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22、花痴

　　桃花镇外有一片桃树林，一眼望不到边，若是春天到此，满树桃花盛开，该是如何一番姹紫嫣红的盛景啊！

　　不离大哥说:“苏少爷，墨墨小弟，这桃花镇我兄弟俩最熟。”

　　不弃二哥道:“对，哪家店东西好吃，我们最清楚。”

　　“呸！你就知道吃！”

　　“你不爱吃，刚才谁对那家馄饨念念不忘的？”

　　亦辰道:“二位老哥，先带我们去客栈，放下行李再论吃喝如何？”

　　俩老哥说:“行，就这么办。”

　　真是两个老顽童，亦辰和苏墨相视一笑。

　　进的镇来，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打听，今天是桃花仙子下凡的日子，从全镇的少女中选出最美貌、最德才兼备的做桃花仙子，坐在花团锦簇的花船上游街，全镇甚至周边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赶来看热闹了。现在已是下午，桃花仙子刚刚游完街，去花神庙祈福。

　　街上的人刚刚看过桃花仙子游街盛况，心中感慨仙子的美貌，还在原地议论纷纷，舍不得离去，“没想到谢家二小姐出落得这么漂亮了。”“是啊！上次看到她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不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仙女就是这样的了。”

　　“可惜啊！可惜！我们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呢？”

　　没能亲眼目睹桃花仙子，俩老哥懊悔不已。

　　“不好了！桃花仙子被劫了。”

　　“妖怪啊！是妖怪干的啊，一阵黑烟，桃花仙子就不见了。”

　　听说有妖怪，本欲去花神庙看热闹的人都吓得面无人色，个个掉头回家躲了起来，外地来的也都躲进人多的店铺或客栈里，唯恐被妖怪看上。

　　刚刚还摩肩擦踵的街头，这一会工夫，变得空荡荡的，仿佛人群都被潮水卷走了，只剩下亦辰们一行四人。

　　亦辰说:“墨墨，我们去花神庙看看。”

　　苏墨说:“好。二位大哥，你们先去找好客栈等着，我跟少爷去去就回。”

　　“那不行，你们行侠仗义不能撇下我俩，咱们一起去。”

　　花神庙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只有谢家的两个丫鬟还战战兢兢地留在这里，不知所措。看到亦辰们，她们哭诉了事情的原委。

　　桃花仙子进庙祈福后，围观百姓都被拦在大门外面，只有少数几个贴身侍从跟随。桃花仙子进入大殿，跪拜桃花娘娘，然后点了三炷香，刚准备往香炉里插，突然，殿外一阵妖风，卷进一团黑云，黑云将大殿遮蔽，仿佛黑夜降临，伸手不见五指。没过多久，黑云散去，桃花仙子就不见了。

　　“只有桃花仙子一个人不见了吗？”亦辰问。

　　“是的，只不见了她一人。”丫鬟们吓得不轻，说话都哆哆嗦嗦。

　　苏墨在庙里前前后后的查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痕迹，袭击者来无踪去无影，能做到这些，不会是人。

　　苏墨问不离不弃俩老哥:“老哥哥有什么发现？”

　　不离说:“让我试试。”他拿出一张符纸，点火烧了，念动咒语，符灰飞了起来，朝大殿外飘去。亦辰命谢家丫鬟快快回去报信，多派人手，跟在我们后面一起找人去。

　　四个人跟着符灰，走到了镇外的后山上。这座山虽然没有杏林镇的鹰嘴山大，但也巍峨陡峭，山尖隐没在缥缈的白云之中。

　　亦辰纵马上山，被苏墨拦下。

　　苏墨说:“少爷，咱们人少力薄，现在不知妖怪法力如何，贸然上山只怕凶多吉少。我们等等谢家的援兵来了再做打算吧。”

　　“也好。”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谢家的人赶来了，大约有三四十人，个个手上都拿着棍棒、刀剑。看来这谢家也是个大户人家。

