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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禁区》 ...


  •   “号锡。”金泰亨站在铁栅栏边仔细的看着里面的郑号锡。
      郑号锡张大了嘴看着金泰亨,过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喊道:“……泰亨?”然后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走了过去。
      被电过的腰窝还有些酸软,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有些使不上力,郑号锡刚走到铁栏边就被金泰亨从栅栏间隙中伸进来的手抓住了胳膊,向前趔趄了一步。
      “号锡,你没事吧?”金泰亨紧盯着他,两条浓密的眉毛蹙成了一团。
      郑号锡舔了舔嘴唇,然后抿嘴点点头。
      被金泰亨抓住的胳膊有点痛,因为对方太用力,几乎能感受到他指骨的线条,但他心里却同时有些安心。
      “呀,号锡,这是谁?”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攀附,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语调贴着他的面颊拂过。
      郑号锡猛然一抖肩侧移一步,赤红着脸怒视那颗一脸无辜的粉色脑袋,空着的右手捂住了耳朵。
      “你——!”
      “你在干什么。”
      在郑号锡出声之前金泰亨低沉的嗓音率先响起。他紧盯着又一步上前,偏头看着后缩的郑号锡微笑的粉发青年,手上捏着郑号锡的力气不由加大。
      “呜哇!”朴智旻笑着做出害怕的表情,却突然一下伸手抱住了郑号锡的腰。他把脸颊凑在郑号锡的颈边,不顾对方的挣扎,挑衅般冲隔着一道栅栏的金泰亨笑道:“好可怕的表情!”
      “……”金泰亨抬起下巴沉默的看着朴智旻,单手插兜退开了栅栏一步的距离,耀眼的金发在阴影与光线中交错。
      郑号锡用力想掰开横在自己颈间和腰际的双手,然而朴智旻却愈加搂紧了他。他像八爪鱼一样黏在郑号锡的身上,冲金泰亨露出一个腻乎乎的笑说道:“啊,怎么,这位警官。难道说,你喜欢号锡吗?”说完,他突然伸出舌头重重的舔了一下郑号锡的耳廓。
      “!”
      刹那间,金泰亨猛然出手穿过铁条扯住朴智旻的手腕将他用力拉向铁栅栏,他的脑袋砸在铁条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弹向后方时一小条血线从额头流下。接着金泰亨就熟练的掏出手铐把他的手铐在了栅栏条上。
      然后他立刻伸手把郑号锡从朴智旻和栅栏间拉了出来,隔着铁条紧紧握住他的手说:“号锡,你不可以在这里,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分开的!”
      刚刚被撞伤的朴智旻抵着铁条偏头望着他们,血线流到他的鼻梁而后又从脸颊中间横过,一滴一滴打在拘留室肮脏的地面上。他听着金泰亨的话,又一次嗤嗤地笑起来。
      “呀,你这家伙,为什么长着这么让人生气的脸啊?”他说着就又想凑向郑号锡的方向,但是手被拷在栏杆上,他伸长了手臂也离着半米的距离,“喂,你啊,我说你啊!”
      他带着奶音的语调从双唇中飘出,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说话的样子就像三流演员一样让人讨厌!”
      金泰亨瞥了他一眼。
      “……泰亨,你……”
      郑号锡刚开口金泰亨就把目光转回了他的脸上,然后他快速接话道:“号锡,我听说他们已经把从你房间里找到的记忆卡送去做恢复了,等下我会找机会去把卡换掉!”
      “什么!?”郑号锡睁大了双眼,
      “所以,你就再忍忍吧!”金泰亨说着又捏了捏郑号锡的手心,然后就要放手。
      郑号锡立刻反手抓住了他,愕然说道:“你在说什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你那样,不是在犯罪了吗!?”郑号锡难以置信的说。
      “就算是犯罪好了!”金泰亨笑了一下,“让喜欢的人待在这种地方,这种事,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如果恢复的文件里有什么东西,那样的话,就得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地方,我只是想象那情景都会发抖!”金泰亨握着郑号锡的手说。
      “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干脆和你一起待在栏杆的那边好了!”
      站在旁边的朴智旻一直发出“嗤嗤”地笑声。郑号锡半天说不出话,金泰亨却开始掰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指。
      “我得立刻过去了,号锡!否则也许就晚了。”他说着就要挣脱郑号锡的双手。
      郑号锡满脸惊愕,盯着他喃喃说:“……你是疯子吗?”
