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
文森特很快就把列夫以及朱利安的那句话抛到了脑后。
原因很简单：他最近恋爱了。
大概一个星期前左右，文森特在一家餐馆做兼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
他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注意到对方的：当时是中午，店里的人很多，拥挤嘈杂，还有数不清的人进进出出，而他自己也并不清闲—实际上，那个时候他手上正端着两个盘子，口袋里还插着3号桌的账单和给18号桌的找零—更何况当时有查理·福斯特在门口站着，即使新的客人进来了，也不应该是他注意到。
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他就是听到了门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他平常从不曾在这个时间点注意过这个声音），以及查理·福斯特那句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来的“午安，小姐”。
他不由得转过头去—真奇怪，真的。
他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为什么他这次要转头？
站在柜台旁边的人他从不曾在这家店里见过。那是一个瘦高的年轻女人，有一头长长的金色头发。文森特看过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看着门口小黑板上写着的“每日特价”，他看不清她的脸。
好在她很快就看完了，因为文森特看到她抬起头对查理轻轻笑了一下，并对着黑板指了一下。
在她抬起头的那个瞬间，文森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狂跳起来的声音。
这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震得他耳朵发烫发疼，他甚至都没听见缇娜在厨房喊的“文森特！你在干什么？!”，只顾盯着她看—她长得太像蕾欧娜了，比朱利安像，比他交往过的任何男女朋友都像，甚至比列夫还要像。
文森特狠狠踢了自己一脚。
那个姑娘依然在餐厅里站着，查理甚至已经带着她向他的方向走过来了，文森特猜他们应该是要去6号桌。
他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不可思议。她简直像是从文森特日复一日的梦境里活生生走出来的。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了，也可能是他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太过突兀，对方在走过来的时候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文森特清晰地看到她轻轻倒抽了一口气--她的表情十分形象，文森特几乎可以想得出那声音了。紧接着他就看到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在文森特的注视下慢慢涨红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惊愕与害怕的混合。
这绝不是遇见一个陌生人应有的反应。
文森特发现自己也跟她一起倒抽了一口气，他的脑子里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认识我？她怎么会认识我？她也梦见过我吗？她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跟她有关吗？她是谁？我该怎么做？
“你--”
“文森特你他1妈1到底在干什么？！”文森特的话被从厨房跑出来的缇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知道10号桌等了多久吗？我喊了你至少三次你都干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努力做到最好’？！”
他不得不回过头跟缇娜道歉，再把盘子送到10号桌道歉。
等到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个和蕾欧娜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兼职结束以后文森特依然想着这件事，以至于没有察觉到朱利安的双手正一直轻轻捏着他的腰，在意识到以后，他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拍掉了朱利安的手。
“别碰我！”他吼道。
他拍的力度很重，毫不意外地发现朱利安的手背因此红了一片。
但这又有什么所谓？
朱利安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发红的手背，文森特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下1半1身上。
那视线让文森特难堪。
“我没有那个狗屎心情--”他烦躁地说，一边转过身试图以此来阻挡朱利安恼人的视线，“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我可没觉得你真的有多么喜欢我，怀亚特。我是因为你说我们要谈论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才过来的--”
“你从来都没有过心情，”朱利安却说，“我都不知道我暗示过你多少次了，你从没有过任何反应--”
文森特高声打断了他：“那只是因为我对你并没有兴趣！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之前犯了一个错，难道这句话是我第一次说吗？！”
朱利安沉默了一会儿。
有那么一刹那，文森特对自己的粗鲁感到歉疚。
但他迫切需要跟朱利安断绝现在的关系，也不希望朱利安对他抱有任何像是“文森特会喜欢上我”之类的可笑幻想，因而那点歉疚很快就像垃圾一样被他扔到角落里了。
“你今天好像尤其没有耐心，”过了一会儿朱利安才干巴巴地说，“出什么事了吗？”
文森特犹豫了一下。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我很感兴趣的姑娘，我想追求她。”最终他说。
或许我不应该这么直接的，转而他再次感到后悔，我或许真的做得太过伤人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朱利安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他的脸莫名红了。
于是文森特把那句即将出口的“对不起”又吞了回去。
“那个姑娘是不是你在……伍德路上你兼职的那家餐厅里遇见的？”朱利安说。
文森特皱起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做兼职？你怎么知道我遇见谁了？”
“我今天刚好碰见了查理，他跟我说了你们中午的事。”朱利安轻声说，“但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的……所以是她对吗？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文森特回答道。
文森特本以为朱利安会表现出愤怒或者难过之类的正常表现，但朱利安却突然笑了起来--其实他应该猜到的，朱利安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他微笑着说。
文森特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深思朱利安态度转变的原因：他要的只有这个结果罢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文森特又在餐厅里遇见了那个姑娘。
这次在发现文森特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叫阿帕忒。
她是个哑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