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 83 章 ...
-
张文柏用过饭后在赵伯的带领下再次进入小楼呆了许久,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他出来时又恢复往日的神采,不再苦大仇深两眼无神。
似乎解决了心头大事,张文柏放松下来兴致勃勃的邀请凌寒去书房欣赏丹青,难得遇上知己,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凌寒惊讶他的转变,又瞧见他似乎有意无意的看向怀中的白狐,不顾白狐不满的神情将她交与若凉手中跟上了张文柏的脚步。若凉迟疑了片刻不甚明白家姐为何将从不离身的宝贝交给她,却隐约看到张文柏隐晦的眼神,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把白狐接了过来,并朝凌寒点点头示意她将照顾好狐狸,并尽力完成布置。
待两人走后,白霜便迫不及待的从若凉怀中跃下,一路小跑回到了屋子跳上床,发泄似的撕咬着满是凌寒气味的被子。很不爽,作为野兽她能敏感的发现张文柏及赵伯对她的不怀好意,也知道凌寒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尽量避免她与那些人的接触,情理上说得过去,甚至还应该感谢凌寒的守护。可偏偏白霜就是心里不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被小瞧了一般,她可是一方大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歧视。
对,就是歧视,凌寒在歧视她的能力。白霜很满意这个为自己的反常找到的借口,兀自将错误都推到凌寒身上,怪她不信任自己。
嗯,果然林家的人都是坏人,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白霜折腾了一会儿把头埋进被子里,鼻尖嗅着残留的香气有点沉醉,不由得蹭了蹭,又蹭了蹭,打起滚来。不多时,等她玩儿累了,睁开眼来,下一刻就看到了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的凌若凉与朱阎二人。
霎那间一股热气扑腾到脸上,白霜只觉脸上烧呼呼的,心中暗道:形象全毁,天亡我也。随即做贼心虚的站起身来狠狠地踏了两下被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跳到茶桌上瞪着大大的眼睛瞪着门口二人,耀武扬威的扬了扬小爪子,好似在说要是把事情说出去就打死你们。殊不知她此时的模样没有一点威胁力,反而有些别样的妩媚。
若凉与朱阎确在此站了许久,她们跟随白狐而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狐脸几经变化时而气恼时而迷醉,在被褥上又踩又踏的,甚至打起滚来,像极了闻到猫薄荷的小猫咪。反差的模样令若凉目瞪口呆,要知道,白狐在众人面前一向高冷的像个女王,哪有这般撒娇的时刻。她们本是打算将白狐抱去唐白君房中,与之商量如何对付楼中女人的,见此情景竟一时间忘了目的,在门口看了许久。
白霜脸上燥的不行,见她二人没反应,甚至没将自己的威胁放在眼中,不禁有些气恼。气冲冲的从房中小跑出来,路过满眼戏谑的朱阎身旁时不忘踩她两脚,随后一溜烟向唐白君房间溜去。
白狐的攻击在朱阎眼里视为挠痒痒也不为过,收起笑容,戳了戳尚未回过神来的若凉,示意她跟上去。
朱阎一早便知晓凌寒待白狐不同,凌寒心善不假,却只是在保证自身安危的情况下才会出手相助,从未为了不想干的人以身犯险。阁楼那女子分明是为了白狐而来,若是搁在从前,凌寒会毫不犹豫的舍弃白狐带她们离开,这次却以云奚身子未好为由留下,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看似她是为云奚着想,可熟知她本性的朱阎知道,她不过是以这为由说服自己罢了。
既然凌寒作出决定,那作为家里的一员,若凉与自己便会全力以赴。
这是凌寒第二次进入张文柏的书房,亦是第二次望向姬妤的画像。那幅画在一墙的丹青中尤为出众,其他画作虽装裱的很好,却看得出已经有些年生了,唯有那幅画新的就像昨日所作。凌寒细细打量,敏锐的发觉那幅画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怨气,那股怨气并不浓烈,要不是仔细观察便很难觉察。凌寒越看越觉得这女子的眉眼好似在哪里看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只得将这个疑问藏在心底准备回去再好好想想。
张文柏在一旁口若悬河的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见凌寒正仔细观摩姬妤的画像,越发自豪。正想与她好好介绍一番,却想不起来这幅画是何时画的,一些碎片记忆在脑中闪过,熟悉又陌生,好似发生过又好似没发生。张文柏有些恍惚,他抚着额头,脸色白的吓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幸而扶住桌角才免于摔倒。
