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妹妹是个男孩子》伊泽贝尔

20、初露头角

　　“你可真有把握能赢牧卿？”还未回到魑魅的宫苑，黑无煞追问了一路，表示着对魑魅的这一举动的不解。
　　“担心什么，我就没打算要赢他。”魑魅朝黑无煞笑笑。
　　来至宫苑前，竟有两名侍卫分立左右，见她一行人走来，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原本无名的普通宫苑如今有了专有的名称。
　　“萤、蠊、殿。”魑魅指着高悬的牌匾，蚗夷的字普遍多数依然是象形为主，能认出来魑魅都很佩服自己了，“难道不打算再简化一些吗？太难认了。”
　　“你现在已经有明确的身份地位了，自然你的宫苑、女侍、护卫要配备齐。别扯开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黑无煞扶着白无双跨过殿前的门坎。
　　“哎不着急，没想到我们早上在蜒黎宫，姐姐就让人把这打理得井井有条，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住了那么久的地方。”
　　刚一进萤蠊殿，魑魅就停不住的叫好。本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宫殿，如今干活的女侍在各个房间、廊道里忙碌着。不管是正道还是侧路都摆放上了苍郁的盆景，有富贵竹、月季花、菊花，还有挺多叫不出名字的，煞是好看。之前魑魅只是简单修缮改造了苑中庭院，此番上下经打扫过后才发现这座空旷冷清的宫殿竟如此之大，不算宏伟但也是华丽精简，只因原先大部分房屋用不着才没有多加注意宫殿的占地、房屋安排布列如何。
　　“这上上下下也得有十几人吧？太多余了。”魑魅三人围坐在殿中石桌边，等端茶来的
　　女侍退下。
　　“有什么麻烦的？给你梳妆的、穿衣的、端茶送饭的、伺候沐浴的、做饭洗碗的，这都不能少啊。”白无双捧着已换成玉制的茶杯，食指在边沿轻摩擦。
　　“我都一个人做这些惯了，多了那么多人伺候反倒觉得奇怪，还不如多分几个到无双哥哥那里去，好生照顾。”魑魅嘟囔着。
　　“你现在不比之前，虽然明面上大家默认你是未来的继任者，但只要没有真正的为你举办立继大典，你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就可能拿你做文章，威胁或是利用你。大人没有专门安排侍从，把你隐藏起来，是因为放置在你身边的侍从若不能完全忠于你，那么随时就会有人想要利用你，随时都会有人暗地里想要谋你的命。”黑无煞没有看她，却字字烙印在魑魅心里。
　　“我这初生牛犊才刚刚冒头，无权无势，只是有个身份罢了，我能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呢？”魑魅疑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魍魉大人并非得万虫池者，她只是继承上一任的魍魉罢了。只要是血幽谷的人，能从万虫池中重生，不管地位高低，那就是公认的魍魉。这血幽谷已有千年历史，其中的各种秘密早就随着时间沉淀，有的永远埋没，有的可能积淀到一定程度随时就会爆发。你不懂有些人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很多时候只有处在那种境遇你才会明白，但也要万事小心为妙。”
　　“我知道，我是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根基，只是侥幸从万虫池里存活，即使说不管地位高低，但实际上那些有权势有地位的一定看不过眼。所以趁着现在还能有姐姐、还有你们护着我，我也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这姑娘真真是大了。白无双抿着嘴笑着，突然有种自己老了的沧桑感。
　　“好，那你说，你这次想怎么做？我们能帮你什么？”
　　“和牧卿的比较，我想倒是不止在双方之间斗个武功高下，还有在兵法的运用上。我们就来一次战场演练如何？我与牧卿互为敌，以血幽谷为中，各立军营作为据点，我和牧卿各自为王，军旗在王手上，只要被敌人夺取了军旗即为败。”魑魅边想边说，“这只是大概想法，你们有什么觉得疏漏的不足的与我说，我们一起完善。”
　　“牧卿军功累累，用兵如神，蚗夷与北梁的数场大战虽不敌梁军，但也是大挫梁军士气，你喜好纸上谈兵，毫无历练经验，这不是专挑己短比他人之长吗？”
　　“所以啊，我不能赢牧卿，我也赢不了。你们想，我要是赢了，这把牧卿威严放哪了？建功无数的将军竟被一个无知少女打败这不是让他损了军威么？这还让我怎么和他做朋友？我输是理所当然，但我也不能输的太没面子。我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那些心里暗戳戳瞧不起我，质疑我能力的人看看，我可不是傻白甜，同时让牧卿大将军能够偏向我这一边。”今日在蜒黎宫，总觉得牧卿大将军在被那几个让人反感的长老们打压，魑魅自己也不喜欢他们。
　　“傻白甜？那是什么？”白无双以为这是在说他，但好像听起来是个贬义词。
　　“那是形容女孩子纯洁可爱的。比如她。”魑魅笑嘻嘻的朝着跑过来的红繇扬了下下巴。
　　“殿、殿下。那个，牧卿大人来了。”红繇说完，才呼哧哧放开了喘气。
　　“啊？他怎么来了？我去带他过来。”魑魅向黑无煞讨了个应允的眼神，跟着红繇去了。
　　没过多久，魑魅就领着牧卿乐呵的走过来，看起来相见甚欢。
　　“没想到你们俩也在啊？。”牧卿瞅着黑白两人，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了，仿佛是隔了许久未见日思夜想的亲人相见。
　　“你们关系很好？”魑魅见牧卿居然连礼都没有向他们行，有点惊讶。
　　“那肯定啊，我跟黑兄好歹是生死之交。我跟小殿下说啊，当年打北梁的时候，我与那个梁军的前锋，叫什么莫子辰第一次交锋之时，我虽占着上风，可当时他才多少岁你知道么？听闻才十三四岁，穿着他们那金红相见的战甲，甚是丰神如玉，威风凛凛。就这么在战场上拼了两三年，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交手他竟然都能压制我几分，若不是无煞前来相救，恐怕就死于他手了。对吧，无煞！”牧卿饮了几口茶，对当年战场之事说起来倒如同个说书人般头头是道，扣人心弦。
　　“那还不是敌不过我哥......”魑魅口快，回神暗道不好立刻圆了回去，“要不怎么能从如此厉害之人手中救下你？”她瞄了眼黑无煞，希望他没听出自己口误之中的秘密。
　　“是是是，黑兄可是殿前护卫，只可惜了这么好的将才。”牧卿揽过黑无煞的肩膀，对他的面无表情已是司空见惯。
　　黑无煞拍开牧卿的手，牧卿也没在意，转而去与白无双说话。
　　“大人给我配备了三百兵马，但是其中两百人已有固定兵职，不能调用，所以我只能给你一百兵将，可够？”黑无煞说道。
　　“够了，这不过是假想的战争罢了，不需要太过认真。”魑魅笑看想牧卿，“对吧大将军。”
　　牧卿看起来非常感兴趣，兴奋地说，“莫不是小殿下已有战法拟定了？说来听听啊！”
　　“也只是有个大致的想法罢了，我说与你，你觉得有什么可改进的再完善。”魑魅卷了卷落在肩头的发丝。

