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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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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乡试很快过去。
亦辰伸了个懒腰说:“终于考完了,可以轻松轻松了。墨墨,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去杭州看望我爹?”
苏墨说:“少爷,听你的。”
秀秀乐得飞了好几圈,说:“好好,我赞成。”
亦辰对秀秀说:“约法三章,你随我们去哪里都可以,但不许在其他人面前说人话,否则,我们不跟你同行。”
“好好!这个我懂,都答应你。”秀秀站在我的头顶上说。
杭州离嘉兴不远,当天就到了。
苏家在这里也有宅子,规模虽比不上杏林镇的,但小巧玲珑,园林布局构思奇巧,奇石古树,亭台楼阁,独具匠心,可见苏老爷苏明君是个有品位的文人雅士。
进了园子,亦辰和苏墨就去拜见苏老爷,秀秀飞到树林里玩去了。
苏明君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见到亦辰到来十分高兴,笑呵呵地起身迎接。
他拉着亦辰的手说:“几个月不见,辰儿又长高了。乡试考得如何?”
“这次考试辰儿自我感觉还好。不知爹的身体可打大好了,上次回去一直咳嗽。”
“早好了。你爹还没到老态龙钟的地步,受点小风寒算不得什么大病。”
“爹一个人在这边忙生意,比不得在杏林镇自家照顾周到。”
“呃!没事,没事,爹很好,有你娘照顾还不够吗?”
“我娘?”亦辰诧异地问他爹,同时看了苏墨一眼。
苏墨也觉蹊跷。苏老爷是知道亦辰管继母叫做母亲的,所以这个“娘”绝不会是指亦辰的继母。
苏老爷见亦辰追问,忙说:“哦,我是说这边也有很多下人照顾,吃穿用度样样不用我操心。辰儿放心吧。”
他的这番话明显是掩饰。
他说的“娘”真的是口误,还是别有深意?亦辰心中存疑。
苏明君跟亦辰拉了几句家常,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苏墨,说:“这是你那个小书童吧?比上次见也高了不少。”
亦辰笑道:“正是书童墨墨。这次多亏有他陪我赶考,不然辰儿要遭遇几番祸事了。”
苏墨上前向苏明君行礼道:“书童墨墨拜见苏老爷!”
“哦!墨墨还有这等本事?”苏明君兴致大涨。
苏墨说:“回禀老爷,墨墨也没做什么,路上教训过几个小偷小摸而已。”
“现在不比以前太平,辰儿,你出门怎的不多带几个人呢?是不是你母亲考虑不周,下次写信我要责骂她。”
“不,爹,不关母亲的事,母亲原来已经安排了豪华马车和众多随从的,是辰儿自作主张,只带墨墨一人骑马出行。”
“这是为何?”
“爹知道辰儿一向羡慕江湖中人一人一骑行走江湖的豪迈,所以,趁这机会好好体验一下啰!”
“哈哈!原来如此,辰儿想当英雄豪杰,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出事,你爹我没法向你娘交代。”
入夜,苏墨在下人房正准备睡觉,亦辰招呼他出去。
在院子里,亦辰说:“墨墨,你今天有没有觉得我爹有点奇怪?”
苏墨问:“什么奇怪?”
“就是说到我娘在照顾他的事啊?我娘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为何我爹说我娘还在呢?”
这事确实奇怪,特别是亦辰后来追问,老爷明显是在应付转移话题,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是苏家的家事,若是亦辰不来问自己,苏墨也不会多嘴去问他了。
苏墨沉思良久,说:“想知道答案,只能去老爷那里找。”
亦辰道:“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苏墨道:“老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放心,有我在,不会怪你的。”
说着,亦辰和苏墨往苏明君房间悄悄走去。
夜色笼罩下,冷冷月光照着白墙青瓦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一株一人不能合抱的四季桂正值花期,幽幽地吐着芳香,风送花香飘散至院子各个角落。
白天各色人等忙碌的身影都消失了,园子里空旷而安静,偶尔几声虫鸣更增寂寥之感。
苏明君住的正房在园子的正中北面,他们沿着一条鹅卵石铺的小径,穿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
坐北朝南的房间还未熄灯,苏墨和亦辰蹑手蹑脚,悄悄走到窗下。亦辰用手指沾口水将窗户纸点开了一个破洞,朝里望去。
苏墨站在原地,施展离魂术,也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
卧室里,床边摆着一对黄花梨木制作的圈椅,苏明君坐在右手的椅子上,身子向□□斜,看着左手那张空椅子在说话:“今天,辰儿来了,几个月不见又长大了许多,越来越像个男子汉啦。”
“孩子越长越大,我感觉我是越来越老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一点没变。”
“是不是人老了就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啊?那个时候,辰儿还小,才四五岁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外出游历名山大川,我感觉那时才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
“……”
苏明君一直在自言自语,但是他说话的样子又像是旁边椅子上坐了一个活人,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苏墨看看亦辰,亦辰的表情跟他一样,充满了疑问。
又说了很久,苏明君站起来,对着空椅子说:“辰儿他娘,好久没跟你聊这么多话了,全是因为今天辰儿回来太高兴,想起很多往事。我扶你上床早点休息吧。”说着,苏明君从椅子上搀扶起一个不存在的人,扶着“她”躺到床上。
窗外,苏墨和亦辰面面相觑,惊骇无比。
回到亦辰的房间,亦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对苏墨说:“墨墨,你看我爹刚才是怎么了?中邪了?”
苏墨摇摇头,道:“老爷白天看着挺正常的啊,为什么晚上会对着一个空椅子聊半天呢?”
“我爹娘感情从来都很好,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总是在一起,即使我爹出门做生意,也总是尽快赶回来。他们感情好到两人在一起一定会手牵手。我就有点想不通的是,他们感情那么好,我爹为什么会突然娶个二夫人回来。二夫人进门没多少日子,我娘就突然得了重病,不治身亡,我爹从此就常年在外,很少回家了。”
苏墨说:“少爷,可能是老爷太思念病亡的夫人,郁结于心,相思成病?”
“明天我择机问问我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墨提醒他:“少爷,小心为妙,若老爷不愿提起,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嗯,我会谨慎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