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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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以为我们之间，也会像我写过的故事一样有结局。
——摘自Leon日记
我们最终不告而别。
我原以为我可以爱上其他女人的，没错，女人。可惜我失败了，无论是谁，她们依然无法让我忘记你。纵使她们千娇百媚，笑容甜美，但是无论谁的笑容，都无法像你一样弥漫进自己的眼睛，再深刻地抵达我的心脏。
没错，我爱你，这无关乎你和我的性别。
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
或者现在，小念也许告诉你，可是我已离开。
在意大利的时候我更多地想起的是加拿大而不是中国。因为在加拿大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你那温暖得直抵我心脏的笑容。就像那时我在机场说的，面对这样的你让我无能为力，这让我觉得很悲哀。
曾经想过，为什么你不是女人，这样我就能够光明正大地爱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秘而不宣。或者，让我生为女人。
可是我知道，即使我生为女人，你也不会爱上我。二十年的交往，让我深深明白这一点——你喜欢的，是曼汐那样具有危险气息的女人。你喜欢追逐危险，恬淡平静对于你来说，是种折磨。
所以我明白，无论怎样，你终不会爱我。这是我最深的悲哀。
所以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爱你，从二十年前起。
我们认识了二十七年，但是七岁那年的夏天，才真正在我记忆里留下痕迹：那块祖母绿的挂坠，以及你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还有那明媚如向日葵的笑容和盛满欢喜的干净如琉璃的眼，那里浅浅的都是温暖。然后我听见心中的坚冰微小而坚定的破裂声。
自此我终于愿意让父辈们的世交在我这里继续。
于是我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朋友直到曼汐出现。
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过自己的心意。早在你送走小念，见你沉默冷静之下的深深悲伤之时，就已发现。以为只是自己年少冲动，结果却是终身的刻骨铭心。
所以我嫉妒曼汐嫉妒得要发狂。
可是她却说她爱上了我。
原来命运真的是爱恶作剧的小孩，纠缠不清是它最常用的手段。
原以为我们的纠缠不会有尽头，可是死神却替命运结束了游戏。代价是她的生命和你不能再完整的心。
出国或许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我却以自己心理医生的身份做出了这个建议，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逃避，可是我却私心地想让这里成为我们的新开始。
事实却还给了我一个嘲笑。
是的，答应与小念结婚只是因是你问：要结婚么，只因她是你妹妹。亦知她明白我感情的出口。聪明敏感的她，一回来，便看出端倪。
可是我和她最终不约而同逃开了，只剩你独自站在布满百合的教堂。
对不起。
不是我不够勇气，只是始终无法完全狠下心让小念做一辈子替身。因为她是你最心疼的妹妹。唯一后悔的是这样做伤害了你。
可是我的后悔永远传达不到你那里。
听小念说你回国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你。害怕听到你说绝交。虽然有人唱爱会让人有勇气，可是更多时候，爱会让人变得懦弱而卑微。
你不会知道，现在得我，仅仅奢求能见到你的笑容。
今天在威尼斯的同事送了透明的琉璃珠。据说这种琉璃珠对温度的要求极高，纵使是有几十年经验的工匠，亦不能保证能烧制成功。所以透明琉璃是琉璃中难得的珍品。这纯净无暇的琉璃一瞬间让我想起了你，想起了初见你那向日葵般的笑容，干净如琉璃的眼，想起了对曼汐的嫉妒，想起了对小念的歉疚，想起了对你的伤害，想起了对自己的放逐。
你不会知道，离开的每一天，透过七小时的时差，我都在想念你，没有停止。即使我要在想念中度过余生，也依然不会放弃爱你。
亚麻，我爱你，晚安。
——The End
后记：
你永远不会知道。
从后记开始这句话，不再是Leon写给亚麻，而是我写给你。
写这个番外的时候，我心里的难过排山倒海，没错，我把自己当作Leon，把你，当作亚麻。我们之间像他们一样永远是平行线，不论在平面内我们靠得多么近，永不相交，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何况我们还不似他们一样亲密得分享了彼此的成长。从《迷途的蝴蝶》开始，就一直为Leon感到悲哀，他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有出口。就算有了出口，也永远没有寄放的地方，只能流浪。亦如我。
所以其实我一直为自己感到悲哀。
所以新年许愿的时候，我只是安静地站在汹涌的人群之后，一遍遍在心中默念：我爱你。对不起。再见。
我爱你，所以不会再对其它人敞开心扉。
对不起，我已承受不了守侯，一直留在原地，却等不到你的转身。
再见。就连这句话我亦说不出口，所以我只能独自悲哀。
所以所有的所有，你都永远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