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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柔软,湿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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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湿热。
都说十指连心,我的手指真切得感受到锦媛勾走糖丸时舌头的触感,心脏突然之间跳动的速度加快。我急忙抽出手,握在背后,别着头说:“你都不怕我没洗手啊。”
很明显的掩饰。
那掩饰的是什么呢?大概是我不停眨动的眼睛,是我握着的右手手腕处脉搏的震动,是我切身感受到的胸腔间心脏的跳动。
像是一支鼓点清晰的前奏曲。
我应该说些什么吗?在这种情况下。糖丸好吃吗?有点僵硬。我刚刚洗手了?现在说这话有点晚了。稍稍扭了扭脑袋,余光看到锦媛在看手中壶里的泡茶,像是没受一点影响。那我有必要这样吗?
“锦媛,顾念儿!我们回来了!买了好多好吃的!”我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郑忆慈和长安。
长安蹦蹦跳跳地在一边走着,拉拉树枝,踢几块石子。郑忆慈走在前面跟我们挥手打招呼,一边走一边扭着腰。我张开双臂跑过去,郑忆慈一看我这个样子,也哈哈笑着向我跑过来。
然后我越过她一把抱住了长安。
“长安啊,出去玩的什么啊。”我一脸慈祥地问到。
“我们买了很多好吃的!姐姐我带你尝尝!”长安说完就要拉我往她屋子里走,而我好像听到了郑忆慈咬牙切齿地叫我名字。
到了房里,长安让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眼睛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点着头答应,但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开了个缝,能模糊地看到正在找东西的长安。
“姐姐你偷看!”长安突然转头看我,我此时正伸着脖子想看清楚点,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我打着马虎眼说没有没有,我那是眼睛里进了灰尘。
长安哼了一声,拿出了两个糖人,是花旦。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这一点正好与长安相反。她一脸期盼地盯着我,抿着嘴,无声地催促我:姐姐你快吃啊,你快吃啊。
我张嘴将花旦的手绢给咬了下来,甜腻的味道在口腔散开,笑着对长安说很好吃。
那这样的味道,也是锦媛刚刚尝到的吧。
长安拿了另外一支坐在我身边,问我要在这里待多少天。我看她这般模样就知道她想多待几天。
我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又见她一脸踌躇地说:“忆慈姐姐说十五那天有灯会,我…我以往也没看过,就想留下来看完再走。”
我拍了拍她的头说:“当然可以啊,长安想待几天就待几天。你的忆慈姐姐也希望你不要走呢。”
过了会儿,长安吃完了糖人,舔了舔嘴唇说:“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忆慈姐姐啊?”
不喜欢她?我还真没有。长安心性单纯,又长的漂亮,我总担心她被人骗。我希望她在对待人、事上可以辨别真伪,好坏,可又不希望良善的她对世人都抱有警惕之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长安不会快乐的。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现在只能保证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没有坏心的人。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她。你看我和小蝶不也经常斗嘴吗?”
长安这才高兴,站起来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我笑着推开她说你看你嘴上的糖渣都粘在我脸上了,好恶心啊。长安跟我闹着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姐姐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对你的。”
吃了糖有点渴,便唤人倒壶茶过来,并且特地强调不要在里面放任何东西,因为我再也不想感受到那黄连茶的味道了。
那人刚出门,又进来一个长得像李逵的黑大哥。长安急忙跑过去拉他背在身后的胳膊,一脸焦急地说:“哥哥,忆慈姐姐说要给我的小家伙呢?”小家伙?是什么?
黑大哥嘿嘿笑着,背在身后的手向前一摊,手掌里窝着一只小白猫。长安高兴地叫起来,双手接过小猫,抱着它亲了好几下。那黑大哥挠挠头说:“长安姑娘喜欢这猫就好,刚刚小姐找我我还以为有啥事呢!”
黑大哥走了之后我问长安怎么回事,她说是郑忆慈在街上问她喜不喜欢小动物,长安说喜欢,郑忆慈就说回来送她一个小家伙。看着长安抱着猫喜爱的样子,我觉得郑忆慈除了她的职业外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吃晚饭时,我和郑忆慈坐在一边,锦媛和长安坐我俩对面。长安抱着猫玩,一点想吃饭的意思都没有,锦媛也在看那只猫,还时不时用手逗逗它。
我和郑忆慈一拍桌子,像她俩吼道:“再不吃饭就让她把猫收了!”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抱着小猫的手也紧了一下,箍痛了它。锦媛就把猫抱过来交给我让我先管着,这下才安生吃饭。
坐我旁边的郑忆慈支着头瞧着我说:“哟!看看,小长安。你姐姐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她都不管你了呢!”我拿了个鸡腿塞她嘴里,恶狠狠地说你吃饭吧,我管你!说完我又看了锦媛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眼眸深邃,嘴角含笑。我脸上一热,急忙低下头装作吃饭的样子。
长安嘴里还嚼着面点,含糊不清地说:“姐姐,你碗里没饭啦!莫要咬到嘴啦!”
