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她说完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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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也不等那刘大人回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牌子丢给那浑公子，神色冷淡道：“拿去给你爹瞧瞧。”
那刘大人一把抢了过去，又嘟哝着说这什么东西，谁知刚看了一眼就手一抖，将玉牌子掉在了地上。他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将它拾起来，双手捧着走到了锦媛面前。不仅身体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
“锦，锦渊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您大驾光临真是怠慢了。”
锦渊站起来拿过了玉牌，就那么站着不动。刘大人的身子弯的是越来越低，侧眼一瞧自己宝贝儿子还直着腰站那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的浑公子懵了，捂着脸傻愣愣的看着他爹。刘大人又小声对他说：“这可是锦渊大人，你这是不想活了！”
锦媛将玉牌子装了回去，左手撑着桌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语速缓慢道：“刘大人这回可是言重了，我原本就没打算追究刘公子。”还没等刘大人松一口气，她又接着说：“但是我打算追究你。俗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刘公子想必也是大人一手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这官儿也算是当到头了，人也老了，该休息休息了。”
刘大人一听，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几个人都扶不起来了。锦媛一甩袖子，让我带着那个姑娘离开这里。
出了刘府，那个姑娘朝我们几个跪了下去，这大礼我们几个可是受不起的，赶紧拉着她起来。她一手抹着眼泪说：“多谢几位姐姐相救，小女名叫阿罗，与年迈的爹爹相依为命。前夜灯会与一个小姐妹游玩，谁曾想被这浑公子看上了，纠缠再三才离了他。今日早上想来集市买些东西，没想到又碰上了他。若不是遇上几位姐姐，恐怕…”
郑忆慈上前拉着阿罗的手，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架势，笑着说：“阿罗是吧，你莫要害怕，那浑公子和他那浑老爹也在这里呆不长久了。不知道阿罗姑娘可有个维持生计的活儿？”
我拉了拉郑忆慈，叫她说话不要这么直白。
阿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平日里靠着替别人做些缝补衣物的活挣些果腹的钱。”
郑忆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说：“阿罗姑娘，我这里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阿罗看着也是个清秀美人的样子，就怕她想将阿罗给拐进她那飘香楼。我便伸手要捂住郑忆慈的嘴，叫她不要存了龌龊的心思。
郑忆慈使劲压着我的手，说：“顾念儿你怎么这么急啊，我还没说是什么活儿呢。”又看着阿罗说：“我府上原先管丫鬟的婶子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回家养病去了。现下缺个人，不知道阿罗姑娘能否帮姐姐这个忙？”
她一听是个管事的活儿，有些拿不定主意，说：“阿罗也没读过书，识不了几个字，也没管过别人。我，我实在是…”
郑忆慈摆摆手说：“没有阿罗姑娘想的那般复杂，平常人也是能胜任的，不要太过担心。况且我府里的小丫头们都是好脾气的主儿，不会暗地里给你下绊子的。做个管事的也总比替人缝补衣物来的钱多，平日里还可以出去游玩。如果想来的话明日就可以，不过还是要和老人家说一声的。”
阿罗这才点了点头，应了这事。
和她告别后我对郑忆慈说：“还不错嘛你，算是干了一件好事。”郑忆慈故作害羞道：“念儿真是说笑了，这种事我干的多了去了，只是我不是那爱炫耀的人。”
我轻哼了一声，见着锦媛便想到了知县喊得锦渊大人，就问她怎么叫锦渊这个名字。一边的郑忆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小念儿，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勾了我的脖子，小声跟我说：“那她对你真不错。我当年认识她的时候，她告诉我她叫锦渊，我还纳闷呢怎么一个女子叫这名儿。后来熟了后她才告诉我她其实叫锦媛。”
“我再告诉你啊，她估计是朝上什么有权势的大人，瞧着刚才知县老儿的样子，像见了他爹似的。”
我更正她的错误，“什么他爹啊，锦媛可是个姑娘。”
郑忆慈又松开我，去追走在前面的锦媛，将她拉的走了慢些，说：“你也太不地道了，刚和小念儿见面就告诉她你叫锦媛，枉我对你这么好。”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巧我也能听到，所以郑忆慈的话就一字不落的进了我的耳朵，她的意思像是锦媛喜欢我一样。我本以为锦媛不会回答她的话，因为听着就像她无理取闹一样。
“我想，就跟她说了。”
她还真回答了，我有些红脸，郑忆慈捂着嘴笑道：“啊哟，孤家寡人的见不得这种场面呦。瞧瞧这一句话把我小念儿的魂儿都勾没了。”我一时羞愤，也没理她，扯着长安就走，剩她一个人在后面。
回去后，我想着出来这么多天，小蝶在云城也定是着急了。她急不急我倒不一定，盼着长安是肯定的。我便跟郑忆慈她们说了我想回云城一事。
郑忆慈当场拍板说要跟我们一道儿，我说那这飘香楼怎么办，她说有王妈妈支着，倒不了。其实我想让锦媛也跟我一起，让她认识我认识的人，甚至是融入我的生活里。
