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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这张日思夜想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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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传来一阵刺激的气味，我几欲呕吐。
“然儿……”蕙心帮我顺了顺气，泪眼汪汪看着我，“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
我清醒过来，也想起自己是被穆岑救了，“我睡了多久？”
“不久，我师祖将你救回不过一个时辰。”蕙心边哭边道。
“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着。”
“然儿……你受苦了，我方才看到师祖抱你回来，说你有了身孕，却见你裙摆上血迹斑斑，真的要吓死了！”
“身孕？你说什么？”
“你竟不知道吗？师祖说是已足月了。”
我是真的完全没有感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怀孕。我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里竟然有了一个孩子吗……这样，我再也不能骗自己说这只是个游戏了吧……
“然儿，孩子是皇上的吧……”
我默然听完她的话，偏着头看她，是啊……孩子足月，我也失踪了整整一个月，这种时候，如果轩辕澄不相信我，我是不是一百万张嘴也说不清。
“师祖已经派人去宫里传话了，你别急，我先帮你把这染血的衣衫换了吧？”
见我还愣着，蕙心在我眼前晃了晃手，“然儿你别怕，孩子好着，你身体只是吸收了太多迷药，也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可。”
我还是未出声，沉浸在有了孩子，却不知道轩辕澄会不会相信我的状态中无法自拔。
“然儿……”蕙心又流下两行清泪，“你不要吓我啊……你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哐——”
门被猛地推开，门外跪了一片。
轩辕澄疾步而来，“阿然，穆岑说你怀……”
话没说完，看到我裙上的血迹堪堪止住了脚步。
我被他破门的声音拉回了神，这会儿望着一月未见的人一时失了言语。
“阿然……”他声音有点干涩，突然跨步到床前，长臂一伸将我带入怀里，“阿然别怕，没事，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你没事就好。都怪我，怪我迟迟不下令救你，都怪我，你别害怕。”
他的胸膛和从前一样坚实有力，身上也是我熟悉的味道。
知道他误会了，我推开他想解释。
却又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抱住，“阿然……我错了……”
“皇……皇上，”一旁怯怯地蕙心开口道，“然儿她并未小产，腹中的胎儿好着。”
“你说什么？”轩辕澄放开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阿然，是真的吗？”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是真的。”
他又拥住我，脸埋在我脖间。
蕙心默默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轩辕澄半晌不说话，未几，我脖间多了些凉意，竟然……哭了吗？
“阿澄？”
“嗯。”
真的带着鼻音，有点可爱呢。
“阿澄当爹了所以吓哭了？”
他不回答，只埋在我脖间深呼吸，半晌才又哼了一声。
“孩子才刚足月，这一个月我……”
“我错了。”他打断我，已经第二次承认错误，我感觉脖间又多了两道泪痕。
“花夜楼的人没对我怎样，别自责。只是，我有话跟你说，阿澄，这处说话方便吗？”
“你要说什么？”他听我语气颇严肃，终于抬起头。
我捧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依然还是这么帅啊……
“阿澄，你知道吗，我大哥其实不是我大哥，他是你大哥啊！”说完，我才发觉有点绕口，可能不方便他理解，又补充道：“他是你十三皇叔的儿子轩辕漓，他蛰伏这么久就是想替他父亲报仇，他要造反！你快……”
“你就是要说这个？”
轩辕澄原本止住的眼泪又顺着脸庞滴下来。
“阿澄，你一早就知道了？”
他摇头，“不比你知道的早多少，眼下，他已经攻下了聊洲，下一步应该是挥师南下了。”
我吻去他唇角的泪痕，“阿澄别怕，他虽然比你我知道的都心思深沉，但毕竟只有那一个垂死挣扎的理由，他师出无名，眼下虽讨了些便宜，却算不得什么。你这皇帝当了这些年，功劳政绩人人都看在眼里的，不怕的。”
轩辕澄闭了眼，泪意更盛，深深吻住我。
＊ ＊ ＊
