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39、修炼

　　“人有七窍，狐仙能够用身体吸收灵气，是因为开了第八窍。现在，为师要给你开第九窍。”玄夜是讲究效率的人，威逼玄心说出了“学”字，他的功法课立马就开讲了。

　　玄心问道：“第九窍？在哪儿？”虽然玄心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不得不承认玄夜是个谆谆善诱的好老师，一开始就激发了玄心的好奇心。

　　“就在这里。”玄夜走到玄心身旁，拍了拍他的头顶，“这里被人称作百会穴，我帮你把它打开以后，你从外界吸收的灵气就能大大地增加，你修炼一年就可以增加百年的功力。”

　　“真的吗？这么神奇？”玄心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这个打开并不是真正地开个口子，而是打开灵气入口的意思。你跟我来。”玄夜领着玄心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以前是玄夜修炼的地方，玄心从来没进来过。

　　“这里以后就是你闭关修炼的地方。”玄夜指着房间说。

　　玄心好奇地仔细端详起这个房间。

　　玄夜师徒俩住的房子依山而建，这个闭关修炼的房间，是一个洞穴改造的，除了大门与外面的房间连接以外，进了门，里面的结构还保持着原始的山洞形状，房间中间，挖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池子，池壁用青石砌成，池子中央有一个石椅，石椅两侧各有一只黑色的铸铁手铐。

　　玄夜命玄心脱了外衣下到池子里，坐在石椅上。玄夜也下到池子里，把玄心的左右两只手，铐在石椅的两旁。

　　“师父，这是？”玄心不解。

　　“现在为师告诉你打开第九窍的口诀，你一定要牢记：灵气蕴丹，百会归心，骄若惊龙，一飞冲天。”玄夜详细解释了这四句口诀的含义，“鼓动你内丹所蕴藏的所有灵气，来冲破你的第九窍，打开第九窍之后，引入的灵气也要回归于你的内丹，要让灵气在你的体内通畅运行，以灵补灵，以气补气。”

　　在玄心背熟这四句口诀，并确实完全领会要义之后，玄夜打开了池边的一个开关，一泓清水从池底涌出。

　　“打开第九穴之所以要选择在水池里修炼，是因为要关闭其他八窍，在水中封闭的环境里逼着你冲破第九窍。”

　　“师父，万一我第九窍冲不开，我是不是就淹死了？”玄心问。

　　“对，没错。”玄夜满不在乎地说，“这一关你要是冲不过去，就死了，反正你也不怕死。”

　　玄心苦笑。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活着，趁现在水还没上来，你赶紧把口诀背熟。”玄夜背着手在上面看。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玄心只好在心里默默地背诵口诀。

　　池底的出水口肯定不止一个，水上涨得很快，没过多久，水就淹没了玄心的头顶。

　　从水淹没鼻子开始，玄心就按照师父的口诀，调动身体里的灵力，运行起来，往头顶百会穴冲去。灵狐要比人类在水底憋气的时间长，像玄心这样修炼过的灵狐，在水下可以憋气半个时辰。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时辰已经过去，玄心的灵力已经在身体里运行了无数遍，就是没找到第九窍的出口，氧气已经用完，他憋闷的胸口要炸开，求生的本能让他想立即站起来，把头伸出水面呼吸，但是手铐把他牢牢地锁在了椅子上，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想要张嘴呼吸。

　　玄夜一直站在水池边，抱着手臂看着，眼见玄心开始剧烈挣扎，然后张大口似在呼救，水面也因他的身体挣扎而搅动起来，当池水趋于平静时，玄夜才按动进水开关旁的另一个按钮，玄心坐的椅子慢慢升起浮出水面，并向池边移过来。

　　玄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头垂在胸前，双目紧闭，水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肚子胀得鼓鼓的，看来刚才被灌进了不少水。

　　玄夜双手运动灵气，左手轻抚玄心的百会穴，右手往玄心的肚子上虚按一下，一条水柱从玄心的嘴里喷出来，水喷完了，玄心又剧烈地咳嗽，直咳得撕心裂肺，最后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问：“师父，我还没死吧？”

　　“没死，还要接着练，今天要练够十次。”玄夜冷酷地说。他按动开关，椅子又把玄心送到水池中央，往水底沉去。

　　“啊！”玄心绝望地瘫在椅子上。

　　眼看着又一轮练习要开始了，玄心来不及多想，赶紧调整呼吸，水慢慢又淹没了他的头顶。

　　憋气，窒息，溺水，一轮练习等于死过去一次。

　　第一天玄心只死过去三次。没让他练够十次，不是玄夜大发善心，实在是玄心已经有心无力，体力消耗完了，再练下去，死第四次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玄心半昏迷地瘫在椅子上，玄夜解开了他的手铐，他的手腕已被勒出血痕。

　　“那边台子上有一套干净衣服，等会你记得把湿衣服换下来。十年闭关修炼，你都不要出这个屋子，以后你修炼所需的营养、物品我都会送进来。”玄夜走出房间，将门锁了起来。

　　玄心在石椅上坐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缓过劲来，他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呛水咳得那里火辣辣的痛。全身酸软不想动，但是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冰冰的，玄心只好起身去换了一套干净衣服。

　　这屋里没有床，只有一个修炼用的石台。他坐在石台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走马灯似地转。他想到了惨死的、给他亲娘一样关爱的杨妈，还有对他一往情深的叶蓁蓁，不惜为了他和整个家庭对抗的苏亦辰，善良的、没心没肺的阿水，他们的笑脸曾带给他无比的温暖，而今，这些温暖都离他而去，以后也将遥不可及。

　　师父，在他受伤的这一段时间，玄心以为师父是他又一个温暖的依靠。然而今天，绑住眼睛的绷带解开，师父的面纱也揭开了，以前那个面冷心不冷的师父，真正展现了他无比冷酷的一面，现在的自己和白胡前辈说的一样，已经误入歧途，不能自拔。

　　孤独，无助，绝望，想要以死解脱都不能，玄心将头深深埋入环抱的手臂里，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寒冷，令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的双手用力地抱紧自己，抱紧，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