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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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文森特。”列夫说，他的眼睛藏在他低垂的睫毛下，像某种羞怯的动物，“我那天不该那么说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当时只是情绪不太对劲。”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头轻轻皱着，手指紧紧攥在一起，神情忧郁又温柔—这是他惯常为了讨好人而使出的伎俩，文森特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它从没对他失效过。
他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就原谅列夫了，当列夫刚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当他用他那双眼睛注视着文森特、当他坐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文森特就已经原谅他了。他对列夫的怒气几乎从来没有能维持过一个小时的—除了列夫砸坏了他的手机那次。
但文森特的嘴依然紧紧抿着。他竭力回想自己生气时候的种种表现，并把开始上翘的嘴角压下去：成年以后的列夫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满嘴甜言蜜语了，而当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到来时，文森特总是要紧紧抓住的。
他没有说话。
列夫却笑了：“好了，文森特，”他说，“我看到你笑了。别再装了，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文森特第一次在他笑的时候感到不悦。
“是吗？”他板着脸问，“我还不知道我笑了。”
“放松，笑一笑没什么坏处。我也很高兴知道你并没有生我的气。这大概是这两个星期以来最好的消息之一了。”
“‘之一’？”
列夫看起来有些惊奇地挑了挑眉：“真敏锐，文森特，”他说，“我还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呢。”
“那就快点说。”
“你为什么不猜猜看？”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好吧好吧，”列夫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最后一次机会。”
“那我猜是你成功1干1了你自己。”
列夫瞪大了眼睛，文森特不由得笑了起来。
“丧心病狂，文森特，”他评价道，“现在机会用完了。”
“别啰嗦了。”文森特说，“快点说。”
列夫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他的眼睛四处转了一会儿。
“我交了一个女朋友。”他压低了声音说，“你明白了吗？”
透过防弹玻璃窗的反射，文森特隐约看见自己脸上如同被冻住的僵硬笑容，像一个怪异的符号一样叠在列夫紧张兴奋的脸上。
他装作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移开视线，试图把凝固的嘴角拉下来。
“我应该恭喜你吗？”他问。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太尖了，但他懒得管—他现在需要控制的东西太多了--像是颤抖的手指，僵硬的面部表情和正在轻轻抽搐的小腿--他总不可能面面俱到。
“没错，”列夫毫无所觉地说，“你是应该。”
“那恭喜。”文森特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吐出这个词的，“但我以为狱警不能和囚犯谈恋爱。”
列夫看起来有些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你小声一点！”他凑近了窗户，压低声音说，“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怎么可能被允许！”
文森特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他可能傻到忘了我们是一直被1监1听的，他想。
不过他其实也并不那么在乎他们是否会被谁听到。完全不。
“挺好的。”他干巴巴地评价，“还有其他人吗？我指跟她们交往的。”
列夫摇了摇头。
“她们现在和以前可是完全不一样了，”他说，“除了薇薇安，没有哪个人还愿意留在这里当一个狱警--”
“噢。”文森特说，“噢。“
停了一会儿以后，他突然开口：“其实我也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列夫点点头。他的嘴角依然弯着。
“我也跟人交往了，”文森特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