　　老哥俩又点燃一张纸符，顺着符灰飞舞的方向，一群人呼呼喝喝地开始搜山。
　　搜到一个山洞处，符灰飞了进去。看来，妖怪的老巢在这里了。

　　苏墨在洞外观察了一番，看到一堆鸟类的羽毛和便便，心里有数了，招呼一半人点亮火把进洞，留一半人守在洞外。
　　洞子不是很深，没走多远，就到了尽头，看到谢家小姐坐在地上低头垂泪。她看到救星来了，惊喜万分，却还是坐在原地不敢乱动。

　　苏墨对谢小姐也是对所有的人安慰道:“谢小姐，你不要怕，这个妖怪不足为惧，有我们在，妖怪不会伤害你的。”

　　一道黑雾“刷”地冲出山洞去了。

　　众人“哇”地惨叫一声纷纷伏下身子，都怕被妖怪撞到。

　　苏墨笑笑说:“大家别慌，妖怪已经逃走。”

　　“哦？逃了，会不会再来作怪？”

　　苏墨说:“应该不会了，我看到洞口的羽毛和粪便，这个妖怪就是一只还没修炼成人的小灵雀，这里是它修炼的场所。这种灵雀平常素食，这次劫持桃花仙子目的不明，但应该不会害命。”

　　谢家丫鬟仆妇纷纷上前扶起谢小姐。谢小姐向我们道了个万福，说道:“感谢各位义士搭救。那妖怪掳我来这里，对我说‘只是喜欢我的模样，想仔仔细细地多看几眼。’它没有伤害我。”

　　谢家众人这才放心。

　　大家将已经软脚的谢小姐扶上轿椅，抬着回了镇子。

　　谢家老爷夫人们感谢亦辰们救回小姐，热情挽留他们在谢府住下，好酒好菜招待，俩老哥乐在其中。

　　第二天苏墨和亦辰再次上路。

　　亦辰对不离不弃俩老哥抱拳道:“晚辈还要赶考，否则一定多留几日，跟前辈彻夜长谈。”

　　苏墨也向老哥哥们拜别:“哥哥们，有缘再见。”

　　不离不弃两位哥哥一左一右抱着苏墨依依不舍。

　　离开桃花镇，一马平川，间有河流弯曲穿行，好一派田园风光。

　　骑马信步走在大道上，忽的苏墨感到有样东西落到头上，一低头，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菊花从头上滚下，落到马鞍前的鬃毛上。苏墨笑了，手指暗中比诀，轻弹了一下，半空中“哎呀”一声，一只山雀坠落下来，落在苏墨骑的马头上。那枣红马不爽有家伙站头上，甩了甩脑袋，小山雀“哎呦哎呦”地顺着马脖子上的鬃毛蹦到马鞍前面，跟刚才那朵白菊花做了同伴。

　　山雀头上有一抹红褐色的羽毛，眼睛描了一道挺粗的黑线，给小脸平添了一股英武之气。

　　它歪着头，睨视着苏墨说道:“你干嘛使那么大力打我？”声音稚嫩，像个四五岁的女孩子说话。

　　苏墨笑道:“就你昨天犯的那些错，我打你都轻了。”

　　红头山雀不服气:“我那是看她好看，喜欢她。昨天街上人太多看不清楚，我就把她请到我的地盘仔细端详罢了，又没把她怎么样。”

　　“没怎么样？人都快给你吓死了，还说没怎么样。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那个姐姐好美，以后我要修炼成人就照她那样的变。”

　　红头山雀飞起来悬在苏墨眼前说:“哥哥，你也长得好好看呐！以后我修炼成你这样也不错。”

　　苏墨说:“前面还说要变女人，现在又要变男人，你到底是公是母？”

　　红头山雀说:“怎么能问人家这么私密的问题呢？真不害臊。”

　　亦辰说:“喜欢别人也要顾及人家的感受啊，把人抓走，惊扰了整个镇子，还说自己没错，你真是奇葩。”

　　红头山雀完全没理会亦辰说的话，它又飞到亦辰面前，立即惊呼:“这位哥哥更帅，我要变成这位哥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