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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像是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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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没在意锦媛的语气一样,笑着对我们说:“满听说这里有灯会便来了。”
锦媛冷笑一声,说:“满公子倒是兴致好。”
那满公子又说:“满可以出来自然是得到允许的,更何况如果是偷跑出来的,相信也瞒不过书吧。毕竟影子可是随时跟着你的。”
说完他又盯着我看了会儿,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平安符递给我,说:“满今日出来的有些匆忙,见着姑娘像是一位多年未见的友人,一时也没备个东西。现下身边只有一个上午求来的平安符,还请姑娘不要拂了满的心意。”
我接过平安符向他道了声谢,他朝我们做了个揖便转身离去。我问锦媛他是不是你的朋友,锦媛摇了摇头,说他算是我的家人吧。
她睨着我手上的平安符,轻声说了一句:“他倒是有心了。”过了会儿又说:“平安符就放在家里吧,莫要随身带着,不方便。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再陪你买一个挂饰。”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若是他对我有情义,将他自个儿送给我,你是不是也要拦着他,然后再送给我一个人?”
锦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话,却又改变了主意,嗔道:“油嘴滑舌。”
走过长廊,在湖边见着一个老人捏着糖人,栩栩如生。我一时心痒,就拉着她买了两个。与郑忆慈她们约好了在镜湖碰面一起放河灯,所以我这一个糖人是给长安的。
我见锦媛举着一个小金猪也不吃,就直立地站那儿,我说:“你怎么不吃呐?”
她撩了一下头发,说:“没人陪我,不吃。我要等着长安过来。”
话刚说完,郑忆慈和长安迎面向我们走来,一个抱着个河灯,一个手里提着个鲤鱼灯。放河灯是一种民间习俗,是对逝去亲人的悼念和对活着的人的祝福。我身边无一人离去,也就免了悼念。锦媛接过河灯,点了烛,问我说:“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看着她,“其实也没什么愿望的,就是希望一世长安吧。”
随着游玩人数的减少,我们也准备回去了。长安的糖人已经被她和郑忆慈两人吃完,而锦媛的小金猪依旧是那个样子。我说长安都已经吃完了你这怎么还是原封不动的。
她张嘴咬掉了小金猪的尾巴,半截还露在嘴外面,不清不楚地说:“我怎的没吃,尾巴这不就没了嘛。”
郑忆慈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哈哈笑着。长安问她出了何事,她也不肯说明白,就摆着手说“我怕她收了我的飘香楼”。
一路上我都在拿着那个平安符,我想既然是别人送的即使不是随身携带,那总归是要妥帖安放的,便想着回去后寻个盒子装起来。郑忆慈家是这片唯一一个老宅子,虽是老宅可这门面也是装的气派,只是今晚看着莫名的有些慎人。
整条街此刻显得特别静,来往行人也没个说话的,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未归家孩子们的笑声。
不知怎的,原本拿着平安符的手一松,它就这样掉在了地上。我见着离家门口不远了,也就没让她们等我,自己拿了郑忆慈的灯笼又折了回去,去拿平安符。锦媛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叫我快些回来。
找到了平安符后我抬头看向大门,见着锦媛站在那里,我便生出了一种想要飞奔过去的念头,也确实这样做了。正当跑到离她还有几步之遥时,借着幽暗的灯光看见了不远拐角处的一个黑影子。它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我也只当它是个长物件。
锦媛见我停了下来,就下了台阶向我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灯询问我。我如实地告诉了她,她也觉得那是个死物,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可当我就要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时,不经意地朝那个影子方向看了一眼,它不见了。
远处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分身时间,脚下一滑,膝盖也磕在了台阶的棱上,当即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作孽啊,看什么黑影啊,看看台阶吧。饶是锦媛这反应快的也没反应过来,转身之时我已经捂着膝盖弯腰哭了。
“念儿可是磕疼了?”锦媛说着蹲在了我的面前,看我眼泪都下来了,也发觉刚刚的问话有点傻了,又说:“这事怪我了,没看好你。能站起来吗?”
我被她搀着,也能走动,就是右腿不能用力。看我走路有些问题,她皱了皱眉,我就知道她是有些不高兴了,拍了拍她的手臂说:“摔着的是我,你又不痛,还皱什么眉啊。”
锦媛听我说完这话后伸手轻轻掐了我一下,“我自个的眉毛,你管我。”
送我回了房间,她也不走,我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莫看我,我现在去找郑忆慈寻一瓶跌打酒,先备着总是好的。”说完风似的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我好像听到了郑忆慈的声音,以为是我耳朵出了问题,不是去寻跌打酒了吗?怎么还把人叫来了?我试着喊了声郑忆慈,隔着窗户收到了她的回话:“别叫了,叫魂呐!”
