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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见朝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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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繇啊,我自己来吧。”魑魅不自然的等着红繇一件一件给自己穿上要去蜒黎宫的必须的着装。
“殿下,红繇的使命就是要服侍你的。”红繇一本正经说道。
魑魅看着红繇非要给自己穿衣服的决绝的样子,无可奈何,乖乖的被服侍。一切整理就绪,魑魅刚要踏出宫殿时像突然记起什么,又拐回来。
“殿下?”
“我先去找找墨宝。”魑魅这几日早出晚归,也没好好关心墨宝的去向,虽然那么大只豹子,不会有什么事,但就是要看一眼才放心。
“殿下是说那只豹子么?或许在殷蛇那里。”红繇低头说道。
“怎么在殷蛇那里?”
魑魅去寻殷蛇,果不其然,找到殷蛇时,墨宝正卧在他旁边,吧唧着嘴,又舔舔爪子,而殷蛇正在挑着碗里的枸杞。
“参见殿下。”殷蛇见魑魅站在不远处,立刻起身行礼。
“殷蛇与我去蜒黎宫吧,红繇你在这。”
“殿下?”红繇面露难色。
“不怕,墨宝不伤人,只要不惹它便可。”
“......是。”
魑魅自认为武学不深,但好歹身边也是高手如云,再怎么不懂,也是会观察,会模仿的。她所了解的,一般武功造诣高的,有两种。若是擅长轻功之人,走路步调轻盈如行踏鳞波,有种随时会飘飘然不见之感,就如殷蛇这样的;若是擅长近战使器之人,则步伐中气十足,矫健敏捷,周身似有强大的气场震慑旁人,正如黑无煞和莫子辰。魑魅知道,殷蛇与红繇都是由魍魉和黑无煞派遣到自己身边的,恐怕既有保护,也有监视之意。比起与红繇亲密些,或许多把殷蛇放在身边对自己会有更大的好处,更何况这殷蛇从第一眼就有面熟感,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魑魅从蜒黎宫的西门进入魍魉的寝宫,须先请早安。
“魑魅见过魍魉姐姐。”
“嗯,魑魅,以后在有大臣面前,可不能叫姐姐,得叫大人或是谷主,明白么。”魍魉坐在凤榻上,语气轻柔。
“魑魅知道了。”魑魅与殷蛇一前一后跪着行礼,却发现魍魉似乎苍老些,魑魅深感一定是近日烦事众多,让姐姐操劳了,不免心生难过。
“魑魅,这有些文件,你去前厅先看看,简单评阅一点,再拿来给我看。”魍魉边说边揉着太阳穴。
“是。”魑魅接过大概有十几本的文案,想着能为姐姐分担一点是一点,缓缓退身出了寝宫,走到一半,发现殷蛇没跟上来,她没细想,径自走去前厅了。
“殷蛇见过谷主。”殷蛇起身,竟行的平辈之礼。
“殷蛇,你终于回来了,”魍魉正坐,“十几年,突然全身而退,可有留下踪迹?”
“谷主放心,从一开始,就都是不存在的,他们查不到。”嘴角冷笑。
“那便好。你觉得,魑魅可如何?”
“我可斗胆一问?”。
“怎么了?”魍魉神色稍紧。
“为何谷主与莫家小姐......与魑魅以姐妹相称?”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以何相称?”魍魉苦笑,“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可怜又坚强的少女罢了,我还想问当初你把她尽心尽力劫来是何用意?我......拜托你的事到底如何了?”魍魉显得有些急躁。
“谷主啊,她,就是你的外孙女啊!”殷蛇音调颤抖,对这个事实增添了震惊却又真实。
“什么?!”魍魉猛地从榻上站起,久久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金黄色的兽眼此刻闪耀着疑虑却又兴奋的光芒。
“当年她刚满一岁之时我曾经飞鸽传书,启暹姐姐已成功诞下一女,之后谷主你不也传书说已知了吗?”
“不!”魍魉摇头,“你潜入将军府十几年只与我通过一封,信上言说启暹生的是死胎!”
十五年前血幽谷
“谷主!”