　　牧卿府邸
　　“将军，你可回来了。老夫人一直在等你用膳呢。”亦莘早早就在府邸门前候着，没曾想将军去萤蠊殿如此之久。他接过牧卿递来的披风，紧紧跟在牧卿身后去了正厅面见他的母亲。
　　牧卿年纪将近三十，比起南境蚗夷人典型样貌的粗犷硬朗，单看面容却有种柔弱俊美。常年在战场上拼杀，见过生命的瞬时陨落，也尝过濒死的痛苦滋味，那经历过生死、兄弟阴阳相隔的苦楚所造就的隐隐冷淡，坚强决绝，已把面容的柔弱抹去的一干二净。亦莘是牧卿的贴身小厮，从小和牧卿长大，比牧卿小几岁。牧卿非常看重他，除了不和他习武之外，亦莘饱读权策用兵之书，很多方面都给了牧卿帮助。
　　“亦莘，过来。”
　　与母亲吃完晚饭，还未等母亲唠叨他的婚事，牧卿就敷衍了几句，快步回了书房。
　　“将军有何吩咐？”
　　“这没有旁人，还叫我将军？”牧卿将他拉入怀中。
　　“牧......卿。”亦莘别过头，他虽比牧卿小了几岁，但不经常外出，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杏眼明眸，脸颊通红，更是可爱。
　　“不逗你了。今天，去见了魑魅殿下，她居然已经把战法的大概拟定的差不多了。”牧卿又赞叹了几句。
　　“我也听说过这位殿下，本以为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侍女们言过其实，看来是名副其实了？”亦莘歪头道。
　　“等哪日我再去见她，就带上你。”
　　“嗯。”
　　“话说回来，小殿下说她只用一百兵将。”牧卿换了个姿势，让亦莘能坐舒服。
　　“殿下居然把她用兵多少告诉你，你觉得这是在骗你还是真的只用百人？”
　　“她把人数告诉我，要么就是诱我也用百人，而实际上她不止用百人；要么就是真的只用百人。不过我倒是不相信小殿下会耍这些伎俩。”
　　“多做一手是好的。殿下不过新册，无权无势，她就算真有打赢你的能力，她也不会赢你让你这个大将军难堪的。不过，你还是准备两队人马，另一队你随机应变安排吧。”亦莘抵着下巴思考了会。
　　“遵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