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烫伤 闹铃一直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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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一直响个不停。清卿头痛欲裂，拿起手机一看，才知大事不好。清卿迅速的洗漱完毕，于是开车上班。
开车......突的就想起来昨天晚上是大叔把叶紫和她送回了家。一时间失了神，红灯变绿灯也没注意到，等到听到后边汽车的鸣笛声，她才回过了神。这时候，电话响了。清卿打开车载电话，开了免提。一听就知是叶紫。
“喂，小宋同志。”若是仔细听，字里行间怎么着，都透着那么点......猥琐。“昨天晚上怎么样啊？”
“什、什么怎么样？”清卿有些心虚。
“哎哟~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谈谈‘第一次’什么感觉？”电话这头，叶紫早已经按捺不住八卦的心了，不过她知道昨天晚上清卿醉成那个样子，二人绝对是不可能发生些什么的，此时也不过戏谑。
“叶紫，你说什么呢......”清卿直发窘，她最不擅长如此和别人打哈玩笑。
“哎哟别害羞嘛~”此时的叶紫就像老鸨一样。
“叶紫，别闹了。”叶紫一听，这姑娘都已经开始喊自己的大名，并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知道是时候点到为止了。
“咳咳，不逗你了。昨天你们大叔买的单，你们大叔还开车送你回去了，这个人情你可得好好还啊。真是便宜你了，请我一顿饭，还是别人买的单”这边的叶紫虽是打电话，可还是对着话筒挤眉弄眼着，根本不给我们清卿张口的机会，于是就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昨夜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大叔打横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偎在他的怀里傻笑；她说“大叔，谢谢你”；还有他轻揉着她的头顶......摸了摸头顶，那人的气息仿佛还留在上面。
清卿百感交集，从前出国为的就是躲开他，而如今即使再相遇大叔也如自己所愿的忘了一切。然而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一开始自己内心是庆幸，然而庆幸之后，就是绵绵不断的失望和难过。不，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当他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那她所有拥有的他们之间的回忆又有什么用？原来这么多年，受折磨的只有她一人。
清卿苦涩的笑了笑，停车，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么长的时间都熬过去了，那不如就，随遇而安吧。
到了公司。刚刚打完卡，看着休息室里那个昂然的背影，清卿差一点吓趴到地上。
“早啊，宋姐~”小助理笑眯眯地对她打招呼，清卿视线并未从他身上移开，不在状态的也回了一句“早”。那个人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修长的手指正捏着咖啡勺，无声的搅着刚刚磨好的咖啡。清卿盯着他修长的手，感觉越来越眩晕。
“早啊，宋小姐。”秦如许举了一下咖啡杯，示意了一下。
“早，秦先生。”清卿只得硬着头皮打了招呼，随后逃犯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打内线的电话把助理叫了过来。
“宋姐~这是你要的文件。”小助理元气满满的进来了。
“嗯，搁这里吧。”清卿漫不经心的说。
“还有什么事吗，宋姐？”
“.…..秦先生怎么来了？”思量了一下，清卿还是问了。
“秦先生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咱们公司，和你一起策展。”小助理边说边向清卿挤眉弄眼。
“知道了，忙去吧。”清卿装作没有看见她八卦的表情，她有些莫名其妙，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宋姐~你和秦先生什么关系啊？”然而小助理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啊？”清卿蒙圈。
“你可不知道，”小助理一激动，声音就高了起来，然后她很小心的关上了门，还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你还没来的时候，秦先生一进办公室就问你的办公室在哪里，还有你一般都什么时候来公司。关键是，最关键是，他说你今天肯定会比平时晚。你今天还真就晚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就只是一笑什么都没说。我的妈啊，秦先生笑了！咱们的老大，居然那么风骚的笑了？”