负责书信往来的官使匆匆给魍魉递上一个小竹筒,“谷主!殷蛇的飞鸽传书。”
“快快拿来!”魍魉曾下令过殷蛇的来信绝对不能耽搁,她不管此时正本与她商量蚗夷之事的大臣们,当场便拆了竹筒,信条上书,
“死胎。”
刹时,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大臣,什么蚗夷?只觉得心中痛苦万分,如同刀绞,哭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所有的感情似乎全都汇成了泪水,止都止不住。
殷蛇沉默,恐怕这中间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不想让魑魅回来,或者想要置她于死地。当年莫非鱼失踪,其实自己一路跟着,究竟之前想要截杀她的人究竟是谁?虽然自己抹去了许多痕迹与线索,但把她在蚗夷一事透露给莫子辰也是预防哪天若真有性命之危能留条安全的后路。
“殷蛇啊,你可知,那个孩子,也是从万虫池里活下来的......”魍魉抽泣着,幸好,幸好那孩子命硬,这一切还没有万劫不复。
“什、什么?!”殷蛇惊恐地瞪着她,“你、你可知万虫池的厉害?”他有些慌不择言,“你可知若她没活下来怎么办?生生把自己外孙女杀了么?”
“我......对不起,我先退下了。”殷蛇看着一脸呆滞还带着泪的魍魉,退下了。那么多年未见,他本以为魍魉始终还是十几年前见的那般妖冶,今日一看,不说人老珠黄,但也终究没敌过时间。百年了,药效是减弱了。殷蛇回头凝视了一会,头也不回的去寻魑魅了。
“谷主,你怎么了?”魑魅把文案交付魍魉,却发现她眼圈红肿,像是大哭了一场。
“啊,我没事,恐是茉儿把脂粉摸得重了。你完成的很好。”魍魉细细看了一遍。
“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比契大人家的鸡丢了,就是蜍空大人与猩螂大人闹纠纷,谷主平日也是处理这些琐事的么?”魑魅还以为会是什么军事安排,粮草储备这些高大上的政事。
“殿下便有所不知了,”蜍空往前踏了一步,“若是我们长老们之间的事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在大局上的决策。”
你可就胡乱瞎比比吧,做最终决策的又不是你。魑魅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蜍空大人,我是有些不明白,”魑魅看着蜍空一脸等着自己去向他请教的表情,“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和想法,在很多谷主可能没有想到的方面可以提出建议,让血幽谷的百姓们得到更好的利益,大臣们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
“殿下所言极是。可殿下究竟想说什么?”蜍空回望身后的四位长老,似乎在等着魑魅出丑。
“至关重要的大臣们连自己家的家事都无法处理得当,还想给谷主出谋划策甚至大言不惭的说影响大局上的决策?蜍空大人,”魑魅慢步走到蜍空面前,“你认为,这种人,可有资格作为人臣?”
冷静的质问,比女子略微低沉却异常具有威慑的声音,即便只是个刚出茅庐的小牛犊,可这不怕虎的果敢英气,以至于魍魉都不相信这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
“说得好!”武将的队列中,头位男人一声大赞,首先打破了蜒黎宫尴尬的氛围。魑魅抬眼望去,一个身披深红战甲,头束马尾的年轻男子正向自己投来赞许的目光。
“臣名为牧卿,乃血幽谷的长锋大将军。”牧卿虽和魑魅没见过面,但从身边小侍女的八卦之中得知这位新任的殿下擅枪,伴豹,被称作将中仙。
“见过大将军。”魑魅回礼,倒没有行女子之礼,而是武人礼,令牧卿着实高兴,更是对她心悦。
蜍空碰了一鼻子灰,还被魑魅冷落在了一边,与周身四位长老使了个眼色。
“谷主,臣有一事请求。”站在最角落的一个男人发了言。与蜍空不同,这个男人年纪稍大,着装没有十分华丽,灰白相间的头发随意扎起耷拉在背。
“猩螂你说便是。”魍魉看戏看的兴起。
“既然魑魅殿下精通武学,若不如与牧卿大人来一次对决?”猩螂目光灰暗,面目淡然。
“猩螂老头,你是不是看殿下与我交好便想使诈离间?”未等魑魅说些什么,牧卿就暴跳如雷了。
看来这牧卿定是个只会打仗的大笨蛋了,魑魅想着。
“大将军啊,若是猩螂大人要真想离间,哪会那么轻易地让你知道?”魑魅无视面前五位长老,回去坐到魍魉的下座,“对决可以,但是规则和比法由我定,若是有何不妥你们直说,我改便是,”魑魅看向猩螂,“大人,你觉得呢?”
猩螂半眯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