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15、闹鬼

　　“我又回来了。”当苏墨出现在下人房门口吼这一嗓子时，叶蓁蓁正在和阿水等人吹牛，他们都吃了一惊，随后叶蓁蓁欢呼一声，奔出来一把抱起苏墨转圈圈。

　　苏墨捶着叶蓁蓁的手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叶蓁蓁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讪讪地放下苏墨。苏墨见每个人脸上都有点尴尬，赶紧打趣道:“哎呀！我太舍不得你们了，所以今晚回来住一宿，明天再出发！”

　　“出什么事了呀？”阿水不信，执着地问。

　　“好好的会出什么事？”苏墨眼尖，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礼盒，“咦！这是什么？”
　　“哦！这是今天下午陈伯送来的，说是薛家送你的救命谢礼。”叶蓁蓁说。

　　“哦？都有什么好东西？”苏墨立即扑上床，打开了礼盒。

　　精美的锦盒里最上层是三个银锭，第二层和第三层装了一些糖和点心。苏墨把吃的留一部分给杨妈，其他的都分给大家吃。

　　吃着点心，阿水说:“墨墨，还是有事吧？不然为什么回来？”

　　“路上遇到薛家的笍儿小姐，他们家的马车出了点状况，我们就护送他们回家，然后，天黑了，我们也走不了，所以就回来咯。”苏墨轻描淡写地说了原因。

　　“你又遇到笍儿小姐啦！墨墨，你艳福不浅呀！”阿水猥琐地说。

　　“瞎说什么呢？”苏墨制止阿水胡说八道。

　　“笍儿小姐是谁？”叶蓁蓁酸溜溜地问。

　　“笍儿小姐啊，是我们杏林镇第一美人，那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啊！是个男人看了都走不动路。上次墨墨拦惊马救的就是笍儿小姐，他们俩真是有缘啊！”阿水口若悬河，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有人的醋坛子已经掀翻了好几罐。

　　“哈哈哈！”屋里一群人哄笑。

　　“看我不撕了你这个乌鸦贱嘴。”苏墨扑上去要掐阿水的脖子。

　　还没等他扑到阿水身边，突然被人拦腰一抱扛上肩头，飞出了屋外。

　　地面、树枝、房顶、天空，从苏墨眼前一一掠过，他惊恐大叫:“叶蓁蓁冷静，冷静！”

　　来到苏宅外一片僻静的树林里，苏墨被狠狠掼在地上，叶蓁蓁凶悍地叉腰站在他脑袋旁边，瞪着他说:“老实交代，你，和薛家小姐什么关系？”

　　“失态！失态了啊！”苏墨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

　　“哼！不说清楚，跟你没完。”叶蓁蓁又一把把他推翻在地。

　　“又欺负我，是不是？”苏墨索性耍赖地躺在地上，撅着嘴，把脸扭到一边。

　　沉默了好一会，叶蓁蓁态度软下来了，说:“好弟弟，哥不对，给你认错。”

　　“你莫名其妙。”苏墨委屈道，“我跟薛小姐能有什么？不过巧遇了两次而已。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低贱的下人？”

　　“好吧，是我发昏，一听到水哥拿你开玩笑我就受不了。”叶蓁蓁垂泪，“人家是太喜欢你了嘛。”

　　“你这叫喜欢我？你这是在害我！那一屋子人以后怎么看我和你，你想过吗？”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叶蓁蓁举手发誓。

　　“唉！说点正经事吧。”苏墨把今天遇到虚幻之境的事跟叶蓁蓁说了一遍，顺便把陈伯与苏夫人的事也告诉她，“今天之事一定也是他们干的，这次失败了，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想不到这么和蔼可亲的苏夫人竟是蛇蝎心肠，那你和大少爷处境就相当危险了。去告诉苏老爷去？”

　　“不行，现在我们没有一点证据，何况我俩这身份，人微言轻，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

　　“那你要小心行事啊！”叶蓁蓁担心地说。

　　“没事，我会注意的。”苏墨安慰她，“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你现在是男人，从里到外都是男人，记住了吗？喝另一个男人醋的蠢事别再干了。”

