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41、灵药

　　打通了第九窍，玄心的修炼似乎进入了一个很平和的阶段，每天按时吐纳，吸收灵气，练习法术。

　　一天，玄夜查看了玄心灵气的聚集，说道：“开通了第九窍，你的灵力修为大为增加，已经达到了四级，今天为师教你瞬移术。”

　　话音刚落，玄夜眨眼工夫出现在三丈以外的地方，“这就是瞬移。比御空术速度要快百倍。”

　　玄心看得目瞪口呆，他按照玄夜的指点，念动瞬移的口诀，“咚”的一声，他瞬移到了洞壁，脑袋撞起了个大包。

　　“刚开始练，准头不对是正常的。瞬移不光是让你移动迅速，更重要的是躲避敌人的进攻以及追踪敌人，你盯住目标，不光用眼睛，更要用你头脑中的意念。自己仔细琢磨、慢慢练吧。”玄夜离开了房间。

　　这一天玄心练瞬移，一会儿撞到石台，一会儿撞到墙壁，一会儿掉进水池里，碰得青一块紫一块，全身没一块好地方，不过比起开第九窍时的溺水痛苦，这点皮外伤已经不算什么了。

　　练了半年以上，玄心的瞬移速度虽然还赶不上玄夜，但是能追着他的衣尾，算是不错了。

　　某一天，玄心刚提起灵气，还没瞬移出去，突然感到头昏乏力，差点从石台上摔倒在地。还好玄夜正好在旁边，及时扶住了他。

　　“师父，为什么我感到很难受？好像有蚂蚁在全身爬又痛又痒。”玄心问道。

　　“这种状况终于出现了。”玄夜心里想，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异样，只是说：“可能最近练得有点勤，灵力消耗太大，暂时休息一下吧。”说着，他安顿玄心在石台上躺下，在他的额头上运起安神咒。

　　等玄心睡着了，玄夜退出房外，他思忖了一下，走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角落有一个铁制的笼子，里面养了几只小小的灵鼠。

　　“终于到用你们的时候了。”他运用灵力击昏了一只小灵鼠，用袖刀剖开灵鼠的肚子，取出一颗小小的心脏，把混合好的灵药粉末裹在外面，制成了一粒圆圆的药丸子。他把这粒药丸放入一个小炉鼎内，运起灵火开始炼制。

　　蓝色的灵火舔着炉鼎的底部，一缕飘飘渺渺的白色烟雾，从炉鼎中升腾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圈圈，把药丸笼罩其中。

　　两个时辰之后，待灵火熄灭，玄夜取出这粒已成深褐色的药丸。他还特意凑近嗅了嗅药丸的味道，确定只有灵药的香味，没有其他的异味。

　　玄夜盯着这粒药丸，眼前浮现出玄心那张倔强的脸和不屈的眼神，玄心啊玄心，你这个小狐狸太桀骜不驯，为师不给你上个笼头，你就会跑得没影了。老天助我，魔教的这个摄灵秘术还真让玄心给炼成了，以后这个小狐狸再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必须乖乖听命于我。

　　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玄夜欣赏了好一会，才把这粒药丸放入一个小瓷瓶，拿到玄心修炼的房间。

　　玄夜唤醒了安睡的玄心，把小瓷瓶和一碗水递给他，说道：“打通第九窍以后你晋阶太快，身体可能受不了，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炼制的营养药丸——灵神丸，用十几种灵草配成，你吃了会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也可以帮助你吸收充沛的灵力。”

　　玄心躬身行礼道：“多谢师父关心，这么珍贵的营养药丸弟子就不用了，留给师父自己吃吧。”

　　玄夜见玄心推辞，忙正色道：“这个是为师特意为你制作的，你必须吃下。你别以为为师是担心你的身体，为师是担心你身体不好，影响修炼，耽误大事。”

　　玄心只得遵命，打开瓷瓶倒出药丸，只见那药丸深褐色，和自己的内丹差不多大小。

　　玄夜又叮嘱道：“这药丸必须整粒服下，不可破开，否则药力外泄就不起作用了。”

　　“是，师父。”玄心答应了，将药丸放入口中，喝了一大口水，一仰脖将药丸送下。

　　玄夜盯着玄心把药丸服下，终于放心。过了一会儿，玄夜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药丸入肚即化，很快药力显现。玄心摸了摸自己身体各处，说：“奇了，师父的药丸真灵，弟子服下去立马就好了，骨头也没有那种痛痒的感觉。”

　　玄夜说：“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这样一粒药丸吃。”

　　玄心道：“遵命。”

　　闭关修炼单调乏味，比当年还是灵狐的时候在山里独自修炼更难熬，因为那个时候还有森林里各种小动物作伴。

　　玄心练习幻影术的时候，变出了一只小山雀，这只山雀头上有一抹红褐色的羽毛，眼睛描了一道挺粗的黑线，给小脸平添了一股英武之气。咦，这不就是秀秀吗？原来自己还惦记着秀秀，不知不觉就把她给变出来了。

　　可惜用法术凭空变出来的动物，只能是个影像，不能发出声音。这只红顶山雀虽不能像秀秀那样叽叽喳喳地爱说话，但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飞来飞去，有时候站在他头顶，有时候站在他肩膀，有时候睡在他的身边，寂寞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点乐趣。

　　玄心不敢让玄夜看到自己把一只鸟随时带在身边，每当玄夜来上功法课的时候，他都把这只小山雀收起来。

　　玄夜用离魂术经常监视玄心的一举一动，看到玄心的这些小动作，他冷笑道：“总是放不下世间的这些小情小爱，这小狐狸早晚还要吃大亏。”

　　一次玄夜上功法课的时候，玄心忘记把小山雀收起来，小山雀在房间里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玄夜一边盯着玄心练功，一边踱着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暗中却手指一弹，那小山雀应声变成黑灰消散了。

　　玄心的脸色白了一下，虽然那小山雀只是个幻影，但是有他的精神寄托，就这样被玄夜毁了，他的心犹如针扎一样刺痛。他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玄心又把小山雀在手上变了出来，悄声说：“纵然他本领很大，我现在打不过他，但我们是不死的，以后你只在晚上活动吧，就这样陪陪我。”玄心用手指摸摸山雀的小脑袋，“你要能说句话该多好啊。”

　　小山雀仿佛听懂玄心的话一样点点头，安静地卧在他的脸旁，蓬松的羽毛蹭着脸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他躺在石台上，闭上眼，沉入梦乡，也许梦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勾出了一个消失许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