“张公子,你没事吧。”清冷的嗓音拉回张文柏的注意力,他摇摇头惨然笑了笑,答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说罢踉跄的坐在椅子上,冷汗沿着脸颊一颗颗落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我去找赵伯”凌寒说着就要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听到张文柏幽幽的问道“凌姑娘,我好像记起来了什么。”
凌寒停下脚步缓缓地回头,正对上张文柏漆黑的眼睛,而他的正上方,正是姬妤的画像。
凌寒顿了顿,看着相似的脸庞恍然大悟,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问。
张文柏的确记起了些片段,其中就有画这幅丹青时的情景。在他的记忆中,那天窗外电闪雷鸣,他伏在桌前面无表情的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涌向砚台。而他披头散发宛如疯魔般执笔画出了这幅画,先是勾勒出脸型,随后秀发、衣衫、裙摆、饰品。一夜过去后,一张没有脸庞的女子就完成了,此时他放下毛笔,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画作,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停顿了许久,张文柏抱住脑袋嘶吼起来,疯疯癫癫的离开书桌跑走了,他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模样。又过了许久,痴笑着的张文柏抱着一面破旧的铜镜回到桌前,细细的用脏兮兮的衣袖将铜镜擦干净,随后将铜镜摆在桌前,再次拿起画笔,画了起来。
至于为何想不起姬妤的面貌张文柏不得而知,片段里也无赵伯的影子,甚至在他看来家中更是破败不堪,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语。在张文柏看来,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些他不愿记起的事情,源头直指向阁楼中不愿出来的姬妤。他好想去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发生偏差,为何忘了那么多东西。这么一想,心头像是被敲了一记警钟,难道自己的一切皆为虚妄,他不敢再往下想,只得直起身子告别凌寒跌跌撞撞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凌寒见张文柏神情恍惚,便不再多问什么,只是临关门时,深深地看了那幅画一眼。随着房门关闭,书房再次被笼罩在黑暗当中,唯有画中女子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与张文柏分开的凌寒左右没看见赵伯的踪迹,索性在园子里东瞧瞧西看看。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小楼外,不自觉的抬眼看去,隐约可以瞥见二楼窗户后的妙曼身姿。想必这便是素未谋面的张夫人姬妤了,也就是传言中以一人之力灭掉所有兵痞将他们种进后花园的女人。联系书房中的那幅丹青,脑海中很快就勾勒出女子的模样。凌寒猜测,或许姬妤是丹青成精,化作姬妤守护着张文柏,又因以前的记忆太过残酷,将张文柏的记忆封印重新植入美好的记忆,令他永远活得快乐。
凌寒没逗留,施施然的离开了园子,往唐白君的屋子走去。
叩叩叩~
吱呀~
屋门打开,门后的清儿退到一旁邀请凌寒进去。迈入门内便看到几人围坐在桌前正小声讨论着什么,茶桌上的茶杯早已撤下,桌上放着几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符咒,还有些许布阵用的器具。不必多说,定是几人将东西归置在一起再按照用处分成几份。凌寒扫了一眼房中布置,只见房内四个角落多了几张符咒,在不显眼的地方还放置了几件小器具充当阵眼。病患云奚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白狐则悠然自得地趴在椅子上。
“准备好了吗?”
“好了。”朱阎拍拍手掌,向凌寒介绍道“房中结界都已经布置好了,符咒也都随身带在身上,这几日咱们避免单独出行,最好两两结伴。”
“家姐,云奚和白君有清儿守护,我身边有朱阎,要不你搬过来与我们一起住。”若凌提议道。她确有些不放心凌寒一个人面对危险,还带着白狐这个拖油瓶。
“不用了,这样只怕会打草惊蛇。”
若凉犹豫道“可……”
“没关系的,小狐狸会帮忙的。”凌寒打断道,抱起了不知何时蹭到自己脚下的白狐,亲昵的挠了挠她的下巴。
“那好吧,要是遇到危险就叫我。”若凉勉强同意,随即想起来什么,从怀中摸出好几个丹药瓶子,一股脑的全塞进凌寒手里“这是解毒的,这是回元的,还有这个……”
朱阎在一旁咬牙切齿:……
论恋人是个姐控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