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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丞相府家宴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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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夜楼与泾阳城中其他风月场所不同，别处都是入了夜花红酒绿人影憧憧，这里却除了有名目的节庆之外，其余时候都冷冷清清，偶尔还有丝竹之声，平添了几分儒雅。
不过城北的商户可不这么想，城西那些官太太也恨极了这处。
皆因为这里的姑娘是可以被接出去的。
城北的富商通常租赁一辆华贵马车或软轿，将人接到府上，时候到了再送回来。
城西的官爷则是摘了自家马车上的标示，找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将人带回府中，也时常互相遇着，彼此都心照不宣，隔日天一亮再好生将人送回。
花夜楼的姑娘也与别处不同，养的娇贵也有性格，或文或舞的，拿出手丝毫不比哪个千金贵女差。因此总有文人流连，诗词艳曲也流传了不少，其中写的最多的就是名唤嫣萝的一位佳人。
“姑娘。”
屋里跪着一个清秀的小婢女，她不敢抬头，怯怯地唤了一声。
上座的女子巧笑嫣然，黛眉朱唇，举止间妩媚非常。
她望着自己十指丹寇明艳的红色，嘴角一翘，“丞相怎么说的？让我去府上弹琴助兴？”
座下的小婢女更害怕了，她晓得姑娘每每这个样子就是动怒了，更小地声音答了句，“是。”
上座美人玉手拂过额间碎发，“他倒是有脸。”
她站起身往屋里的衣柜走去，身上的海棠红纱衣拖在地上长长一片，“花夜楼最好的乐师都让他掳了去，这会儿找我去又是安着什么心思。”
衣柜打开，玲琅满目华裳美衣，都是寻常姑娘家见都没见过的样子。
小婢女按捺不住好奇心，抬起头望了过去。
美人褪下纱衣，直到□□也毫不遮掩，仔细在衣柜中选着衣裳。
小婢女看呆了去，从前她一直觉着嫣萝姑娘像是没骨头似的，现下看到她肤如凝脂，盈盈细腰不堪一握，臀乳儿却耸翘丰满，这等好风景连她看了都红脸，怪不得迷得那么多男人丢了魂儿。
怔忪间，嫣萝已经选好了衣裳。
青莲色衬地她更加白皙了，云亭的身子撑起宽大的裙幅飘然欲仙。正面就更诱人了，前襟是水色纱衣，一对□□轮廓清晰可见，只被半枝莲挡住重点。
听闻丞相少时就是花夜楼常客，花名在外，后来还娶了十位妻妾，小婢女有点唏嘘，这么大个官爷，居然是个色中饿鬼。
＊
皇宫里驶出两架金顶马车，浩荡阵势宣告着主人尊贵无上的身份。
我与轩辕澄坐在为首的那辆当中。
不愧是銮驾啊～
金玉其外不说，还宽敞软和，光是长塌就能容下三人并排躺着了。
“嘻嘻，”我靠过去隔着皇袍摸了一把轩辕澄的胸肌，“这儿真好！”
他被我调戏的多了，也读懂了我眼中的意思，轻咳了声，“不要在这闹。”
“闹什么？”
见他害羞我来了劲，跨坐在他腿上，“你在想什么？”
“没想。”他嘴硬。
“没想脸这么红？”
“嗯。”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这会儿闹到了丞相府多难堪，下回～”
他耳朵也渐渐红了。
“都是亲过抱过的人了，怎的还这般容易脸红？”
我调戏他日渐成瘾，他也知道多说一句就多被我占些便宜，便只当没听见我说话。
到了丞相府，轩辕澄已经被我撩得快哭了。
他牵着我下了马车，受了丞相一家老小跪拜，我心里还是有点爽的。
离午膳还有些时间，我们在碧水流殇阁坐下来，轩辕澄还与小姐姐聊了两句，意味不言自明。
休息片刻，管家从东阁领来了一个华服美人，远看就身段妖娆，走近了连我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她动作大了下一刻胸就要从衣服里掉出来了。
美人朝轩辕澄和赵丞相福了福，抱着琵琶坐在一边，玉手一拨，清冽的弦音就从指尖滑开了。
我向来知道赵丞相喜欢音律，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在府里收了一个这样的妙人。说到音律，我看了看小姐姐，她脸色泛白，垂着眼眸，没了先前见我的喜色。
