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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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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殷留在府内,一听到消息,就心急火燎地往师父所在的营房跑,“师父师父!”
“何事?慌慌张张的,为师平时教妳的东西都忘到脑后了?”宋彻抬头挑眉,“嗯?”
“师父!”杜子殷才不管宋彻说了什么,直接抓着男人的手摇了摇,“顾将军没死!子殷就说顾将军没死!”
宋彻神色自若地烧了手中的信笺,“此事切勿声张,知道么?”
杜子殷点了点头,“子殷知道!师父……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呀?”
微微一笑,宋彻不可置否,“妳想多了。”抬头看了一眼正掀开帘帐走进来的方轩迴,宋彻拿起一份信函,若有似无地看了看杜子殷,“轩迴,拿着,回去再看。”
方轩迴困惑,“师父,这是?”
“看了你便知道。”宋彻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杜子殷应了一声,跟在师兄身后走了出去,“师兄,师父今天怎么怪怪的呀?”
“最近太忙,没休息好吧。”方轩迴熟练地安抚道:“顾将军还活着,妳听到消息了吧。”
女孩跑到方轩迴身前,倒退着走,“听到了!子殷就知道顾将军那么厉害,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方轩迴笑笑,仗着身高优势,在杜子殷头上看起信函,“师妹,后日师兄要和支援部队去太原,听说顾将军也在那里。”
“师兄太奸诈了!”杜子殷大叫:“子殷也要去!”
少年口头上劝阻,心里得意得不行,“别闹,妳枪法都没练好,怎么去?”
女孩气鼓鼓地鼓起双颊,“师兄最坏了,子殷不要跟你说话!”
无奈地伸手去拉杜子殷的手,方轩迴好声好气地安抚,“师妹,别气了,师兄给妳说个关于顾将军的故事?保证妳绝对没听过。”
“哼!”杜子殷冷哼,目光却悄悄偷看着少年,“子殷才不听呢!”
方轩迴明白自家师妹就是死鸭子嘴硬,拉着人躲到军医营里,和江歆、巫虹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顾将军可厉害了,变了好些戏法,骗过狼牙军,让狼牙军的人以为顾将军死不瞑目,回来找人陪葬了呢!”
杜子殷丝毫不领情,“这个子殷听过了!”
少年一笑,“接下来妳肯定没听过,听说顾将军消失的这段时间,被一位高人所救,那高人不光是治好顾将军身上的伤,还教了顾将军不少戏法,可厉害了!”
“真的?”杜子殷来了兴趣,“那高人都教顾将军什么戏法了?”
方轩迴将身子往前倾,挑眉问道:“师妹真想知道?”
杜子殷不轻不重地打了师兄一下,“快点说呀!”
满意地笑笑,方轩迴猛然张开双臂,哇啦一声凑到女孩面前,“吓到了吧,哈哈哈!”少年拍了拍女孩的头,径自说了下去,“顾将军学到的一个戏法就是折一枝树枝,往火堆挥过去,离顾将军他们的营地最近的狼牙军就会看到……”
女孩急不可耐地追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狼牙军的头上突然有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压了下来,雷声轰隆隆地响,就像是有个怪物躲在乌云里,随时就会一掌拍下来。”少年煞有其事地说着:“接着顾将军的声音随着雷声炸在他们耳边,说什么安禄山和史思明此等乱臣贼子,只要一日不死,顾将军就一日阴魂不散,找人给他陪葬。”
杜子殷双眼睁得老大,满脸的兴奋掩都掩不住,“顾将军还说了什么?”
方轩迴笑笑,“还能说什么,那些狼牙军听到顾将军要找人陪葬,各个吓得屁滚尿流。”
女孩骄傲地挺胸,活脱像是那些丰功伟业就是自己做的一般,道:“子殷就说顾将军好厉害的!”
“你们在说顾将军的事?”一名伤员拄着拐杖,勉力走了过来,“我跟你们说个故事吧。对了,我叫杨匀,知节营的。”
方轩迴抱拳,“我是方轩迴,这是我师妹杜子殷。”
简单交换了一下身份姓名,杨匀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顾将军可不是一般人,不,应该说他根本不是人。”
“你骗人!”杜子殷起身,气呼呼地骂道:“顾将军还活着,当然是人!”
“师妹,听人把话说完。”方轩迴皱眉,低斥了一句:“还不坐下?”
好笑地看着俩师兄妹的互动,杨匀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小姑娘,谁说活着就一定是人了?大唐如此之大,什么事都有可能,顾将军在狼牙军面前,就是个妖怪!”
妖怪二字一出口,方轩迴是不解,而在杜子殷听起来那就是气愤了,冲头一次见面的伤员骂:“顾将军才不是妖怪!”