“是吗……”清卿越听越往外冒汗，故作镇定地拿起手边的杯子喝水。
“宋姐，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什么什么关系？老板是我打工的对象，他是老板的合伙人。就这样。”
小助理还想开口，然而在清卿威胁式的眼神下，只好恋恋不舍的走了。
没过一会，又是一阵敲门声。
“请进。”
看到来人的时候却呆住了。是秦如许。
“这些是这次展览部分资料的文字版，这次展览的内容是波普艺术家安迪·沃霍尔。你先慢慢看，电子版我邮箱发给你。”
清卿点头：“好。”
空气间突然的凝结，他沉静的眸子透过眼镜盯着她的，她只觉自己呼吸加速，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地跃入耳中。
明明只有几秒，却漫长得让她呼吸都开始不畅。
最后，还是他先开的口。
“你的邮箱。”
“啊？哦。”她手忙脚乱的找笔，低下头的瞬间看见了他眼底隐约的笑意，懊恼的连手拿笔的力度都不由得添了几分，指尖微微泛白。
秦如许看着从她泛白的指尖泄出的娟秀但又铿锵的字迹，眼底的笑意不自知地变得更深。还真的是，字如其人。
写好之后递给他，他放在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收好，又掏出派克钢笔，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张名片，在名片上签出了一串数字。清卿看着他直接分明的手，在她眼前如此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脑内除了眩晕还是眩晕。
直到他把名片递过来。
“谢谢。”
“没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明信片上只有不大不小烫金的“秦如许”三个字，干脆凌厉的字迹，一看便知道是他的笔迹。右下角是字迹一样的一串号码，是他刚刚亲手写上去的。
轻轻摩挲着“秦如许”这三个字。真的是……好久不见。
到了下班的时间时，大家都淅淅沥沥地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卿摸黑来到了休息室，“啪”的一声打开了开关，幽暗橘黄的灯光柔柔的照下来，然而在整个公司黑暗的映衬下，这样的灯光只能让孤独感加深。
抬腕看表，已经是十一点了，然后准备使劲给自己灌咖啡因，因为还有一堆的资料没有整理完。
出了休息室的门，迎面装上一个人影。清卿惊呼出声，刚刚冲好的滚烫的咖啡溢出了半杯，不偏不倚的浇到了右手的手背上。
突然一股力量攫住了自己的手腕，秦如许把她的剩下的半杯咖啡“砰”的一声放在旁边，然后迅速的带她到洗手池处冲洗她的手背。
清卿看着他微蹙的眉眼，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不似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严厉。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清卿听见他带有几分责备意味的话，下意识地道歉。殊不知这对话若是让旁人听去了，定是要觉得二人有几分亲昵的。
秦如许抬头看她，拿她没办法的笑了。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他根本什么都没说。
清卿低眉垂眼，避开了他的视线，明明是冰冷的水打在她的手腕上，可是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他的体温就这么赤裸裸的传达过来，她觉得她自己的手腕只一个劲儿的发烫。
他掏出他的手帕，往水龙头的方向送。
“用我的吧——”还是晚了。
“没事。”秦如许说着，拧干了多余的水分，把手帕系在她手背上的红肿处。
“这样不是个办法，不上药的话你的手明天就要肿了。我带你去买药。”
“没关系的，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他。
他看着她，沉默了半响：“你在躲我。”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种感觉他一直都有，起初自己只是凭感觉猜测，但刚刚她脸上那么明显的惊慌、逃避的表情，让他肯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的，她在躲他。可她有什么立场不去躲他？忘记了一切的人是他，逃走了的人是她。她再也不是那个敢那么深的去喜欢一个人的小孩子了，她真的怕了。为了保护自己，躲一躲他又何妨？
“没有，秦先生想多了。只是这大半夜的，不好意思麻烦你。”清卿淡淡的回答。
“我恰好文件落办公室里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你的手才会伤，”他挑眉，突然一个点子闪了出来，“我本来打算帮你整理文件，既然不好意思麻烦我，不如请我吃个饭我就帮你整理吧？”
