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书童》华采若英

11、惩罚

　　头痛欲裂，苏墨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天色黑暗，星光闪烁，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在鹰嘴山上吗？
　　有个穿黄衫的女子慢慢走近，她为什么脚朝上、头在下？

　　“还记得我是谁吗？”

　　“谁啊？”苏墨挣扎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下禁制咒了。

　　“你看看我是谁？”黄杉女子的脸猛然凑到苏墨眼前，五官倒置有点奇怪，不过嗅觉比视觉反应快，苏墨闻到一股多年前的熟悉味道，脑海里打了个晴天霹雳——

　　“哦……是……叶姐姐。失敬！失敬！”

　　“啪！”叶蓁蓁甩了苏墨一巴掌。

　　“两年不见，变成小滑头了。”

　　“没有啊，我再变也没逃出姐姐的手掌心不是？”

　　“是啊！你换了一张脸，变成一个小孩子，这股子狐狸骚味也变不了。”叶蓁蓁揪着苏墨的耳朵说。

　　“哎呦！疼！放手，姐姐放手。”苏墨龇牙咧嘴地大喊。

　　“当初从我家不告而别的时候，想到有今天了吗？”

　　“姐姐手段高明，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那你还跑？”

　　“姐姐能放我下来吗？吊得我脑充血了，我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办才迫不得已离开的，让我下来跟你说明缘由。”

　　“哼！想让我放过你？没那么容易。”

　　星星不知什么时候隐藏起来了，天空开始有闪电划过，雷声渐渐响起，吹来的山风也一阵强过一阵。

　　“要下雨了，姐姐，快放我下来，求你了。”

　　“哈！老天都帮我惩罚你。”叶蓁蓁拍手笑道，随后，她背着手说:“我先回家了，明早再来找你。”

　　“不行啊！这荒山野岭的，野猪啊狼啊会吃了我。”苏墨慌张道。

　　“没关系，我把你吊高点，保准野猪吃不到。”叶蓁蓁果然将苏墨吊得离地足有一个人高。

　　她扎紧绳子，拍拍手笑道:“你在这里慢慢享受山风吧！明天见。”

　　“姐姐，不能放我在这儿啊，我会死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这么对我——”

　　听着身后苏墨声嘶力竭地叫喊，叶蓁蓁心中很高兴，她故意一摇一摆地走，走远了才化作一道闪光，不见了。

　　“有人吗？救命啊！”

　　苏墨大声地喊着，指望苏家的人来寻的时候能听到，但是嗓子喊破了，他的声音在这莽莽大山里就像一滴水进了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声越来越大，山风越来越疾，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树影飞舞，山影倾倒，黑魆魆的像怪物一样包围上来。

　　下雨了，开始雨点是一滴一滴的，慢慢变成一串一串，后来在狂风的裹挟下，雨丝像一条条鞭子刷过苏墨的身体。倒吊着，头脑胀痛，雨水顺着身体脖子下巴流进鼻子，呛得他喘不过气。苏墨咳嗽挣扎，捆绑身体的绳子却勒得更痛。
　　这场雨好比没有止境的酷刑，一直不停地折磨着苏墨。

　　冷，身体冷，心更冷……

　　☆☆☆☆☆

　　雨过天晴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森林经过昨夜那场大雨的清洗，所有的叶子都绿得发光。鸟儿在枝头婉转地歌唱，蜜蜂也勤劳地在花丛中穿梭采蜜。

　　抓到臭小子这件事，让叶蓁蓁心情格外舒畅，昨晚回去在雨声的伴奏下睡了个好觉。大清早，她飞回原地，来欣赏昨夜惩罚的效果。

　　那小子果然一动不动地还吊在那棵大树上，衣服湿透了紧紧裹在身上，眼睛紧闭，脸色青紫。

　　“哎！臭小子，天亮了，该醒了。”

　　叶蓁蓁拍拍苏墨的脸，触手冰凉，不会出人命了吧？她有点惊慌，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没断气，但他的脸色其实太差，跟死人差不多了。

　　叶蓁蓁手忙脚乱地将苏墨放下来，解开绑他的绳子。

　　苏墨完全失去知觉，任她摆布。

　　叶蓁蓁抚着他的脸大叫:“苏墨，苏墨，醒醒，醒醒！”

　　她解开他的衣服，看到胸口和手臂上一条条青紫的勒痕，心里莫名突然有点心疼。

　　“苏墨——”

　　苏墨头一歪，身体朝一边倾斜倒下。叶蓁蓁摸摸他的鼻息，竟然没有气了！

　　叶蓁蓁难以置信地瞪着苏墨，“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良久，苏墨还是一动不动，呼吸全无。
　　终于她放声大哭:“呜……你个没良心的，两年前，我在酒楼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你为什么都不正眼看我？”叶蓁蓁一边哭一边数落:“我叫你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哪点配不上你？我们一起修炼，你要是答应了，我怎么会绑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你说话啊！”

　　叶蓁蓁使劲抓着苏墨的肩膀摇晃，摇晃……

　　她后悔这样惩罚他了，这样的后果真的不能承受。

　　“别……晃了……”

　　哭得肝肠寸断，恍惚间，叶蓁蓁听到苏墨说话了，不是幻觉吧？苏墨活过来了？

　　她停手，仔细地看着苏墨的脸，苏墨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几下，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他皱皱眉说:“我没死！”

　　叶蓁蓁高兴得要跳起来，捶了一下苏墨的胸口:“死小子，臭小子，你要吓死我啊？”

　　苏墨苍白的脸皱成一团，咳成一团说:“哎！刚才没死，现在……真的要死了。”

　　河边，半躺在草堆上，喝着叶蓁蓁用树叶打来的水，吃着叶蓁蓁摘的野果，火堆旁，叶蓁蓁正帮他烤衣服，苏墨突然有种从奴隶到将军的感觉。

　　“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了，不然我立马消失，要是跑不了就死给你看。”苏墨咬一口野果说。

　　这女人温柔的时候还不错，就是性格太暴力，否则可以考虑将就一下。

　　“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小狗，什么都得听你的。”

　　“刚才你是不是装死，害我哭得那么惨？”

　　“什么装死？要不我把你也吊一夜淋雨装装看啊？你哭得惨不惨，于我有什么好处？”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什么也没听见。”

　　“那好，没听见我再说一遍，两年前我在酒楼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打住，打住。别说了。”

　　“怎么？还是听见了？”

　　“没听见。但我不想听。”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没法跟你在一起。”

　　“你有心上人了？是谁？有我漂亮吗？”

　　“我没有心上人。”

　　“那是为什么？”

　　苏墨只得把来苏家报恩的事跟叶蓁蓁简要地说了，但略去苏亦辰继母勾结管家要谋害他一事。

　　“好啊！我陪你在苏家一起保护苏亦辰。”叶蓁蓁高兴地说。

　　苏墨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