还是长安贴心，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想让她的锦媛姐姐也去家里做客。我正愁没理由呢，现在正好可以借长安一用，于是就拉着长安去了她的房间。房门大开，见着她正在看书，我也没敢打扰，倒是长安蹦着进去，直接进入主题，摇着锦媛说：“锦媛姐姐，我们和忆慈姐姐要回云城，你也一起去吧好不好？”
锦媛没说话，长安跑过来跟我说：“姐姐，你去和锦媛姐姐说说好不好？”
我有些担心，假如说完她不答应怎么办？最后心一横，说：“锦媛，我在云城有家客栈，东西都很好吃，你去了可以尝尝，还，还有其他地方的特色。郑忆慈说她也去，你也不至于见不到她，没个人聊天。长安，啊对，长安说她特别希望你去，对。”我在说什么啊！
“好。”
“你若是去了，我还能带你四处转转。还能，哎，你说什么？”
“你也特别希望我去吗？”
这下没什么还犹豫的了，我赶紧点了点头。
郑忆慈是个爽快人，我同她说了回去的时间，当天晚上就备好了马车，收拾好东西了。晚饭时嘴里也不闲着，说什么要是如意阁的菜品不合她的心意她就回来，转头又说让长安带她到云城里好好玩玩。我看她碗里的饭是一点没少，敲了敲桌子说你要是再说话的话我连门都不让你进，她这才作罢。
回了云城，第一件事就是回如意阁看看，也不知道小蝶经营成什么样子了。
领着她们到了门前，我伸手扣了扣门边，笑着对正在柜台边舀酒的小蝶说：“小蝶，你家小姐回来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我，忽地就向我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手里的酒壶盖子还没盖上，跑来的时候都洒在了地上。
小蝶勾着我的脖子，哭着说：“小姐啊，你终于回来了！那天下午我不是故意拖着你不走的啊！你不要扣我工钱啊！”
郑忆慈戳了戳小蝶的手，说：“小念儿，她也是你妹妹啊？这个几岁？不会还未至黄口吧！”
小蝶松开了我的脖子，对着郑忆慈吼道：“关你什么事！”
郑忆慈就喜欢逗人，别人越生气她越高兴一样，小蝶又是个能吵的主儿，这俩人在一块少不了斗嘴。
我赶紧插话说：“小蝶，等等再说。给你介绍下，说你未至黄口的叫郑忆慈。白衣服的姑娘叫锦媛，她们都是我在临城认识的朋友。”
锦媛对着她点了下头，问了声好。小蝶斜着眼睛瞪了郑忆慈一下，说：“瞧瞧人家，长得比你好还有礼数。”
郑忆慈也不肯吃了这个亏，冷笑道：“那也比一个吊眼睛的女鬼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念儿店里不干净呢。”
我听她俩一人一句地斗嘴，起初还会觉得很好笑，慢慢地就觉得耳朵都要炸开了。锦媛和长安抱着猫去了后院，真是聪明啊。我本来也想和她们一起的，小蝶和郑忆慈拉着我不让我走。美其名曰的是跟她俩聊天，实际上是在间接的折磨我。
长安从后院跑来，拉着我说锦媛有事找我。我一时间还纳闷呢，她这个人平常主动找人说句话都是难得，怎么这次这么主动的。结果看着长安一直向我眨眼睛，我面上憋着笑，就跟了过去。
锦媛一个人坐在长板凳上，那只猫也懒懒地趴在她腿上，一脸享受。长安过去摸了摸猫，对她说：“锦媛姐姐，我已经把姐姐叫过来了。那中午我可以带着忆慈姐姐去张伯那里吃饭吗？”
张伯是云城里一个客栈掌柜，烧鸡做的一绝，有时候都是抢不到的。长安跟张伯倒是合得来，每次长安去的话，张伯都会给她专门留一只的。我猜长安是想带郑忆慈去尝尝，但又怕过不了锦媛那一关。其实锦媛也不是特别控制她的饮食，只是长安见着喜欢吃的就会吃不到撑不罢休，没个人管着总会出问题的。
见锦媛点了点头，长安欢呼一声抱着被吓傻的猫转了几圈就去找郑忆慈了。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锦媛对面与她聊天。
“我总觉得你更像长安的姐姐呢。”我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头轻轻抛着。表面上看上去像是朋友闲聊，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句话说的有多小心。不能过于轻浮，不能太过严肃，亦不能冷了场面。
“大抵是你太过宠她了吧。”
我点点头，“她看起来总长不大的样子，而且又乖巧。我也想对她稍稍严厉些，可是好像总也做不到。”就像找先生给她教书这回事，我自然知道严师出高徒，可我就是不想让她受罪。
锦媛看着我说：“你对她好，她知道。她私下里对我说她很喜欢你。”
我脑子一热，张口就接到：“你呢？”等说出来我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让人不住联想的话，又接了一句：“我，我是说你。你也很喜欢她吗？”
“我当然喜欢。”
喜欢什么？我没来得及深想，小蝶就甩着胳膊走过来说：“小姐，你干嘛要让长安和她一起出去啊！万一她对长安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呢！”
估摸着是看郑忆慈不像是良家妇女的样，也是怕长安交了坏朋友，小蝶才这样说的。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郑忆慈见了长安后每天殷勤不减，又是买东西又是出去玩，莫不是真对她有什么企图不成？
郑忆慈将手搭在长安肩膀上，因着长安个子小，她上半身就像趴在长安身上一样。挑着眉说：“长安能带着我出去玩，自然是经过你家小姐同意的。你说是不是呀，长安？”
长安连忙点了点头，看起来神色慌张。旁人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事心虚一样，我知道那是因为这个时候张伯的烧鸡已经做好出炉了，也难怪长安这么着急。
我拦了小蝶，让她俩出去。小蝶气的跺脚，“小姐啊，你惯着长安我不反对你怎么能对那个狐狸精也那么好啊！”
哈？狐狸精？小蝶真是能透过表象看本质啊。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小蝶你看开点，长安也可以有自己的朋友的。哎对了，你回家里收拾两个房间，等会我们就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