这人！狡猾啊，太狡猾了。吃饭，帮忙整理文件，都是自己想要的。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再拒绝反而显得有些矫情，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24小时的药店，抹好了药。二人找了一家叫千鹤的居酒屋，点了几碟刺身，还有两碗拉面。
“听说，你大学是在Q大读的？”
他查了她的档案？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嗯，不过大二刚开学就去了法国。”
“这么说，你算是我师妹了。”他一边吃面一边说，“不过也不能这么算，我毕业时你还没有进Q大。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史论系。”清卿淡淡开口。她从小就是学画画的，加上成绩本就优异。虽然Q大的史论系是有名的，分数也不低，但还是有很多老师为她惋惜。没办法，她那时一心向他。
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他没有多大反应：“陈瑛石教授的课还是那么风趣吧？”
“嗯，他的课啊，每次都是爆满。陈教授的口碑太好，加上他巧舌如簧，还有好多外系的人过来上课。”也是说到了清卿最喜欢的一位老师，她顿时疲惫全无，一时兴起，“还有一次，她上课说到过——”你。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有一次，陈教授说到了你。说他有个得意门生，年纪轻轻的，论文却是老道，还生得一张好看的面相，很讨美院姑娘们的喜欢。甚至啊，还讨美院男孩们的喜欢。全堂都笑了起来，姑娘们都对这位学长很好奇。清卿那时是得意的，因为这位学长，是她的大叔。
可现在坐在他的面前，面对着他陌生的表情，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说到过什么？”他问。
“没什么，太小儿科了，就不拿出来让秦先生见笑了。”
突然眼睛氤氲起来，几欲落入碗中。
“哎呀，太烫了。热气都跑到眼睛里去了。”她顺势抹了一下眼睛为自己解围。
接下来两个人默默地吃着东西，居酒屋里放着悠扬的日文歌，而他们则各怀心事。
结果到最后，这顿饭还是秦如许买的单。毕竟绅士风度嘛，他怎能让女士买单？更何况，让她请他吃饭，不过是想和她一起吃顿饭的幌子。
“不用送了，我自己开车回家就好。”
“好啊，但是刚刚我不小心喝了杯清酒，恐怕没办法开车回家了。这么大半夜的，估计是不太好打车了。”
清卿默，对上他有些耍赖的眸子。最终咬了咬牙：“那我送秦先生回去吧，就当我谢谢你请的客。”
“好啊，宋小姐，也不用特别麻烦你，我家就住你家对面。”
“？？？”清卿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的疑问写在了脸上。
“我也是昨天晚上送你回家时才知道的。”他微微笑着对她解释。
此时此刻，清卿只觉得平地一声雷，炸的她脑仁都在隐隐作痛。一个公司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小区，还是住对楼。
清卿开车，秦如许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于是在两位俊男美女一脸严肃这样的诡异的气氛下，回到了家。
“晚安，明天见。”秦如许下车向她挥了挥手，目送着她把车开回停车位。
清卿回到家抓狂，不管时间的给中介打了电话，问如果现在毁约搬家的话要赔多少钱，听到数字之后，崩溃的倒在床上。路长且阻，还是忍辱负重吧。
对楼的秦如许，确认了对楼的那个小女人关灯上床休息了之后。才回到电脑桌前，喝了一口咖啡，帮她把资料整理完。
今天他下午回了原公司一趟，然后就回到了家，到家之后发现对楼那户的灯从未亮起来过。鬼使神差的，自己就开车去了公司，看见了她办公室亮着的灯，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随便先想好了个理由，就上了楼。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单纯的想见她？恐怕他都要笑着否认自己这么荒诞的念头。不过才见过几次面，他对她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可能是她带给他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想要接近她，和她在一起时，总是莫名的心安。
月光从落地窗泄入屋子，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句诗。
随手扯过来一张纸，在上面用刚劲的字体潇洒写下“且陶陶，乐尽天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烫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