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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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好冷……
难道我堂堂九尾天狐就要命丧与此了吗？
不！
大仇未报我怎能倒下。
族人们还在等我回去重振天狐一族，若是倒在这里岂不是遂了穷奇的愿，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黄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我不甘心！
不甘心呐！
如果我白霜今日未死，他日定将让你穷奇付出血的代价。
嗒~嗒~嗒~
好熟悉的味道，是谁？
是她！
当日从我手下逃走的凌家人……
难怪她的味道令我如此熟悉。
没想到我白霜叱咤风云多年，居然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今天怕是要交待在此处了。
她想作甚？
不，死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若不是我受了伤又正好寒毒发作，岂能容你小儿猖狂。
“我不救不懂感恩的东西，既然救了你，那你便欠下我一条命。”那人如是说道。
再然后……白霜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寒毒来得急，白霜每日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浑浑噩噩半梦半醒间听到那道清冷的女声正与他人谈论些什么。
奋力的睁开双眼，就见那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白霜只觉受到了侮辱，心头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深深的恨意，仿佛要把她身上瞪出俩窟窿来才罢休。
谁知那人置若罔闻，淡然的模样好似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从来都是众人瞩目下的天之骄子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漠视。随即又想起这人那日的话来，白霜喉头一甜，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姓凌的，你真是好样的。
熟悉的梦境中，白霜再次回到了曾经的那座名为青丘的地方。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隐约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接下来，熟悉的一幕再次呈现在眼前。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火蛇从山头窜起，猛地在天空中炸裂开来，通红的火星飘散开来照亮了半边天。
白霜负手立于空中，望着远处的红光出神，眼底藏着深深的哀伤，随后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忍去看底下的场面。
这个地方她已经来过无数次，也经历的无数次，如梦魇一般紧紧地缠绕着她。底下发生的事情纵使她不去看，也早在心底演化了无数次，使她无法忘记。
轰鸣声时不时响起，族人们的惨叫声，绝望的呼喊声连成一片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大脑。
“啊！”一声尖细而稚嫩的声音划过耳旁，随即便被淹没在砍杀声中，再没了踪影。
白霜分辨出来了，这是那只最喜爱跟在她身旁的小家伙的声音。她平日里最爱缠着自己，爬上爬下的到处乱窜，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藏匿在各种大大小小的角落里，等自己走过去再从角落里呼啦呼啦地窜出来，企图吓她一跳。没能得逞也不恼，笑嘻嘻的歪着头将自己从娘亲手中得来的糕点分享给她，甜甜的叫着她霜姐姐。
她分明还那么小，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颗小小的泪珠沿着白霜的脸庞缓缓划落。
她不禁想到，这天下之大竟然容不下小小的天狐一族。
“救……”又是一道苍老无力的声响在耳边响起，那是平日里教导她的长老的声音。
长老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她从小便是个乖张的主，若不是长老一直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只怕她活不到这个时候。还记得那时第一次化形，她吆喝着几个小伙伴下山去玩，途中遇上了一个读书人，只是这狐狸到底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人族的贪婪，只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曾想，那人一眼便看出来她们的道行，分开后便纠结了一大波除魔卫士将青丘翻了个底朝天。幸亏长老在她们回来时便一早得知了这一状况，不愿与人族发生冲突，连夜将族人们撤了出去，让那些个除魔卫士扑了个空。
危机解除，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族中对她们的审判。私自下山可是重罪，还引来大批的不怀好意者更是罪无可恕。就在族人们叫嚣着让她们付出代价的时候，是长老站了出来，微笑着摸着她的脑袋将她保了下来。
她还记得，那个笑容是如此的慈祥。
可是现在！这个慈祥的老人惨死在那些人的手中！
白霜握紧拳头，任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将这份痛楚牢牢地记在心中。
