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12、团圆

　　当苏墨回到苏宅，已经与上次出发狩猎相隔四天了。

　　“墨墨！墨墨回来了。”

　　得到消息，阿水跑得最快，上来一把抱住苏墨说:“墨墨，他们回来说你失踪了，我们几个兄弟上山找了你三天，什么都没找到，以为你被狼叼走了。”

　　“哈哈！我命大，狼才不敢吃我。”

　　“墨墨！墨墨！我的儿！”厨娘杨妈扑过来，搂苏墨入怀，老泪横流，“你要再不回来，娘也活不成了。”

　　“娘！墨墨想死你了。”

　　“墨墨，听说你不见了，杨妈天天哭，劝都劝不住，还要跟我们上山找你。”阿水说。

　　苏墨看着杨妈的脸，果然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他也忍不住想哭，道:“墨墨哪舍得死呢？墨墨还得给您老养老送终呢！”

　　杨妈摸着苏墨的脸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看看，脸都尖了。”

　　苏墨瞥了一眼站旁边的叶蓁蓁，笑着对阿水、杨妈和所有围观的人说:“那天是我走路不小心，滑到山崖下面去了，多亏叶蓁哥救了我的命。”

　　“是吗？真是太感谢你了。”杨妈拉着叶蓁蓁的手说:“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也是瘦瘦的，跟墨墨就像亲兄弟。”

　　叶蓁蓁笑着说:“我跟墨墨已经结拜为兄弟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是他的娘，也是我的娘。”

　　“哎！那感情好，我又多了一个好儿子。”

　　“叶蓁家也是镇上的吗？”阿水问。

　　“不是，我没父母了，一个人浪荡天下。”叶蓁蓁说。

　　“哎呦，跟墨墨一样也是可怜人。”杨妈说着又要抹眼泪了。

　　“没事，我早习惯了，现在我不是有亲人了吗？有弟弟墨墨，还有了娘！”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再也不孤独了。”杨妈破涕为笑。

　　周围的人也都高兴得鼓掌。

　　管家陈伯也来了，带苏墨和叶蓁蓁去见了苏夫人，大家都为苏墨平安归来高兴。

　　苏夫人道:“墨墨，听说那天你随澜儿去打猎，在街上截住一匹惊马，救了薛家的笍儿小姐？”

　　“是，夫人。”

　　“前两天，薛家派人给你送来了谢礼。”苏夫人回头对陈伯说:“等会你把苏家的谢礼拿给墨墨。”

　　陈伯应道:“是。”

　　苏墨说:“多谢夫人。”

　　苏夫人又问叶蓁蓁:“听说你也是个孤儿？”

　　“是，夫人。但现在我有家了，墨墨是我弟，杨妈是我娘。”

　　“哦！小子挺有人缘啊！”苏夫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叶蓁蓁，“你和墨墨确实像一家人，莫非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哈哈！夫人说笑了，我爹娘五年前去世，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夫人，小的也没地方可去，能不能在府上当个差，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在一起了。”

　　苏墨吃惊地看向叶蓁蓁，原本说好让她跟着一起回来是为了解释他失踪的原因，可没打算和她朝夕相处。苏墨望着夫人，希望她拒绝叶蓁蓁的要求。

　　夫人笑了，说:“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了，何况叶蓁还救了我家的书童，算是有功之臣。那你有什么本事呢？”

　　“回禀夫人，小的从小跟爹学了点拳脚功夫，徒手抓个山猪没问题。”

　　“哦，功夫还真不错呢，去做个守夜护卫，怎么样？”

　　“谢苏夫人成全，小人一定效犬马之劳。”叶蓁向苏夫人叩谢。

　　苏墨心想，完了，完了，被这个女人缠上了，甩都甩不掉！却又不得不违心地跟叶蓁蓁一样跪拜下去:“多谢夫人！”

　　走出苏夫人院子时，叶蓁蓁得意地瞄了苏墨一眼，苏墨恨恨地瞪回她。

　　在院子门口，苏墨看到了亦辰。

　　他在一棵玉兰树下，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一抬头，看到苏墨了，他张开手臂疾步上来，可是看到旁边多了个陌生的叶蓁蓁，亦辰便抓住了苏墨的手，激动地说:“墨墨，你可回来了，我要急死了。听说你掉崖了，没受伤吧？”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墨。

　　“对不起，让少爷担心了。我没受伤。”苏墨看到亦辰紧张的样子很感动，同时庆幸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亦辰没发生意外。

　　“我本来要跟着那些小厮一起上山找你的，可是母亲不让。”

　　“大少爷，没事的，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吗？”

　　“嗯，平安回来，我们都放心了。”亦辰点点头。

　　苏墨向亦辰介绍道:“大少爷，这是我的结拜哥哥叶蓁，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故意把“恩人”两字说得重一些，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蓁蓁一眼。
　　叶蓁蓁毫不理会苏墨的言外之意，向亦辰躬身行礼:“叶蓁拜见大少爷。以后小的就在府上当差，做守夜护卫。”

　　“啊，原来墨墨是你救的，真是谢谢你了。”

　　“大少爷不必客气，我们是兄弟，不分彼此。”

　　苏墨白了她一眼。

　　亦辰道:“墨墨，乡试在即，我明天就要出发了。你刚刚遭遇意外，就不用跟我去了，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苏墨急着说:“大少爷，这怎么行？我又没有事，一定要跟你去。”

　　“这样啊？那好吧，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动身。”

　　“好！”

　　吃了晚饭，叶蓁蓁缠着苏墨非要一起散步。

　　苏墨说:“你不是守夜护卫吗？不去当值，跟着我干什么？”

　　叶蓁蓁说:“我当值时间是子时，还早呢！”

　　肩并肩走着，叶蓁蓁突然伸右手握住了苏墨的左手，苏墨把手抽回来，道:“别这样，人家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是你哥，当哥的拉下弟弟的手不行啊？”

　　“你见哪个当哥的这样拉弟弟的手。我跟你不熟！”

　　“敢说不熟，我是你哥。”她附在苏墨耳边悄声说:“更是你姐、你老婆！”

　　苏墨好像耳朵被扎了刺一样，跳离她三尺远:“再胡说，我走了！”

　　“好了好了，不胡说了。逗你玩儿呢，蹦那么远干嘛？过来跟你说个正经事。”

　　“不是正经事的话，我马上走。快说。”
　　“我想跟你们一起赶考。”

　　“你？”

　　“怎么啦？我保护不了你们？”

　　“你是守夜护卫，有什么理由跟我们去？别无理取闹了啊。”

　　“怎么是无理取闹呢？我去跟苏夫人说，多个人保护大少爷，她不会不答应的。”

　　“我警告你，别去说，不然我真的不理你。”

　　“你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说对了，我讨厌你总跟着我。”

　　“哼！”

　　叶蓁蓁眼中闪过一道泪光，她咬紧下唇，一跺脚转身就走。

　　苏墨看着叶蓁蓁的背影远去，嘴角浮起一朵微笑。

　　咳咳，这烦人的女人终于走了，他步履轻松地回房间收拾包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