杨匀轻而易举地接住女孩抡过来的拳头,“别生气,我说顾将军是妖怪,又不是什么坏事。狼牙军中谣传顾将军非但是阴魂不散,还寄宿在一头大狼身上,听说那大狼站起来有秦王殿那么高,一爪子下去就掀了半个军营,够威风的!”
杜子殷张大了嘴,“顾将军好厉害呀!师兄师兄,你说这会不会也是那个高人教顾将军的戏法呀?”
方轩迴笑了笑,“说不定就是呢。”
天策府内广传与顾郯相关的故事绝不是这一件两件,经了好几个人的口,什么离谱的传闻都有。不得不说顾郯先前偷袭狼牙军营留下的那几个活口和大部队会合之后,确实起到了作用。
一时间唐军借顾郯又是阴兵又是妖怪的说法,竟是找回了不少信心;而另一方面,恐惧在狼牙军营之中蔓延开来,就比如是森林里起了火,赶巧碰上风势,挡都挡不住。
流言疯传,顾郯对此倒是满意的,只是他万般没想到竟会传进那纯阳鹤子的耳里,又引得那鹤妖只身寻来。
看着眼前的纯阳道长,顾郯挑衅地勾起唇角,“怎么?小仙鹤杀不了我,现在又想再打一场?难道我那一枪还没折了你的翅膀?”
齐喃冷哼一声,回敬道:“不知将军可还喜欢鹤血这味补药?”
说到被眼前这鹤妖捅的那一下,顾郯心里就有气,表面上仍旧挂着那挑衅似的笑容,暗里却学起人类那套问候祖宗的招呼,“不知道长可听过人类有一句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本将也舍了自己的血,请你喝上一回,不知意下如何?”
“这就不必了,我既施舍与你,便也没想过要你回报我什么。”齐喃抬手,“只是将军玩得一手好计谋,我若是不闻风而来,岂不是叫将军空期待一场了?”
顾郯只是笑,“怎么,想把我押回去狼牙营地,证明狼妖阴兵等事不过是子虚乌有?”
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齐喃双手抱在胸前,“正是,将军觉得这交易如何?”
“于我无利之事,我何必自找麻烦。”啐了一口,顾郯右手微收,将长枪提至腰侧,“道长既然想把我押回去,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将我带走!”
话音刚落,狼妖足下一发力,长枪一出,便缠上鹤子刚拔出的剑。纯阳一连退了数步,脚下一转,抽身出来,身形一闪,不和顾郯纠缠,“将军如此心急,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顾郯不屑,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手中长枪一转,枪头堪堪停在鹤妖面前不过数寸,只消手往前一送,便能让鹤妖瞎了双目,“少废话!”
齐喃抬手,丝毫不在意眼前的枪头,“都是同类,我请将军前去一叙,有何不可?”
狼妖先前吃过亏,知道这纯阳若是狠下心,连自己都下得去手。稳稳端着枪,顾郯冷笑一声,“我既是天策府中的将军,你这丧心病狂的仙鹤投了狼牙,正邪不两立,又何来同类一说?”
鹤妖只是笑,像是拍开眼前的虫子一般,挥开顾郯的枪,“曾几何时我们妖怪的标准分界要靠没用的人类定义了?正邪不两立,将军倒说得出口。”
收了枪,顾郯不悦地半眯着眼,沉声道:“你今日来到底想做什么?我和你之间可没什么旧情可叙。”
“我想做什么,将军应该心知肚明吧?”走上前拍了拍顾郯身上的盔甲,齐喃看见对方防备的眼神,笑得更加开心,“我知道了将军没死,根本不存在阴兵一说,碰巧我又知道你的身份,你说你之前的那些伎俩还能戏弄多久?”
顾郯不屑地笑笑,“知道我是狼妖又如何?若是想证明我的身份,你不也得暴露你也非普通的人类么?”
齐喃收回手,直直看向顾郯,“将军似乎忘了一点,我在人间的身份可是个从华山之上下来的道长,要说没有那么一招半式捉鬼收妖的术法,谁会相信?”不等顾郯有所反应,续道:“哪怕到时我说是个在华山上修行感念悟道的鹤妖,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将军的身份,狼牙军上上下下又有谁敢说不信二字。只要狼牙有了底气,还会像现在这般自乱阵脚么?”
摸不清纯阳打什么主意,顾郯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道长挂着笑,拍了拍身上的道袍,“我什么也不想做。”抬手制止顾郯的动作,“将军莫急,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顾郯脸上恢复挑衅的表情,似笑非笑,压根没期望能从齐喃口中听到什么公平的交易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