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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又见嫣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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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下其手,一个扯开我的外襟,一个伸手去解腰带。
“变态!”我使出浑身力气去踹那个在我腰间的手,后者却直接握住我的脚,顺手脱了我的金缕鞋。
我的外襟已经被扒开,只剩中衣和亵裤。
“这……”握着我脚的大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亵裤上都是血。”
我闻言低头看去,果然,白色的亵裤上铺满一朵朵血花,格外刺目。
“孩子……”我心神欲裂,已经顾不得准备对我中衣下手的人。
“你们这些疯子,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们!”我忍着剧痛站起身,望着不远处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我跳下去摔死也好过被这些人渣折磨。
赵绮岚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她不阻止,望着我的眼神里居然有鼓励的神色。
也是,她更希望我自己跳下去吧,这样就更查不到她身上。
我往窗边移了两步,体力不支又摔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雅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
进来的却是我没见过的面孔。
他们手脚利落的解决了两个大汉,又迅速将赵绮岚打晕才朝我走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孱弱沙哑,疼痛让我又蜷缩起了身子,却不得不极力睁着眼睛看清来人到底要做什么。
几个黑衣人并不言语,手脚迅速地收拾了现场,随后,其中一人向我走来,黑色面巾掩面,眉目是不忍的神情。
他将我打横抱起来,目光触及我身上的血迹,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我看着他没有恶意,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却也不敢大意,只捂着肚子求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黑衣人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
一行人带着我,却没从雅间正门离开,而是跃出窗子,从背巷一条小路离开,看起来对此地地形也熟悉的很。
我强打着精神,想看清他们要带我去往何处,见黑衣人穿过溟水斋的背巷,又行动迅速的进了一户农家,却也不做过多停留,只在小院中与农户交代几句又带着我从偏门离开。
偏门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握着一坛酒,看也不看我们。
黑衣人将我放上马车,又给了车夫几个赏钱,后者才放下酒坛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又甩了手中的鞭子,黑马嘶叫一声,飞快离开了偏门。
简陋的马车和颠簸的小路让我小腹更加疼痛,额上一片汗珠。
我望着前方随着马车晃动的门帘,触目皆是黑暗一片,这马夫专挑无人无灯的巷子走,又是要带我去哪?
而我又能做什么呢?
穿越以来,我头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渺小。
我原以为自己虽不至于步步为营却也不会落入今天这般境地,谁曾想我真是高看了自己,若不是仗着轩辕澄的青睐,真有人想动我简直易如反掌,我甚至可以这样销声匿迹,没多久就不会再有人记得。
就像赵绮岚说的,他也也许痛苦一阵,可是时间会带给他更多。
马车拐了几个弯,急急停了下来,我却没有力气自己下车。
车夫掀了帘子看进来,门帘外隐约的烛火照着我,他瞧着我身上和马车上的血迹深深啐了一口,“呸!真晦气!”
他拉住我一只胳膊,使劲将我拖了出来,“你们要的人。”
下了马车,他将我推到一人的怀里。
我撞进去,闻到熟悉的香味,苦笑了一声,“嫣萝。”
她表情淡淡的,给了车夫一些碎银子,扶着我进了一间屋子。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我都要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时运了。
小小的屋子里没点蜡,她扶我躺在一个冰冷的榻上,扭头出去吩咐人请大夫和打水。
再进来时,依旧隐没在黑暗中,似乎并不希望我看清她。
“嫣萝……我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感觉到自己双唇的干涩,喉咙的刺痛,和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恐惧。
如今终于说了出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咽下哭声,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也好,”嫣萝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它来得不是时候。”
汹涌而来的泪水决了堤,我再也忍不住,咬着袖子痛苦的呻吟出声。
嫣萝走了过来,伸出手抚了抚我的额头,“我原来羡慕你有人疼爱,如今看来,这滔天圣宠真的不是谁都承受的来的。”
“玥然啊……”她轻轻呢喃,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花夜楼没了,我半生的信仰也没了,如今,我想拿你保自己一命,却不知保不保得住,你说,究竟是皇上爱你更多,还是那人爱你更多。”
我听着她的话,渐渐止住了哭声。
而她完全不需要我回应,依旧一下下抚着我汗涔涔的额头低语:“我曾经那么看不起这世间情爱,也不相信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子舍身豁命呢,如今,我却要用这最看不起的东西换自己一条命。”
门外有侍者轻声敲门,也不进来,只将水盆放在门口,嫣萝走过去端进来,又关好门。
月上中天,窗子外洒进来些许月光,我看到嫣萝的侧脸,不同于以往的精心妆点,她的肌肤与嘴唇看起来苍白而虚弱。
我依旧咬着衣袖,忍着痛苦也忍着对这一切的不解。
我好奇花夜楼到底是谁的,也好奇她打算将我交给谁保命,可我又不想问,我深切的感觉到身体里少了些什么……而这种失去,让我不再在乎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去哪里都好,谁都好,死了也好,我想睡着,想回到现实世界。
可是疼痛让我时时刻刻感受着自己的存在,荒诞而破败的存在。
嫣萝掀开我乱裹着的外衫,又退下我的亵裤,依然未点蜡,只就着惨淡月光,一点点帮我擦拭腿上的血迹。
“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而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你要习惯,我早就习惯。”
耳边都是她语不成句的声音,我却渐渐听懂。
“听我的人说,你原本是打算寻死的,你怎么这么傻。”嫣萝手中的帕子渐渐变红,“得活着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看看我,活成了什么样子……可我还是想活着。活着才能看到、听到、感受到,你看我……这不是糊涂的活着活着,让我看到了他也会为了爱那么鲁莽、冲动,像个初入情网的愣头小子。”
我心里有了计较,“你是说……轩辕漓……”
嫣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折身去换了一块帕子。
“他呀……”她语气依然轻轻的,好像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他就像个小孩子,别人说让他抢,他就去抢了,你别看他好像一副成熟老练的做派,其实不然,他活了这快二十年,没有真的相信过谁,即使是我也没有,他很累的。”
嫣萝在另一盆热水中洗干净了新帕子,又坐在我身边,“你已经不流血了,别怕,大夫就快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咬着。”她将帕子塞入我口中。
“我还没想好将你交给谁,你别怪我自私,你现在没了孩子,他一定能重新接受你,可我怕,怕他就与你在一起后再也记不得我了。”她掉了眼泪,一滴滴打在我手上,“我也想过把你交给皇上,可这样一来,皇上就知道我花夜楼还余些残存的势力,必定赶尽杀绝。只是……无论把你交给谁,我恐怕,都不得善终,我藏不了你多久,你也保不了我多久。我背叛了他,又没有完全向皇上投诚,还想帮他做事,这样的我……怕是哪处也容不下。”
我腹部的抽痛逐渐平息下来,可我知道这只是一阵,大夫若还不来,我恐怕真的要受不住这疼痛了。
耳边依然是嫣萝的喋喋不休,“他对旁的人从来心狠,我了解的,只你不同,他对你的容忍远超过了我的估计。他就是傻,以为皇上的一定都是好的,一定要抢来……”
这回,没等她说完,小屋的门就开了。
进来一个黑色的女子身影,直到她身后的几个侍者点了油灯鱼贯而入,我才看清。
“呃……”我呜咽,口中因为含着帕子叫不出娘。
小姐姐走近塌边,来来回回将我看了个遍,仿佛才注意到嫣萝一般。
她没有将我口中的帕子取出,而是走到嫣萝面前,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