　　“好，我记住了。”叶蓁蓁认真地说。

　　回到下人房，各人看过来的眼神都怪怪的，阿水上下打量着苏墨，问道:“你，被修理了？”

　　苏墨厚着脸皮说:“怎么会！我跟叶蓁打了一个赌，看谁先娶妻。他以为我已经捷足先登了，所以才拉我出去追问。”

　　“哦，这样啊！我看他那眼神真的以为是河东狮吼、醋意大发啦！”

　　“水哥，脑子有病还是眼睛有病？俩男人河什么东，狮什么吼？再胡说八道，我揍你。”苏墨揪住阿水的领子大吼以掩饰心虚。

　　“我以后不乱说了。放手，放手。”

　　苏墨放手离去，阿水在背后嘀咕:“万一你俩有短袖之癖呢？”

　　“你说什么？”苏墨沉着脸问他。

　　阿水明明看到苏墨走了，没料到还在旁边，吓得窜出门外逃之夭夭。

　　是夜，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睡下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苏墨仿佛在梦中听到有人喊:“鬼，有鬼，闹鬼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不对，这不是梦，真的有人喊“闹鬼”。他连忙披衣爬起来，屋里其他人也都惊醒了，大家都起身穿衣，拿上棍棒出门查看。

　　喊声来自祠堂那边，惊醒的各房人口都加入了打鬼的行列。虽然大家都怕鬼，但看到身边的队伍渐渐壮大，火把越来越多，也开始变得无所畏惧。

　　在祠堂门口，守夜的老刘慌慌张张地跟大家描述看到的“鬼”——

　　丑时，我照例巡查，刚走到祭台那里，就看到一个很高大的黑影，头快顶到房梁了，就那么“咚咚咚”地走过来，我就跑出来喊了。

　　人群中有人嘘老刘:“老刘，你是不是做梦梦见鬼乱喊的啊？”

　　老刘怒道:“你娘的，你别乱说，我守夜没睡觉做什么梦，你不信，自己进去看看。”

　　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老刘这样说，便齐声道:“走，抓鬼去，炖了当宵夜。”说着操着棍棒，举着火把，冲进祠堂。

　　外面的围观者都紧张地看着。

　　“哎呀！妈呀，真的有鬼！”

　　进去的那几个青年都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出来了。

　　“看到了，真的有鬼，黑黑的，极高大，跟老刘说的一样。”

　　陈伯和苏夫人也来了。陈伯说:“慌什么！即刻着人去请神公来收鬼。”

　　叶蓁蓁挤过人群，来到苏墨身边，她给他打了个眼色，苏墨点点头，他明白这很可能就是陈伯他们搞的鬼，什么目的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好事，静观其变。

　　神公请来了，烧了一盆火，口中念念有词，黄符、纸钱撒的漫天飞舞，这个院子越发阴气森森。神公断喝一声，手指祠堂，一阵黑烟冒了出来，被收进神公手上捧的一只神鼎里。神公又念叨了一阵，对众人说:“这只鬼供认，是有人指使它闹鬼。”

　　“啊？有人指使？谁？是谁这么坏？”众人议论纷纷。

　　“现在鬼带我们去找这个罪魁祸首。”神公说。

　　“走！把他揪出来。”

　　神公“叽里呱啦”地念了一通，神鼎冒出一缕白烟，飘飘然地荡出去，神公在前，众人在后，都跟着白烟走。

　　走着，走着，人群来到了下人房，白烟钻进了苏墨住的那个房间，苏墨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悄悄对叶蓁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冲动。”

　　叶蓁蓁没明白:“发生什么事？”

　　“哦！找到了，找到了。”苏墨挤到门口一看，神公正站在他的床前，被褥已被掀起，在席子底下，躺着一个黑纸剪的纸人！

　　“好你个苏墨！就是这样报答苏家的！”管家陈伯的声音响起。

　　数只大手迅速抓住苏墨的两只胳膊扭到身后，将他按在地上。

　　“打死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无数拳脚都向苏墨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