我有点惆怅，为这薄情寡义的赵丞相，也为身边的轩辕澄。
“好听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
下首的赵绮岚投来一丝狡黠的目光，不知道这对父女又开始打什么算盘了，往轩辕澄面前送美人吗？
“皇上认识她吧？她是花夜楼的嫣萝。”赵丞相道。
“嗯。”
哟，竟是旧相识？
我忍住想去掐轩辕澄大腿的手，不想自己变得斤斤计较，起了身坐到小姐姐身边去。
“八姨娘，可是身体不适？”
“有点头晕。”
“我陪八姨娘去休息一下可好？”
座首的轩辕澄闻言点点头，其他人便也不再说什么。
“我陪你送八姨娘。”说话的是赵禹棋，自上回送粮赈灾回来后我还未见过他。
“有劳大哥了。”
离开曲水流觞阁，小姐姐脸色好了几分。
“八姨娘认识那位美人？”
“嗯……是花夜楼的姑娘。”
“哦。”怪不得，不过，轩辕澄是怎么认识的！“然儿，你别担心皇上，”小姐姐好像读懂了我的心思，“花夜楼……”她又看了看身边的赵禹棋，止住了话头。
我也没再多问。
倒是赵禹棋，这次回来我看着他怎么都与往日不同，少了些憨傻气质，难道去了趟漠北变机灵了不成？
“然儿，你盯着我瞧什么？”
“没什么，只是许久未见大哥，想得很。”
“真的吗？然儿你想我了？”
“真的啊～这府上就数大哥对我和八姨娘好了，自然是想的。”
“哦……”
陪着小姐姐歇下了，我一出房门，见赵禹棋还等在外面。
“大哥可是有事？”
“嗯，我有话同你说，去我园子吧，那处说话方便些。”
“好。”
＊
一坛酒，两个人，各执觥筹。
“大哥，午宴还未开席我们两个就先喝上了，这不好吧？”
“这酒是漠北带回来的，口感极佳，我忍不住先与你尝尝。”
“嗯，”我轻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就是不知劝酒的人往这酒中加了些曼陀罗是什么癖好？”
“你……”
“我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人，大哥糊涂了不成？”
“然儿，我本不会这么早回来泾阳城的，这回来，就是想带你走！”
“大哥这是哪的话？你在朝中刚升了职，不安稳着，是要去哪？”
“日后我会告诉你，现下，既然你知道了，我且问你愿不愿跟我走。”
“走去哪？”
“聊洲。”
“然后呢？”
“然后……同我在一处。”
这是……兄妹乱、伦戏码？我自问不论是记忆里还是我穿越来之后与赵禹棋都是保持着友好距离的，怎让他无端生出这种情愫来？
“大哥，你别吓我。”
“然儿，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入宫？你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何况你明知赵绮岚会是皇后，她外祖是前朝的骠骑大将军，七姨娘是郡主，你可有好日子过？”
“听起来是没有……”
“所以你好好想想，你这么好的女子，应当被爱着护着，而不是在深宫里与人争宠，只得那人偶尔青睐。跟我走，与一人白首一生，不好吗？”
“与一人白首一生当然好，可是与自己大哥白首一生算事怎么回事。”
“以后我都会告诉你，你跟我走？”
“定远将军要带她去哪？”
身后传来一声冷峻的男低音，往日这把声音总迷得我七荤八素，这会儿却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澄，大哥他……他说晚上有灯会，带我去看。”
“嗯，走吧。”他朝我伸出手。
我歉疚地看了眼赵禹棋，把手放进了轩辕澄的手心，随他走了。
“阿澄，你专程来找我？”
“嗯。”
“哇～这让旁人怎么想啊～”
“阿然，”他停下脚步，“你说过不会骗我。”
我说过吗？我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但是说我情话说太多，情书也没少写，确实记不得了。
我看着眼前的轩辕澄纯情少男模样，也不忍心再扯谎，“大哥他是怕我日后在宫里受委屈。”
“所以就要带你走？”
“也不是，”我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他只是关心我。”
“我不会……”
轩辕澄楼我入怀。
“让你受委屈。”
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