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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还是闺蜜靠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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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巷子刚有点春天的气息，大伙都开始忙着去地里播种了，跟往年一样，春初是素问书局的淡季。
阿娴在屋里逗弄自己刚生的小女娃，咿咿呀呀学着婴儿说话，玩了一会，等陈卓回来了，默然沉了脸。
“然儿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皇上就没有派人找过她？”
“嗯。”
“那你私自遣人找她，可会被怪罪？”
陈卓摇头，“不会，皇上知道，没说什么。”
“明明几日前还柔情蜜意，这才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皇上不是这样的……”
“你还替他说话？他怎么不是了，明明就是！”
“有人吗？”
堂前传来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陈卓迈步出去，看到一个妃色衣衫的小姑娘。
“我来买话本，要《将军与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五十五话。”
陈卓听闻，又快速打量了一遍眼前人，面不改色道：“稍等。”
他比谁都清楚，她家阿娴接近生产期就不再写话本了，那故事停在五十三话，五十四话还没写完，只让自己带给赵玥然看过，因此每日即使有熟客来问，也是问的五十四话。
何况，这小姑娘面生，应该没在城东出没过几回，看装扮不像大户人家小姐，又比丫鬟精致些……
陈卓进了里间，没跟自家媳妇解释，便拿了那本五十四话，又蘸了墨，用毛笔生生把封面上的四改成了五。
回头递给了等待的小姑娘，全程再无其他交流。
妃衣小姑娘走了，陈卓折回内屋，留了句：“可能找到了然妹子，你等我回来。”便匆匆又离开了。
阿娴诧异，但她了解陈卓的断案能力，只点了点头。
她又抱起床榻上的小女娃，喃喃道：“瑛儿，干妈说不定要回来了，她一定很想见到你。”说完自己红了眼眶。
落日前，陈卓回来了。
阿娴有点着急，小跑着出了里屋。
“胡闹！怎么下床了！倒春寒，外面凉，赶紧进去！进去说话。”
“你走前说找着然儿了吗？”
“我猜的，你这五十四话可还有谁看过？”
“没有！只有然儿，其他人不晓得我已经写了的。”
与自己想的一样，陈卓安抚媳妇，“别着急，我也是推断。方才有人来买五十五话，我猜可能与然妹子有关，一路跟过去，人进了花夜楼。”
“花夜楼？！”阿娴跳起来，“那如何使得！然儿可是被卖去了花夜楼吗？”
“你别慌，”别人不知道，陈卓是皇上最亲近的下属，自然清楚花夜楼的门道，“花夜楼不似你想的那般。”
“怎么不是我想的了？青楼还能有什么不同？不行！陈卓，你一定要想办法把然儿救出来！”
“你忘了，然妹子她娘是什么出身？”
“对……”阿娴平静了片刻，“那也不成，谁知道她们会怎么对然儿。”
“现在事情都尚未确定，就算要救人，也得皇上首肯。这花夜楼，是皇上的。”
“你说什么？你说皇上养了一个青楼？！”
“花夜楼不是……”
“什么不是！亏我以为他真有可能与然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他面上看着少言寡欲的，私底下居然……”
陈卓不知道怎么跟自家媳妇解释了，感觉身上也不冷了，便抱起女儿，揽住媳妇，“总之，然妹子的安危不用担心了，我晚上回宫去禀报皇上再说吧。”
“晚上什么晚上！现在就去！”
陈卓被媳妇赶出门，有点心塞，自己进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更别提成婚后从来没被阿娴赶出门过，但是……陈卓耸耸肩，为了女儿她干妈，不由加紧挥鞭，催促着□□的汗血宝马。
＊ ＊ ＊
城北的房屋都不算高，商人的家宅以一二层的三进院落为主，稍有高些的就是茶馆、酒楼或客栈。
因此花夜楼显得有点突兀。
自从知道香气有问题后，只要是我独自一人，便一定会开着窗缝透气。
从我住的五楼望下去，街道车水马龙，行人来往不歇，可我不敢喊，更不敢跳。
我深知抓我的是什么人，更知道叫喊只会让我被看得更严。
我望着枕头边被修改过的《将军》五十五话，只盼着阿娴与陈卓能从这点微小的信息里得知我的下落。
