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42、故事

　　眉头舒展，嘴角挂着微笑，玄心安然睡着的样子像个纯真的孩子。

　　石台前，身穿黑袍的玄夜虽然悄然无声，却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息。他看着玄心的脸，自己用摄灵术控制了他的身体，但是对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小狐仙，攻心才是上策。他思虑了一整夜，决定要把那件事说出来。

　　睡梦中的玄心似乎有所感应，眉头皱了皱，眼帘微启，一看到眼前的这个黑影，立刻惊觉坐起，下了石台肃立，慌乱中忘记小山雀是自己变化出来的，只是用手掩着它往自己的身后藏。

　　看着玄心慌忙掩饰的动作，玄夜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不会对它怎么样。”

　　此时天刚朦朦亮，房间里还是黑魆魆的，玄心问道：“师父，这么早来，您是有什么事吗？”

　　玄夜指着石台说：“坐吧。”

　　“是。”玄心将小山雀收了起来，侧着身子坐在石台上。

　　看着玄心怯生生的样子，玄夜说道：“玄心，在你眼中，师父就是个凶神恶煞吧？”

　　玄心抿了抿嘴唇，眼睛看着地面，道：“师父要听真话吗？”

　　“当然。”

　　“是。”

　　玄夜一愣，然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玄心，好！够耿直。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

　　玄夜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又说：“今天为师要给你讲个故事，希望你听了这个故事以后，对为师我有更多的了解。”

　　他语调平缓地说道：“这个故事要从两百年前说起”——

　　仙界灵狐一族有个漱石院，从各地挑选具有特别天赋的天狐，作为未来上仙加以培养。

　　这一期共有十个天狐受训。某一日，墙外传来女子银铃般的嘻闹声。三四个年轻的天狐骚动起来，“隔壁是上仙江仲和的家，那发出笑声的一定是他女儿江容曦了。”“听说江若曦绝世容颜，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哦，真的假的，咱们用离魂术去看看？”

　　几个天狐开始发动灵力使用离魂术，不料魂魄刚到墙边，“啪啪啪”几声响，这几位使了离魂术的天狐个个抱头在地上翻滚，“哎呦”之声不绝，原来那堵墙上被设了结界，他们的魂魄都弹了回来。

　　“一伙狂徒，就这点本事，还想闯进上仙家么？”娇叱之声刚落，一个嫣红色的身影飘落下来，薄纱的衣裙随风飞舞，苗条妙曼的线条若隐若现，脸上罩着一块白色的绣花丝帕，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细细双眼皮的丹凤眼，狭长的眼尾挑起，黑色眸子如深潭映照的一轮秋月，随波荡漾，摄人心魄。

　　“是容曦小姐。”几个天狐窃窃私语，立马头也不疼了，眼睛不错地盯着容曦的脸，唯恐落下一个细节。

　　容曦眼睛扫了一圈，发现这些天狐脸上表情都那么猥琐，心中更是气愤。她斥道：“漱石院是培养未来上仙的地方，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想不到精英居然都是这样的狂蜂浪蝶、登徒之子。”

　　“小姐，他们并未翻过你家墙院，也受到了惩罚，何必一竹篙打翻一船人？”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是谁在说话？站出来！”容曦提高声音道。但是声音太过娇美，任她摆出愤怒的样子，好像也不怎么可怕。几个天狐居然在底下窃窃私语道：“容曦小姐发怒都那么美。”

　　分开人群，刚才说话的天狐终于走了出来，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材修长，漱石院统一的院服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衣袂飘飘的仙气。他上前朝容曦一揖道：“在下方云渲。”

　　若曦看到方云渲的样子，心中不由赞叹：“好一个美少年！就不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她指着那群人说道：“看看这几个垂涎三尺的样子，还算得上谦谦君子吗？”

　　方云渲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像看见美妙的食物忍不住口中生津，看见高山流水忍不住吟诗作画，看见美好的人心生爱慕，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们虽是狐仙，感情都是一样的。”

　　这个天狐太大胆无礼了，把自己类比为美食和美景，“你……”容曦一时气结，答不上话，她手比剑诀，玉指点出一道青芒，朝方云渲射来。

　　方云渲忙中不乱，从容地一抬右手，手指生成一圈光环，“嗤”的一声轻响，将容曦的进攻阻挡住。

　　见进攻受阻，容曦并未气恼，反而眼睛含笑，又施一招，她右手在左手掌中轻轻一抹，即生出一团烟雾，烟雾中，容曦变成好几个，每个都向方云渲弹射光束。

　　方云渲沉着应对，左手一拉一推，容曦的几个幻影分身即烟消云散，消失不见。

　　作为上仙的女儿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容曦的修为高出普通天狐很多，平时难得遇到对手，这回与方云渲棋逢对手，兴致大涨，正准备施展第三招，不料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住手！漱石院里岂可私斗。”

　　众人回头一看纷纷拱手行礼：“江上仙！”

　　“曦儿，不得无礼。”江仲和责备道。

　　战得正酣，却被爹指责，容曦委屈地说：“爹，是他们先对女儿无礼的。”

　　“你先回家吧，这里由爹处理。”

　　容曦看了方云渲一眼，气鼓鼓的一跺脚，转身即朝自家院墙飞去。

　　容曦的影子都不见了，有些天狐脖子还伸得老长，赞道：“真是比仙女还美啊。”

　　* * * * *

　　“师父，这个方云渲是不是就是您哪？”玄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玄夜看了玄心一眼，长吁一口气，说道：“正是为师。”

　　“后来呢？”

　　“后来，方云渲一个很特殊的本领，被上仙江仲和发现了。”

　　* * * * *

　　“方云渲，你来一下。”江仲和站在漱石院花园的亭子里，冲方云渲招手。

　　“上仙，请问找弟子何事？”方云渲走到上仙前行礼问道。

　　“这次修炼比试，你的灵力居然达到了上仙一级，本仙想知道你一个天狐，是炼了什么特别的功法吗？灵力如何高出别的弟子那么多？”

　　“回禀上仙，弟子与其他天狐同时修炼，并未有什么特别啊！”方云渲不解。

　　“这不可能！要么你吃了特别的灵药，要么修炼了其他旁门左道。”上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上仙如此说却是冤枉弟子了。”方云渲想了想，又说，“这个不知算不算特别，弟子的内丹跟其他天狐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江仲和兴致大增。

　　“弟子在吐纳修炼的时候发现其他天狐的内丹都是绿色的。”

　　“对。我们狐仙的内丹颜色是会随着修炼功力的不同而改变。普通狐仙是红色，天狐是绿色，上仙是浅金色。”

　　“弟子的内丹是橙色的。”

　　“哦？竟有这等奇事？我看看。”

　　方云渲吐出自己的内丹浮在半空，江仲和仔细端详，然后，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