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去到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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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厨房，让他们做了几道我最喜欢吃的菜。想想又觉得不妥，和她一同吃饭这么长时间她定是知道我口味偏向哪些菜，这样有点不合适。在厨房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终于又进去让加了几道苏州的美食。
出了厨房，想要带锦媛去楼上，可在院里找几圈没找到，我就想着是不是去找郑忆慈了。见着王二中午休息的房间被打开了，锦媛牵着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那个小姑娘是王二的妹妹，名叫小芷。王二父母去世的早，妹妹一个人在家两头跑的照顾不过来，就将她带来如意阁了。平日里我和长安也会给小芷带些好吃的好玩的。小芷也乖，不哭不闹，一上午见不着哥哥就自己在后院玩，也不打扰他。
我见小芷眼睛还是红肿着的，就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想见哥哥了。小芷说：“顾姐姐，刚才我和狗子在外面玩，听小蝶姐姐说你回来了，就拿了昨天刚编好的蚱蜢想送给你。可来了也不见你人，就见着这个姐姐坐在这儿。我想问问她你在哪呢，没想到就摔了一跤，蚱蜢也坏了。”
她嘴一撇，又想哭出来，锦媛赶紧蹲下去，用手绢蒙着她的眼睛。我心里纳闷，就问她这是在干什么。锦媛有些迟疑地说：“她的手被磨破了，我刚给她上了药。她一哭我便蒙她眼睛，就不会用手去擦了。”
我将锦媛拉起来，拿过手帕说：“你怎的连个安慰的法子都不会呢。”
我将小芷抱起来让她坐在凳子上，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不然一会说话的时候一会一个哭嗝我会笑出来的。“蚱蜢坏了没关系啊，只要是小芷送的，不管好坏姐姐都会收下的。”
小芷半信半疑地问到：“真的吗？”
我点点头。这时王二拿着根糖葫芦来找小芷，一看妹妹是刚哭过的样子，就慌张地跑过来，手里的糖葫芦也险些甩飞。我说：“拿好你的糖葫芦，这可是哄她的法宝。”
王二怕我以为是他不在店里招呼客人，偷跑出去给妹妹买东西吃，便举着糖葫芦说：“掌柜的，这是我隔壁狗子给小芷买的，刚见到我托我带过来的。”
我可不是个不分事理的掌柜，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严苛的人。“我又没怪你，瞧把你吓得。小芷手上的伤应该是没事的，记着给她上药。”我又对小芷说：“姐姐早晨没吃饭，现在肚子饿的都咕噜咕噜叫了。我和这个姐姐要去吃饭，等有时间了再和长安姐姐找你玩儿。”
我是真的饿了，早上起得早，我又没睡醒，被郑忆慈强行塞了一个包子就走了。现在我可以吃下一整只张伯的烧鸡而且不带休息的。
到了三楼我的房间，锦媛站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开口说：“顾掌柜的屋子装的倒是奢华。”
我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夹了块酥肉，说：“享受一下嘛。”
等她也坐下来后，我将自己喜欢的菜一股脑地向她那边推了推，咬着筷子说：“你尝尝，这些菜都很好吃的。”见她右手拿着筷子，也不动作，不禁有些失望，“你怎么都不吃啊，是不是不喜欢？”
锦媛放下了筷子，一时间我觉得我要将桌上的菜再换成新的，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和说出来的话让我又高兴起来，我觉得我大概是出了问题吧。
她举着小瓷碗到我面前，说：“我方才见你一直夹面前的酥肉，我也想尝尝。但是够不到，站起来又失了礼貌。”说完还轻叹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怎么笨也能明白了。给她夹了一筷头，又想起来这筷子我刚刚咬过，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卫生啊。刚想跟她说，见她已经夹起来放进了嘴里，我便硬生生地将要说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可能是一口吃太多的缘故，我有些噎着，就出门找王二要了壶青梅酒。
锦媛见我拿了酒回来，笑道：“不是噎着了吗，怎的找了壶酒？”
我给她倒了一杯说：“前几天晚上你请我喝了清酒，今日我让你尝尝我这儿的青梅酒。”
看着她喝了一口，我拿着碗筷移到她旁边问她味道怎么样。她抬头看我一眼说：“口味醇和，酸甜可口，美中不足的是时间短了些。不是要坐对面吃饭吗，怎么拿了碗筷过来？”
我拿筷子戳着碗底，有些心虚地说：“我怕有些菜你没吃过，等会你要是问我，我怕你听不见。”其实有些菜式我也没见过，大部分还是王二和厨房的伙计们告诉我的。
碗里没个菜没个饭，虽然戳的力道轻，但也是能发出声音的。忽然一块鱼肉被放在了我的碗里面，之后又多了些青菜。耳边是锦媛的声音：“肉吃多了也不好，要多吃些清淡的。我娘亲时常教导我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我一般不说话，亦不会问你问题。”
咬了咬唇，夹了个卖相颇好的青菜吃着。我总是想用拙劣的方法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有些骗她的话也说了不少。可她回答我的，不是一句话堵着我，就是有些含糊不清的意思。
等我们吃完饭，青梅酒已经添至第二壶了。叫了人上来收拾了一下，过了会儿，我便有些瞌睡了。屋里只有一张稍宽的床，但两人睡上就有些挤了。而且我睡觉不安生，不是踢被子，就是将腿搭在别人身上。
和锦媛见面的第二天我就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这次我是不敢与她睡一起了。想让她睡在我的床上，就去拿了套新被褥。
她站在一旁看着我收拾，神色迷茫。我说：“我中午经常睡在这里，而且你不是也有午睡的习惯嘛。我想着你可能不会用我的被子，就给你换了一套新的。”