胳膊上已经划了两个口子，疼痛让我能够在大部分时间里清醒着，也能集中精神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我不信轩辕澄会像没了我这个人似的继续生活，如果他真的没找我，也一定有不能找我的理由。
这么想通了，我便不再怨天怨地怨系统，吃饭睡觉时也不再抗拒，而是默默养足自己的精神，只盼着有机会出去时，我不会因为体力不济害了自己。
这日我刚睡下，门就被推开了。
我估摸着往日我昏昏沉沉应该听不见这蹑手蹑脚的声响，便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来人走到我床边，推了推我，又小声唤我的名字。
“秋宸？”我听出她的声音，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中勉强看清是个女子，我却完全确定她就是栾秋宸。
“是我。”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许是我鬼迷心窍了吧。”她压低声音，“往里面去一点！”
我给她腾了个地方，她便掀了我的被子坐进来。
“我进花夜楼好几日了，外面冷死了，就你房间最暖呵。”
“秋宸，你到底为什么在这？”
“救你！”她狠狠剜了我一眼，“真没用！关了小一个月了都逃不出去！要不是陈卓多留了个心，谁能凭个话本子猜到你在这种地方！”
我知道秋宸看不起这风月之地，但不知道她怎么就进来了，又如何救得了我。况且，上回我们还不欢而散……
我想过很多人来救我，绝望的时候甚至想过赵丞相，却绝没想过眼下这种情境。
她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再卖关子，“我与那嫣萝有点交情。”说完，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她常去太傅府……”
哦，太傅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万万没想到……怪不得秋宸讨厌花夜楼。
“先前你在我府中我想给你的药，就是她给我的。她很久前就知道我对穆岑情根深重，那药我原本也是想……后来我听阿娴说你可能被关在此处，便同那嫣萝讲，我爹逼我采选，而我为了穆岑不愿嫁入宫里，便成功瞒住她，让她将我藏在花夜楼了，免得我爹找我。”
“秋宸，”我挪了挪屁股想抱她，“所以你就来救我了？”
她推开我，“本就是事实，所以进展才能这么顺利，我确实是为了躲过采选，顺便来看看你在不在！死没死！”
“秋宸，你还生我的气啊？”
“呸！”黑暗中，我隐约看到她好像犯了个白眼儿，“生气我半夜不睡养颜觉，陪你坐在青楼妓女的床上闲磕牙？！”
“呜呜……你真好。”这回她没推开我。
“我之前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虽然是软话，她的语气依然强硬，也梗着脖子。
“嗯，我也不好。”
“你知道自己不好就行！”
“-_-#……不过秋宸，你要怎么救我？”
“不急，我们从长计议。”
“又是从长计议？”
“我哪知道怎么救你啊！我都不确定你在不在花夜楼，哪有时间想办法啊！”
“嘘……你小点声。”
“真是奇怪了，你这么不重要的一个人，怎么会被刺客抓到花夜楼来？他们逼你做什么了吗？”
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没有逼我做什么，只是用迷药，让我没力气逃跑。”
“那就是说并没有伤你性命的意图咯？”秋宸想了想，“也是，你虽然份位不重，但好歹是跟过皇上的，也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按说不能不明不白就消失了。我们虽然不知道抓你的人有什么目的，不过不用着急，陈卓知道了你在花夜楼，咱就不用害怕。眼下，你先陪我躲过采选再说！”
“采选……我好想参加采选……”
“出息！皇上都没派人找你！”
“你有出息你为了男人骂我？”
“算账是吧？”
“不是不是，我们慢慢商量，关键时刻还是闺蜜最好了，比男人靠得住！”
我跟秋宸聊了半宿，她才蹑手蹑脚撤了，剩我一个人，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轩辕漓抓我的目的我知道，但我却不能与秋宸说太多，知道这些皇室秘辛，于她绝不是什么好事。
她这样轻易的就进了花夜楼，若真是像她说的那样瞒住了嫣萝还好，如果不是，如果一切都在嫣萝和轩辕漓的掌控当中，我不敢想象会连累到她什么……
一定要让秋宸先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