紧接着她的声音又近了些,“瞧瞧你顾念儿多大面儿,还用得着我出手。”见她右手拿着个小瓶子,“咣”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我赶紧拿了扇子蹦着到了她身边,给她扇着凉风,又问她你怎么来了。她没好气地说:“我都准备洗浴了,她敲门说你磕着了,怕你有什么事就叫我来了。”
锦媛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估摸着只是清了一块,再不济也是肿起来,也不至于像是我断了腿不能行走一样。我对着郑忆慈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就说:“这次是她担心的有些过了头了,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郑忆慈哼了一声,“道什么歉啊,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话音刚落,锦媛就进来了,我看着她无奈道:“我自个儿的腿还不知道好坏吗?没多大事啊。”
郑忆慈隔着裤子按了按我的膝盖,又询问了我一番,语气颇为嫌弃地说:“真是大小姐的身子骨。锦媛,她没多大事,人都能走动。”
之后又说这跌打酒的神奇功效,说的天花乱坠,大概意思就是我能用它简直好命。嫌她太吵,我就把她给赶了出去。锦媛站在一旁看着我,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我可以自己上药,让她回去休息。走之前还说郑忆慈之前用过这跌打酒,药效甚好。
过了一天,腿疼的轻了不少,就扯着她们上街去,因为听说锦媛以往在这里几乎不出门。郑忆慈那天还嘲笑我走路时像是个跛脚老太太,我跑起来又追不上她,让她气的半死。
我们准备去街上的一家碧落阁挑选几件上眼的首饰,正走着,突然听到前方路上有姑娘家的喊叫声,经过我身边的一个大哥啧啧嘴说:“唉,准是那浑公子又欺负人了。”
我伸手拦下他向他询问前方出了什么事,那大哥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姑娘当真不知道?那浑公子是我们这知县老爷的儿子,跟着他那经商大哥混着,平日里不学无术,近几个月回来就开始仗着他老子的名号抢占民女。不知道这回又是哪家姑娘遭了殃。”
锦媛听后大步向前走去,估计是气势太强,本来急着向前挤的人们也给她让了路。我跟了上去,她这是要帮那姑娘顺道收拾一下浑公子,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身后的郑忆慈嘿嘿笑了两声,拉着我说:“这回这个知县老爷怕是当不长久了,我就等着锦媛来呢。”我一脸迷茫地看着她,她只管绕到我身后推着我向前走去。
人群里围着的是个打扮花哨的公子哥,一手箍着那姑娘的腰,一手摸着她的脸,边摸还边说着跟她回去享福。
他瞧见我们走了过去,放开了那个姑娘,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说:“姑娘们生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美啊。哟,这不是郑老板吗?今儿个来凑什么热闹啊?”
我上前拉了姑娘过来护在身后,那浑公子看我上前也不拦我,右手一背拿下了别在身后的折扇。又朝着锦媛做了个揖,潇洒地打开了折扇说:“姑娘生的闭月羞花,在下是这知县刘大人的小儿子,姑娘可否赏个脸同我去府中小聚片刻?”
我刚想开口骂他道貌岸然,假正经,锦媛却将手背到身后摇了摇,说了句让他前面带路。
郑忆慈过来跟我说这下有好戏看了,锦媛这是要去人家老巢了。我有些迷糊,难不成她还是皇亲国戚?
浑公子的家离这儿也不远,约莫着走了十分钟就到了。那刘府装的豪华的紧,门口守着好几个壮汉。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一看少爷回来了,赶紧跑过来迎接,又看到后面跟着五个人,也是愣住了。
“看什么看!长的个怂样,吓着美人们叫你好看!”浑公子发话,吓得那家丁一个哆嗦。
说句实话,那浑公子也不是个生的好看的主儿,而且大脸上还长着麻子。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别人长了个怂样。
让他带到了正厅,倒上了茶水,见他搓着手还一脸笑,我当即就想摔杯走人。但是受到的良好家教和实际情况不允许我这样做,所以我忍了。
锦媛吹了吹茶叶,呷了一口说:“茶倒是好茶,人就不是好人了。”
浑公子一听火冒三丈,但是也不好发作,就咬着牙说:“姑娘真是说笑了,这自然是好人配好茶,何来坏人配好茶一说?”
锦媛放下杯子,没理他这句话,转而说:”不知刘大人是否在府中?”
浑公子刚想说不在,这不字还没说出口,一个长相更差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刚回来就听见来了人,是谁找本大人?还敢跟小儿顶嘴?”
锦媛仍旧坐在凳子上,看都没看那大人一眼,冷冷地说:“大人想来是知县当久了,也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