
他最不想麻烦的，恐怕就是那个人了。
可是，这个案发现场并非久留之地。
“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他家住这一带。”
在一番犹豫后，马卡斯还是说了实话。
“我会护送你和这位夫人过去。”
“我来背这位夫人吧。”马卡斯看着这位女护士还扛着伤员，总觉得有些过不去。
“伤员就别多说话了。你带路，我跟着。”
女护士还没等他反驳，就示意他走在前面带路。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马卡斯难以掩饰内心的好奇。
护士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你已经知道对方是英灵，为什么还要和他战斗？”
“我是警察，这是职责所在。”
马卡斯不假思索地答道。
女护士顿了顿，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护士，这也是我职责所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警察和护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