我动作一顿,觉得我要做些什么来控制住这限蔚某∶妗:鋈灰恢皇⒘酥嗟耐敕旁诹宋颐媲埃墙蹑隆
“慢些吃,粥有些烫。”
我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宠辱不惊的对她说了声谢谢。郑忆慈斜着身子靠在我身上,神情妩媚地说:“媛啊,你我可认识许久了,怎的都没见你给我盛过粥?”
这一声媛叫得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锦媛放下筷子说:“郑忆慈你若是再这样,灯会那天我带长安去。”
郑忆慈老大不乐意地哼唧了一会,这才安生吃饭。
长安的猫也不小,只是因为那黑大哥的手大才衬的小的。才见面时安静的不得了,混熟后就上蹿下跳的。我和长安费了老大劲才把它捉住,洗了澡,累得我出了一身汗。
在房间里有些闷,又出了汗,我便想到屋外凉快一会。经过花园时忽然听到有声音,便听声去寻,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衣衫与泛着银光的剑融为一体,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发带随着她的动作飘摆着,身影变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带着凌厉劲儿,却被她舞的像是让人在体态柔软的女子跳舞一样。
见她动作越来越快,身姿也越来越模糊,周身像是围了烟雾一样。我竟有些怕她像那些下凡的仙女一样,总有一日会回到属于她的地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身子向前倾的有些狠了,右手一滑就想向前倒去,幸亏我反应快,只是身子趔趄了下。但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音。
本来背着我的锦媛,剑锋一转,指向了我。
她举着剑,我有些怕,便倒退了一步。她见我这般样子,将剑随手搁在地上,向我走过来。
“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我本来是想出来透气的,见你在这里就过来了。”我向她解释。
“站着不方便,去亭子里吧。”锦媛说着,拿起了放在一块石头上的一壶酒。我跟她上前,拿起了她放在地上的剑。
“为何拿它,一会伤了你。它可利的很。”语调有些冷淡,但这关心可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她说完就接过了剑。
我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一步步踏着石砖向她走去。“剑也是有灵性的,你这样待它它也会伤心的。”
“剑,我使的不好,伤心的是我。”她说。
现在坐的地方和上午一样,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感到脸上充血。郑忆慈若是在这里,定会嘲笑我一番。幸而这月光清明,倒也照不出我脸上的红晕。
想到郑忆慈,我便想知道锦媛和她是如何认识的,她也不着急解答,而是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我面前。
清酒配着冷月光,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这酒爽口,只是少了些青梅酒独有的甘甜,不过也是很好喝的。
她呷了一口酒说:“我只是替她付了顿饭前她便赖上我了。”
郑忆慈为人处世、说话谈吐看起来不像是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倒像是从小受宠的富家小姐,怎么还要别人帮忙付饭钱?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又接着说:“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我意识到这或许是郑忆慈与锦媛的秘密,我有必要知道吗?我说如果不方便说那就不要说了。
锦媛笑了一声,说:“她当你是朋友,她总会告诉你的。”
我双手捧着头,目光定定地瞧着她,等待着她说下文。
“郑忆慈家住阳城,父亲是北玄的商家大户。有一年城里迁来以为她父亲年少时的至交好友。两家往来频繁,郑忆慈便于那位好友的孩子渐生情愫,但是两家都极力阻止。时间一长,就要逼着两人各自成亲。”
我说:“那所以郑忆慈是逃婚的吗?那她爱人呢,为什么没跟她一起啊?”
“两人均未见过成亲对象,所订婚期也不同。郑忆慈与她心爱之人约定,在成亲当晚与之离开阳城。但那人并未守约,最终还是从了父母的意。”
我有些惋惜,也有些生气,便说:“两家人的父母也真是,就不能做个大度的父母吗?两厢情愿的事儿。她喜欢的男人是穷啊,还是功不成名不就?难道长得不好?那也不对啊。长得不好郑忆慈也看不上啊。”
突然锦媛打断了我的话,幽幽地说了一句:“倘若她心爱之人是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