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14、杀戮

　　苏墨和亦辰躲在路边大树后等候杀手到来。

　　马蹄踏地的“得得”声由远及近，一队车马匆匆赶来，打破了虚幻之境里死一般的寂静。看这队车马的阵势，不会是杀手，他们略略松了口气。

　　“轰”的一声暴响，一个黑影裹挟着阴冷的光芒，像闪电般从山顶冲下。追随马车的几个护卫急忙拔剑迎战，但黑影速度太快，剑才出鞘一半，人已被黑影的利爪抓到，“噗噗”几下，三个护卫被掀上半空，人还没落下，黑影的爪子再次袭来，三个活人已破肚穿肠成了尸体。这三名护卫所骑之马见主人瞬间死无全尸，惊得仰立悲鸣，马车里传出女人的惊叫声。

　　突如其来的异变将剩下的五个护卫吓得瑟瑟发抖，企图掉头逃命。但黑影不给他们喘息机会，闪电进攻，光芒掠过，血光飞溅，惨叫连连，两个护卫瞬间丢了性命。这黑影古怪，只袭击人，对四散奔逃的马毫不在意。

　　被眼前的血腥杀戮激发了男儿血性，亦辰持剑就要冲出去和黑影血战。

　　苏墨按住了他:“凶手要刺杀的对象就是少爷，少爷这时候冲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其实看到这个车马队伍奔来的一刹那，苏墨就有种熟悉感，一辆豪华马车，几个骑马护卫，这不就是他和亦辰早上出发时的样子吗？如果不是亦辰半路将马车护卫撵回，现在遭黑影袭击的就是他们了。好险！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亦辰说。

　　“我先去会会它，少爷在这里等着。”

　　“你武功还不及我，不是白白送死？”

　　“不会的，我有办法。”说着苏墨已经飘出老远。

　　当苏墨冲到黑影面前时，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这个巨大黑影扁扁的，其实就是一只贴符的纸虎，它来去无踪，飘忽不定，速度惊人。它干掉了剩下的三名护卫，即将向马车杀来。苏墨站在它面前，两手交迭，口念法诀，右手朝纸虎一点，一束蓝光激射出去，正中纸虎眼睛，纸虎立马没了方向，四蹄乱蹬，苏墨两手抱圆旋转，双掌向前平推，灵气化作一团焰火喷向黑影，黑影全身陷入火海，暴跳挣扎，不一会化为灰烬。

　　苏墨观察了周围，确定没有危险，向亦辰喊道:“少爷，过来吧，没事了。”

　　亦辰牵着马赶到，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团灰烬，说:“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厉害？怎么又被你一把火就灭了？”

　　苏墨笑道:“这怪物是凶手搞的小把戏，我照样也耍了个小把戏。”

　　“我越来越觉得你古怪多。”亦辰疑惑地看着苏墨。

　　“少爷放心，我再多古怪也不会对少爷不利。”

　　“马车里应该还有活人。”苏墨一边朝马车走去，一边说:“马车里的人不要怕，怪物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苏墨掀起车帘，里面的人惊叫起来，他赶忙说:“别怕，我是苏家的人。”

　　亦辰打起火折子点燃一根枯树枝走过来，道:“不要怕。我们是杏林镇苏家人。在下苏亦辰，这是在下的书童苏墨。”

　　“原来是苏公子。我们是镇上薛家。”车厢里先出来一个大妈，后面跟着一个少女。从马肚子底下又爬出一个车夫。

　　在火光的映照下，少女的脸像明月一般皎洁动人。

　　“笍儿小姐。”苏墨失声道。

　　“噢！这不是苏墨吗？”大妈激动地拉着苏墨的手亲热地拍着，“上次你救了我们家笍儿小姐，这回又救了我们的命。”

　　苏墨朝大妈笑笑，眼睛却像长了根一样离不开笍儿的脸。苏墨对她说:“这回救你们的还有我家大少爷。”

　　“墨墨，我没出一点力，不用给我功劳。”亦辰笑道，然后他向她躬身施礼:“在下苏亦辰。”

　　笍儿回礼道:“小女子薛笍儿拜见苏公子，感谢苏公子和苏墨救命之恩。”

　　笍儿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悦耳动听，她说感谢亦辰和苏墨，但苏墨分明看见她的眼睛只看着亦辰，眼角都没留一分给自己。亦辰眼中也亮起柔光，四目相对，两双光芒照亮了这黑暗如地狱的虚幻之境，也如利剑插入苏墨的心里。

　　大妈伸头看到不远处躺着的八具死尸，悲伤惊呼:“惨啊，八名护卫全死了。”

　　笍儿吓得捂住眼睛:“啊！”

　　亦辰忙安慰说:“笍儿小姐不要怕，怪物已被杀死。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走出这个虚幻之境。”

　　“啊？虚幻之境，怎么回事？”大妈好奇之心强烈。

　　“就是有怪物的地方。”苏墨怕大妈口快出去八卦，到时候自己的秘密不保，所以随口一说。亦辰心思剔透，立即明白苏墨的意思，帮着他含混过去。

　　“我们顺着来路兴许能走出这里。”亦辰说。

　　“行，我们听大少爷的。”

　　马车行在前，苏墨和亦辰骑马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天色竟然亮了起来，日头西斜，丘陵、麦浪、田园，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先前策马奔驰的地方。苏墨和亦辰都暗暗松了口气，终于走出虚幻之境了。

　　薛家的八个护卫全都死了，让笍儿小姐和奶妈、车夫这少的少、老的老回家，苏墨们都不放心，反正回杏林镇不远，赶考时间还比较充裕，他们决定送笍儿小姐安全到家再上路。

　　送笍儿小姐到家后，已经天黑，苏墨和亦辰只好再回苏宅，等明日再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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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宅。苏夫人院子。

　　客厅里只有夫人和管家陈伯，其余下人都被支使离开。

　　陈伯表情凝重地说:“最近古怪的事情密密发生，先是我的符根莫名丢失，接着八卦镜符文被毁，刚才，老鸦的计划失败，大少爷他们居然又回来了。你说是不是他们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了？”

　　“这一切肯定都不是巧合。”苏夫人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事？”

　　“上次我的符根丢失，我已经暗中追查，但是一直没发现可疑之人。能把双层符文毁掉，这人的道行一定不低，我把府中上下都滤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哪个人符合这个条件。但是今天老鸦计划失败，我倒是发现有个人最有嫌疑，只是不能确定偷符根毁符文的事是否跟他有关。”

　　“哦？他是谁？”

　　陈伯咬着苏夫人的耳朵嘀咕了一阵。夫人的眉毛拧起，美丽的面容因发狠而变得狰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