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海》旧客容

6、第 6 章

　　06
　　刚刚传到宋浩然手中的纸条，是吴一鸣让阿华拿来的，估计阿华还没有看过是什么，不然现在估计已经乱了手脚。走上四层夹板，那里是个露台的边角正好看到了昨天的案发现场，海风吹来似乎还能闻到血的味道，攥在手中的纸条有些潮。
　　纸上是一个娃娃鬼脸的符号，别人看来可能以为只是个恶作剧符号，但在警局工作多年，他很清楚，那是死亡的记号。国际上有一个组织专门制作恐怖的杀戮来完成他们的仪式，而且每次都用这个符号来标记。他们此次去马拉是想运送一些犯罪证据作为侦查根据，只不过现在受到各方威胁，警方分了几路，秘密将这些东西送出去。
　　这艘船上到底有多少人是这个组织呢？
　　都不得而知。
　　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宋浩然以为是其他人来找他，就直接走向楼道。看见了一个不知是陌生还是熟悉的身影，是大家都在找的人徐志深。现在两人的处境有些尴尬，在私算是相识一场，在公他又是嫌疑人大家总要斗智斗勇。徐志深看见宋浩然明显不惊奇，只是笑一笑然后给宋浩然递烟点火，一气呵成。听着海涛声，这种沉默格外诡异，只是月色明亮，谁都舍不得打破，毕竟各有所思。
　　“警察都在找你，你现在算是自投罗网。”楼下开始有些吵闹，宋浩然把纸条放进身上那件有些旧的夹克口袋里，开口先打破了沉默。
　　“那宋sir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和早上迷糊的样子不一样。
　　“那是我马仔的事，现在是我下班时间。”楼下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宋浩然转了身背对大海，“你要跟仁琳结婚？”
　　“其实我们在仁琳的楼下见过一面了，在诊所楼下”徐志深用手擦了一下鼻子，表情有些窘迫。
　　“哦，是吗？”
　　“然哥，然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大事了！”马威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和昨天大水牛的神情有几分相似，宋浩然明显淡定许多，在收到那张纸条开始就应该清楚，杀戮会继续出现。
　　这次的现场是在客房区，303号房，还没进去之前就看到了，几个资历尚浅的警察在外面吐，进去后可以看到满房鲜血，警察在洗手间找到了尸体，不过早已面目全非，眼睛已经被挖掉，大动脉被割破初步判断是致命伤，除此以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刀伤。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的警员盒子过来报告案情：”时间还是在十一点左右，手法凶残，这两个案件极有可能相关。”
　　“相关，相……关……”宋浩然在口中呢喃，眼角扫过床单上的肉沫，转身就跑出去扶着墙呕吐。在场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宋浩然可不像是会因为血迹斑斑的现场而呕吐的人。
　　这时吴一鸣也赶到，在门口瞄了一眼，马威提醒“尸体在洗手间里。是老夫妇”吴一鸣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让宋浩然处理”只说了一句正要离开，突然发现扶着墙的不全是新人，还有个老面孔宋浩然，吴一鸣知道自己可没那么容易开溜，开口吩咐：“你们组几个队，第一先把现场的证据保留好，我知道现在手头上没有工具比较困难，就看你们在学堂有没有学好了，还有尸体要尽快处理。第二是封锁线要拉好，不要让好事者造谣。最后才是分队去查，明白没有。”虽然吴一鸣平时好吃懒做，关键时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大家立即开始行动，“等一下，浩然你这样要不然我们换个人……”
　　“不用”宋浩然用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吴一鸣。
　　“那好，你继续跟进。”吴一鸣走后，大家都一面暗骂吴一鸣又把活推给下属，一面又问宋浩然现在怎么办，宋浩然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说：“按他说的做。”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利索的工作。
　　虽然这个挂名长官的吴一鸣平时领工不做事，但也是实打实的从小弟做到现在的位置，他所考虑的还是比较全面，警员迅速封锁了房间，取证完毕后把尸体放到船舱底层的货仓处，以免夏日的高温把尸体腐臭的味道散播开来。
　　所有工作完成后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吴一鸣召集所有的人召开紧急会议。这次出行的警员也有二三十人，在一个紧急小房间里站满了人，吴一鸣询问过昨天的处理情况后就把那张有娃娃鬼脸的小纸拿出来，沉重地宣布：“这艘船上面极有可能藏有这个杀人组织，警方代号鬼娃，这两天的案件初步猜测与这个组织有关。”，大家处理完昨天的事情明显都充满了疲惫和不安，一看到吴一鸣手上的图案使得室内的气氛更为凝重。
　　“鬼娃组织被警察追捕多年，都收获甚微，这次遇上正面交锋，船上的警员不足，情报也不够，所以不能贸然行动，另一方面是不能引起船上的恐慌，查的时候就当做是普通杀人案，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此话一出，哗然一片，有人恐惧都在脸上了，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在心中跃跃欲试，想当然地认为是立功的机会，站在吴一鸣旁边的宋浩然脸色苍白皱着眉头看着其他人，吴一鸣这个老狐狸，他说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这里的人都有可能会死在这驶离故土的船上。

　　另记
　　“1994年7月25日
　　在这艘船上的第四天，第二起杀人案还是发生了，当我看到了那个图案时，不知是应该恐惧还是狂喜，就像是堵在心中多年的洪水找到了一个排泄口。
　　死亡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地点在三楼的303房间，受害人为七十岁老夫妇被残忍捅了多刀，分尸，房内血腥味引起邻房注意，到达时已经死亡。案件共同特征数字3，未出现第三例暂时未能确定。二十五号晚清理现场完毕。
　　我是走在归途吧？”
　　——宋浩然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