睁开双眼，犹如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白霜的身上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华胥氏，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屠杀持续了很久，直至天边染上一层朦胧的亮光，林中的火势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白霜知道，终于结束了。
随着疲惫的身子抽离出来，又堕回无尽的混沌中，白霜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与往日刺骨的寒冷不同，这次，竟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就好似，在谁的怀中。
这是……在哪儿？
白霜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清冷的脸，那人的眉宇间透着英气，淡淡的柳眉藏着一双睿智的丹凤眼，本该是冷峻的脸庞上又因那颗眼角的泪痣平添了一股妖媚。
白霜一时看入了神。
只是一瞬，又恢复清明。
华！胥！氏！
身子弹射起来，转瞬间紧紧地咬住那人的手指，喉咙中不自觉的发出低沉的怒吼声，眼里的恨意就快要迸发出来。
只听得那人轻声道了句‘松开’。
轻飘飘的声音却重重的击打在白霜心头，白霜不由得想起梦中刽子手的嘴脸，也是这般轻飘飘的，便带走了族人们的性命，仿佛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白霜怒不可遏，嘴下越发咬的狠了，直至满口甜腥。
鲜血入喉的瞬间白霜就后悔了，滚烫的甜腥味一路延伸到胃中，所到之处带来的热浪无一不在刺激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炙热的气息，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要撕裂一般产生巨大的疼痛。肚子里更是不堪，好似五脏纠结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一般。
好痛~
“我的血可不是那么好喝的。”那人如是说道。
白霜简直恨极了那人淡然的模样，仿佛天地间就没有什么能令她在意一般，面对着什么都是疏离的，就连家人也不例外。
真是虚伪！
白霜越看越生气，恨不得走上前去撕下这个虚伪的人的假面，将她丑陋的面貌公布在世人面前。
忽而，身体中好似不再炙热，反而有了一丝刺骨的严寒。
白霜心底一震，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糟了，寒毒竟然在这时发作。
寒毒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着她本就残破不堪的身子。炙热的火蛇死死地盘踞在她的丹田，与气势汹汹的寒毒抗衡着，两道力量以她的经脉为战场你来我往的争夺着主导权。
白霜额间沁满了汗水，先前在热浪下烘干的毛皮再次被汗水浸湿，如同刚被打捞上岸的鱼儿一般湿答答的。
她低声喘息着，很恨的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痛苦再次晕了过去。
意识被剥离，再次遁入混沌中。
还是那片熟悉的山，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以及那些难以忘却的恨。
为何……
为何我要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这些……
为何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痛苦……
听……是谁在那里？
这首曲子……我好似在哪里听过……
天边亮起了一道光，就在她的眼前。
白霜循着光追去，出现在一条繁华的街巷中。
周围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行人说说笑笑，好不欢乐。
“买胭脂咯，上好的胭脂咯。”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她循声看去，一袭白袍的少女映入眼帘，那人低着头摆弄着胭脂盒。
“姑娘，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胭脂叻。”商贩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那人并未抬头，只是专注得看着手中的东西。
“这些我都要了，包上吧。”那人抬起头来笑盈盈地从怀中掏出荷包付了钱，从商贩手中接过包好的胭脂转过身来。
白霜一愣，是她。
尽管眉宇间的气质不同，样貌也有些许变化，白霜还是一眼便道出了那人的身份——凌寒。
不过一眼，白霜就莫名的心虚，匆匆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白霜不识路，不敢走得太远，路过一家小院时正巧瞧见不远处盛开的腊梅。
白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时正值冬天。
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白霜缓步走了过去。
一片银白色的雪花从空中飘洒下来，缓缓地落到她的脸庞晕开来。
感受到脸上的湿意，白霜怔怔得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下雪了。
她已经好久没像这般感受过眼前的风光，整日沉浸在仇恨中的她早已没了欣赏的乐趣，如今在梦境中，她好似发现，找回了一些早已丢弃的东西。
望着望着便出了神……
如此岁月静好的绝美画面落到了循声赶来的人眼里，那人紧了紧手中的胭脂盒，似感觉，一颗芳心落在了树下的女子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