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鱼》樗浮

4、Chapter 4

　　秦因媱回到病房就看见纪衍下了床站在窗边。
　　“小衍，你怎么跑那儿去了！”纪母惊道。
　　“妈，我没事。”
　　“怎么回事，这刚包扎完，你就跑来跑去。”
　　“纪衍，烫伤恢复不好可是要留疤的，到时候因为这个行情下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纪衍小孩子气的样子实在有意思，秦因媱忍不住说。
　　纪衍这里想到了什么，粲然一笑，乖乖躺回了床上，“刚才我朋友过来看我，我看他走呢。”
　　纪母皱起眉头与秦因媱对视了一眼，接到秦因媱几不可见的点头暗示后，才斟酌着开口，“呃，那，你朋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好歹留人家坐会儿啊。”
　　“妈，这又不是在家，留人家在医院做什么。再说，他还有事呢。”
　　“啊，噢。”纪母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纪衍，你朋友，是顾允年么？”秦因媱抱着侥幸说。
　　“对，是他。”纪衍微笑的答。

　　腥味弥漫的活鱼市场里人声鼎沸，一个穿着白校服的中学生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摊上摆着几个玻璃鱼缸，几条金鱼时不时在内摆尾游动。
　　“老板，我要这只。”中学生指着一条看起来像是远远躲着他的鱼，真有趣。
　　“好嘞。”小贩把粗厚笨重的手伸进水里，竟灵活的一把抓住尚在挣扎的鱼，粗鲁地扔进水袋里，递给了中学生。
　　中学生满意的拎着鱼回到家，把鱼放在一只精致的白盘子上，兴致十足的看它徒劳跳跃。
　　“你看你的鳞片这样漂亮，要是我把它们一片一片，全都拔下来，会是什么样子。”中学生说着，把手伸向盘中鱼。
　　金鱼眼里布满了惊恐……
　　“纪衍！”黑暗中，顾允年摸索着在床边坐下来。见纪衍醒了轻轻握住他的手，“又做梦了？”
　　“没事，还好你叫醒我了。”纪衍因惊惧而苍白的脸上浮现笑容。“允年，你怎么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叫醒我呢？”
　　“我说过，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顾允年直视着纪衍微微润湿的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