再回苏木宫，我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院中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铺满枝头，终于给这个春天带来一些活力。
轩辕澄从背后拥住我，将我完全拢在他的绒斗篷里。
自我这次回来之后，他黏我黏得更紧了。
“丞相一家，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最喜欢把下巴搁在我肩上，此时手捏了捏我腰上的肉，语带怒意，“怀着我的孩子，居然还比从前瘦了！”
“哎呀～”我被他捏得痒，挣脱开道，“快说啊，你打算怎么办？”
“仿照前丞相？”
先皇在位时也被自己的丞相为害不浅，当时阂族都被牵连致死，唯余一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儿宁遥之，被穆岑拼死保住。
“会不会太狠了些……”虽然我对丞相没什么感情，对他一屋子老婆和儿女更没什么好感，但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依你所见呢？”
“依我？这不太好吧……皇上不牵连我已经很不易……”
“不是不牵连丞相的女儿，”轩辕澄将我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他，俯下身吻了吻我，“是不牵连我孩子的母亲。”
我脸上微热，“那……看在你孩子的面上，不如，也不要杀生了？”
“嗯。”他道，“让丞相从哪来回哪去吧。”
赵丞相祖籍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当年科考一直未中过，后来一鼓作气告别家乡去了泾阳城拜到当时名头正旺的一位齐姓先生私塾里苦读，几年后终于中了举人，扬眉吐气了一回。
后来做官却不顺遂，一路不被重视，直到利用花夜楼混出了一些门道。
他一生好脸面，田宅房产都要比别人好的，连老婆都要娶得比别人多，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上位路数不正，又无所作为。
这下要是贬回庶民，且只能告老还乡永世不得入泾阳都城，恐怕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堪吧……
“那八姨娘……”
“她毕竟是花夜楼的人，入宫却是不妥，就让她回先前住的地方吧？”
“好！”我倒没想过让小姐姐进宫的，一来她受不了宫里繁琐规矩，二来以后若是轩辕澄后宫人多了，再闹出些岔子牵连她就不好了。
说到轩辕澄的后宫，我醋意又上来了。
“阿澄，采选的事……”
“采选推后了，眼下处理完那位堂哥再说吧。”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内定的皇后没了，你打算怎么办呢？名册上那么多的人，你要一一审阅之后封后封妃了吗？
我半天不知怎么开口，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啄，“眼下不是封后的时候，你不要急，我不会再委屈你了。”语气温柔，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我最初认识时那个动不动就对我怒言相向的轩辕澄了。
当初不知道是谁指着我说恬不知耻，说他中意谁都不会中意我的！
真是时过境迁，这帅脸自己个儿打得啪啪的。
“哦？阿澄的意思是——我这是母凭子贵了？”我摸着肚子，扮委屈道：“先前没有这孩子的时候，从来都不提这茬，只当没有这回事一般。”
他笑出声，大手覆住我的手，慢慢在肚子上轻抚，“不是，是子凭母贵。”眼中柔情蜜意，看得我脸红心跳，正要踮脚去吻他。
忽然远处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说是加急军务。
“过来禀报。”
他手指抚过我的嘴唇，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收起方才缱绻的眼神，“等会补上。”
自我回宫之后，他处理任何政事都没有避开过我，这回亦没让我回避，直言将士可直接禀报军情。
从聊洲赶来的将士风尘仆仆，即使已经在面见皇上之前整理过了仪表，依然看出他百里加急赶路后的疲惫与焦急。
“启禀皇上，金吾卫上将军的援兵与粮草已到达雨灵郡，只是……”语罢看了看我，稍显犹豫。
“说。”
“只是，与金吾卫上将军一同到达的还有曜国前使者许钊，澈王爷担心……”
“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皇上？”
轩辕澄见他面上疑惑并未起身，亲自扶起他道：“曜国的人，但用无妨。我已差人去了雨灵郡，这两日应该已经到了，你下去休整吧。”
“是。”
待将士走远了，我晃了晃轩辕澄的胳膊。
他会错意，以为我要补先前的……
“不是啦～”我别开脸，“我是想问你怎么会放心用曜国的人？”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不回答，只是低头缠住我双唇。
没一会，身边多了些脚步声，还多了一道清冽的嗓音：“皇上与然姑娘当真是伉俪情深。”
我偏头，是许久未见的路子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