      金泰亨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用力脱开他的手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郑号锡终于忍不住大喊道,“不要去!”
      但是金泰亨的行动连犹豫也没有,他狠狠地掰开了郑号锡从栏杆中急切伸出去想要抓住他的手。
      郑号锡一连喊了两声,最后眼看着金泰亨就要转身离开,终于还是咬牙喊道:“那不是真的记忆卡!”
      这次金泰亨终于转头了。
      “号锡,我一定要去。你就,不要为此而说谎了。”他笑着说完又一次转身。
      郑号锡这次紧抓着铁栏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裹在西裤下的腿坚定的向前迈步,在他眼前由灯光中走向黑暗,就连那头耀眼的金发也归于阴影而逐渐暗淡。
      “金泰亨!”郑号锡终于忍不住大喊,“真正的记忆卡已经被我扔了!”
      这下连一直不停用手铐敲击铁栏杆的朴智旻都停止了动作。
      金泰亨转过了头,终于犹豫着退了回来。
      “……号锡?”他皱眉看着郑号锡。
      郑号锡咬牙低声说道:“我的记忆卡一直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他们把我带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趁机扔掉了。”
      他低声说着,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他们说记忆卡是从我房间里搜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假的了。”
      “……在哪里?”金泰亨轻声问。
      “……诶?”郑号锡抬头看向他。
      金泰亨上前一步握住了郑号锡抓在栏杆上的双手,“号锡,如果是假的的话,他们也许会伪造证据的!如果是那样,就得把真的找出来,万一他们伪造证据我们可以用真的记忆卡来上诉!”
      郑号锡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郑号锡的反应让金泰亨的眉毛皱了起来,“……号锡,你真的……做了——”
      “我没有!”郑号锡立刻回答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只是拍了几张风景和土地的照片!”他说,“有人给我发邮件,说那里有新型植物,希望能拿到照片做比对,如果是真的全新未命名植物的话就可以成为首位命名者了!”
      “因为他这样说,我才去拍照的!为什么这种事会和出卖国家机密有关系呢?”郑号锡说话的声音发抖,“那张卡里,只有几张植物的照片罢了!他会告诉我去哪里拍照,然后我只是把拍到的植物发给他而已……”
      “我相信你,号锡。”金泰亨握着他的手说道,“可是,现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花两百万韩元来买几张植物的照片呢?’
      第一次无意间进入禁区拍下照片发到推特上而被人联系后郑号锡早就知道这种事不对劲。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又一次去了禁区,拍下了照片,每次收到那些钱,他都觉得原本自己费劲心力赚来的钱似乎都不过是一个数字,一个一个的零加上去,很快就攒满了弟弟的学费。
      ‘大不了,真的出事的话,柾国也可以拿着钱照顾好自己了。’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和国家机密联系起来。虽然心底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是真的被带走,而且还是这种让人无法想象的罪名时,他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不应该这么傻的!’听到那个警察威胁的话时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成为罪犯的话,柾国不就无法成为警察了吗?’可是刚刚在监狱里听到柾国已经被送回釜州时他又安下心来,‘看来柾国已经不会有事了。没关系,如果一定会是这样的话,那就断绝和柾国的兄弟关系吧!’
      ‘原本也没有血缘关系,在入狱之前请律师帮忙把关系断绝就好了。’
      这么想着时带了一点赎罪的感情,然而看到不过认识没多久的金泰亨要为此而去犯罪时他没办法再继续这样了。
      “……不要做那种事了,泰亨。”他说,“反正柾国已经回去了,我的话,也许不一定就会被判有罪——”
      “田柾国被取保候审了。”金泰亨打断他的话,“因为是你的弟弟,所以我替他付了保证金,让他暂时先回了釜州的家。一个月之后开庭他会被作为协同犯问询。”
      “……!”郑号锡死死盯着金泰亨,对方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所以,号锡,真的记忆卡在哪里?”他问。
      这一次郑号锡终于喃喃地低声说道:“……就扔在家附近的堤岸上……只要等到晚上涨潮,也许就会被冲走了……”
      他刚说完,金泰亨已经头也不回的大步冲了出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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