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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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列夫？”托马斯问，“你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哦？那我平常是什么样子的？”列夫尖锐地问，转过头瞪视着他，“难道我像一个白痴一样整天傻笑吗？”
托马斯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他说，“我的本意并不是惹你生气。”
列夫依然瞪着他。
托马斯小心翼翼地移开了眼睛以避免和列夫的视线相撞：“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说，“没有别的意思。”
列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逼得托马斯瑟瑟发抖。
“你是同性恋吗？”他问。
托马斯被他的突然开口以及问题内容吓了一跳。
“我不是--”他一边悄悄打量着列夫的脸一边说，在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化时马上提高了声音，“但我知道有人是！我们监狱也有不少，如果你想的话--”
“我想个屁。”列夫粗暴地打断了他，“我都不知道同性恋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人想要做同性恋？！”
托马斯站在原地，双手紧攥着，无措地看着他：他有心说几句附和列夫的话，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他跟列夫并不亲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他附和了，也不一定是列夫真的想要听的。
他张开嘴，过了一会儿又合上了。
列夫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了托马斯并不是一个谈心的好对象。他揉了揉头，低头嘟囔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托马斯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只希望列夫没有在骂他：他的父母给这个监狱里送的钱只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他的生活质量，跟他的人缘毫无关系。列夫是这个监狱里为数不多愿意跟他说话的人之一，他还要在这里待2年，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愿意任何事情影响到他们之间这脆弱的关系。
“你生气了吗？”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悄悄问。
他甚至不确定列夫能不能听到他的话。
但列夫听到了。因为他叹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他慢慢说，停了一会儿又补充，“即使我在生气，也不是因为你。”
托马斯飘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那是发生了什么吗？”他问，现在他的音量又恢复正常了。
列夫却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要出去一下。”他说。
托马斯没再说话了。
列夫漫不经心地站在牢门前敲了敲。
没过多久，薇薇安的脸就毫无意外地出现在了牢门上那个窄小的窗户前—自从他跟薇薇安交往后，他就很少再见到其他的狱警了。
“我肚子疼，长官。”列夫说，“我要去医务室。”
薇薇安脸上划过一个微笑：“起码弯腰装一下吧，甜心。”他听见她低声说。
“反正你总会打开门的。”
“是的是的，王子，你说的都对。”
“怎么了，列夫？”薇薇安问—医务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了—这点是列夫和薇薇安在一起以后才逐渐注意到的：现在看来，只要薇薇安想，似乎什么事情都能按照她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列夫不确定这种能力的上限是什么，但他有个想法，而他决定试一试。
“文森特今天没有过来探监。”他说，“他本来是每次都来的。”
薇薇安挑了挑眉。
“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吗？”她问，听起来有些诧异，“其实我觉得你们的关系是有点太近了，你们也不是兄弟……这就是所谓的‘男性情谊’吗？”
她耸了耸肩，列夫有些恼怒地发现她对他的话显得十分不以为然。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列夫。”她说，“他可能只是不想跟你玩过家家了。”
“文森特并不是--”
“好了好了，王子，”薇薇安却打断了他，“你把我叫出来不是为了说这种事的吧？”
就是为了说“这种事”。列夫想。
“当然不是，”他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文森特交了个男朋友。”
薇薇安似乎有些吃惊—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吃惊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列夫。”她说，“不要想太多了。”
列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甚至都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如此在意文森特有一个男朋友这件事—他只是感觉到愤怒与被背叛，他有资格感到这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一个男朋友，”他嘟囔着，“他此前明明交过两个女朋友--”
薇薇安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他的解释：“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她说，一边揽住列夫的腰，“他还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薇薇安难得在监狱里做出主动的亲昵之举，列夫应该感到高兴的，但现在他并没有—他连薇薇安的手正搭在他的腰上都没有发现。
不是的，列夫想，不是这样的。文森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男朋友……他怎么能找男朋友？！
他观察了一会儿薇薇安的表情，确定她没有对这件事感到厌恶反感后不禁有些失望。
他没有深究这情绪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