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鱼》樗浮

5、Chapter 5

　　纪母急火焚心地找到秦院长，拿了这两年的病患名单，翻来找去，最多找到一个叫余年的，名字里有一个重复字。然而顾允年这个名字，确确实实毫无踪影。
　　“秦院长，真的没有一个叫顾允年的？”纪母不死心的问。
　　“没有，就是897开办至今，也没有一个叫顾允年的。”秦院长摇摇头。
　　纪母脸色煞白，想起那天在医院秦因媱说的话。
　　她和秦因媱来到走廊上，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媱媱，秦院长怎么说的？”
　　秦因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伯母纪衍他，在家里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小衍不喜欢回家，在家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啊。媱媱，小衍到底……”
　　“伯母……没有那个人存在。我问过姐姐了，她说，或许是噩梦的伤害太大，纪衍幻想出了一个能安慰自己的人。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她也无法解释。”秦因媱无奈的说。
　　“幻想出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幻想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呢？”
　　“不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无法感知那个人存在，只有纪衍能看见。”
　　“只有小衍能看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母听不懂秦因媱说的，只能干着急。
　　“伯母，这样跟您说吧。就和纪衍做梦一样，那个人就和他梦里的痛苦一样，只有他能感觉到。”
　　“那，那就是说，小衍他还是有精神病！”她曾经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突然又悬了起来。这都几年了，她的小衍怎么就要受这些折磨呢！
　　“姐姐跟我说，其实这也是纪衍潜意识的一种自我保护。我们不要贸然去否定他，而是有慢慢让他知道，现实中也有可以保护他的人，把他带到这个社会中来……”

　　“纪衍，干嘛呢！”秦因媱远远就望见纪衍朝着马路对面挥手，不出所料，她没有见到任何人回应。
　　“没什么，跟人道再见呢。”纪衍没有任何异样的转过身来说。
　　“是顾允年？”秦因媱明知故问。
　　“嗯。”
　　“你们关系真好，他还送你上班呢。”不知怎地，秦因媱说这句话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因媱，向你告个假，我要离开两天。”
　　“哦，当然可以。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吗？”这还是纪衍第一次向她告假。
　　“我要去允年家里。”纪衍并不介意。
　　“什么时候走？”秦因媱脱口而出。
　　“今天下班后就走。”
　　“那，你跟伯母说了吗？”
　　纪衍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因媱，女孩子要多交些朋友，你太认真了。”
　　秦因媱被他说得满面通红，尴尬的回了办公室。
　　直到下午纪衍朝她招手致意，秦因媱突然惊醒过来，心中一道惊雷乍现。顾允年是纪衍幻象出来的，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么纪衍，要到哪里去？
　　秦因媱顾不得多想，赶紧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跟上了纪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