突然意识到如意阁可是个客栈，还缺房间？而且三楼又是最上等的房间，我难道就不能再给她开一间？我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就说：“要不我再给你开间房吧，刚才我忘了。”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脱去鞋子和外衣就躺在了床上，我转身去拿小蝶靠在墙上的藤床。还没碰到藤床，锦媛就叫住了我，“你不睡在床上吗？”
“还是不要了吧，我睡相不好，这床又不是特别的宽。”
锦媛抿了抿嘴，想了想说：“可是你早上定是没有睡醒。这大床舒适，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不如我去睡藤床？”
我拦住她说：“其实咱俩睡一张床也行，那藤床第一次睡会腰疼的。我若是睡糊涂了烦着你的话，你记着叫醒我。”
她点了点头，向里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中午一觉睡得沉，大概是我早上起得太早的缘故。醒来时发现锦媛还在闭着眼睛，我的腿已经搭在人家的大腿上了。小心将腿拿下来后清醒了不老少，但是也不想从床上下去，大抵是这新被褥太柔软了吧。
躺在床上两眼放空，身边是个静静睡着的美人。心想着我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到她这儿就自卑了呢。我扭头去看她的脸，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一样。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嘴唇。
人睡着时，嘴唇都会不自觉地做出些小动作，比如说抿抿嘴什么的，或是咬咬唇。但她好像是没什么动作的，粉嫩的唇像平常一样抿成一条线。此刻我竟然想要去摸一摸。刚想伸手，我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她要是醒了我该怎么说。
闭上眼睛想再睡会，但是一闭眼就浮现出锦媛的睡颜。轻轻地她应该不会醒吧。我轻咳了一声，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动作轻悄地侧身面对着她，继而伸出了我的手。
手指离得近了，指尖便能清晰地感到她的鼻息，气体呼在手上，连带着手臂都有些颤抖。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把手收回来吧，这种触碰毫无意义的。
一抬头，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着我。可能是刚睡醒，眼里泛着水光，像是揉碎了夜晚和星辰在里面。
她一定去过很多地方，看过许多美丽的景色。山川，河流都曾入过她的眼帘，或留恋，或缱绻。而这个时候，我在她的眼睛里面，这一刻，只有我。
小蝶在我身边时经常跟我念叨，说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没寻着个意中人，将自己给嫁出去，都要成老姑娘了。我张开手臂作势要抱她，说那就让我们一起孤独终老好了。
现在啊，我好像找到了。那个看过美景却能让我沉醉的人。感情总是突如其来的，我被撞昏了头。
事实上，我是被吓得掉下了床，被放在床边的凳子撞昏了头。
凳子上放置的一杯水，在地上轱辘了几圈，停在了桌腿边。茶水在地上渗开，我盯着它，想要看看放任不管的话是会向四周蔓延还是消失。
摸了摸后脑勺，疼痛让我缓过了神。锦媛跳下床蹲在了我的身边，一手扶着我的后颈，一手在我头上摸来摸去。
“幸好没有肿起来。”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冲在我的耳朵上，脊柱一麻就想要向后倒去。我抓住她了的手臂，借了一把力，但却将她的手又拉回到离我耳朵很近的地方。
锦媛向前倾了倾，右手撑在地上，衣物因为她的动作向下滑了滑，露出了肩头。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岁，吞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时刻特别明显。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就想站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锦媛挣开了我的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念儿莫不是很热？怎的脸都红了。”
红了吗？我不知道啊，正常吧。
我拨开她的手，快速起身，蹬上鞋就跑。不巧，拉开门就看见郑忆慈带着长安站在门外，而且还是侧着耳朵的样子。长安摸摸我的额头，一脸关心地说：“姐姐，现在你的头还疼不疼了？”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里，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瞧你这脸红的。长安，咱们今儿中午吃的苹果都没她这红吧。”郑忆慈奸笑道，目光时不时滑过我看向屋内。“锦媛呢？穿好鞋没？”
我真不敢想象她在门外听了多久，听去了多少，要是透着门缝看见了怎么办。我瞪着郑忆慈，借以打压她的嚣张气焰。谁知她一掌捂着我的脸说：“你瞪我也没用，不要以为锦媛在里面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听见这话我有些心慌，现在还被她蒙了眼，心中着急就伸手去扒她的手。郑忆慈好跟我玩，我将她一只手扯下去，另一只手就覆了上来。我气得直哼哼，就往后退了一步。
退一步不要紧，但我身后是门槛，那这一步退的注定不平凡。脚跟一跘我就向后倒去，一瞬间脑子里只又一句话：郑忆慈我要杀了你。
以为迎接我的是坚硬的地板或是再一个木凳子攻击什么的，但都不是我所想。
锦媛托住了我。
她在我开门时就走了过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郑忆慈耍了我一遭。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虽说脸皮厚了一点，这一会儿时间经历这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我还有些缓不过来，只觉得脑袋里大概是进了浆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