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西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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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不会同情脚下的蚂蚁一样，织田信岐是对除了弥爱生之外的一切人都是一种无视、淡漠的态度。
“真是稀奇。”她的友人笑着，评价巫女对织田信岐近乎纵容的行为。
“你并非这样心软的人啊。”
“这是有原因的。”弥爱生皱着眉想解释，可当她看向织田信长时，她知道了，那人并不是要她的解释。
织田信长，只是担心她的友人罢了。
“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将所有解释的话语塞回喉中，认真地担保。
她可是最强的巫女啊。
信长从她的眼中知晓了答案，她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肆意笑容，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了。
她背对着弥爱生转身离开，却正好看着了前来寻找弥爱生的织田信岐。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一头白发很是随心的扎着，远远地、只看着那名巫女。
察觉到织田信长朝着他走，织田信岐对着自己明面上的「兄长」有礼地一笑，收获的却是织田信长狠厉的目光。
任何一个人，即使是织田家见惯城主的家臣，也是会被这种目光恐吓到的。
但织田信岐没有。
他的眼中只有正前方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弥爱生。
那是注视着深爱之人的目光。
那是偏执燃烧着的熊熊烈火。
这燃烧的火焰几乎要让他神智都快不清了，怎么舍得将精力浪费在其他人身上呢？
他与织田信长擦肩而过后，就像是惹不住了一样，不顾丝毫礼数，几乎是用跑的，跑到了巫女的面前。
他宛如鸟儿一样扑进弥爱生的怀 中，脸上染开病态的红晕。
“你看，听从你的话，我来了。”
“你会喜欢我一点吗？”
他直白而天真的问道，简直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小姐一样。
但能走进织田城，并且毫发无伤地生活下来，怎么会没有心机呢。
可是织田信岐的爱意却丝毫不做伪。
即使他是使用了心机走到弥爱生面前，但他在她面前的表现无可挑剔，他将自己最讨人喜欢的一面几乎是送到了她的面前，任由他挑剔评价。
简直是把自己当成她的男宠一样讨好着她，不着痕迹的接近着她。
可巫女没有把他当做男宠，也没有挑剔、评价他。
她像是对待前来神社求助的信徒一样，观察着他，安抚着他。
之前他一直背着的大太刀，在同巫女见面后就不再带出来了。
“你为什么带着那把刀呢？”弥爱生抚摸着织田信岐柔软而美丽的白发突兀地问道。
“你的手很漂亮，身形也很美，你没用用过刀。”
她委婉的点出织田信岐看起来不会用刀的这件事。
正如她所猜测的，织田信岐也没有隐瞒，很痛快的承认了。
“我怎么会用刀呢？只不过是为了活下来不得已而已。”
“我只愿做你所有物，如果你喜欢我就学，如果你讨厌，我就把那把刀丢掉。”
“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他语无乱次的说着，只顾沉浸在巫女安全的怀抱中，巫女却认真的听取了他的话。
“你会因此付出代价吗？”
“你会因为想见我而付出代价吗？”
巫女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他下意识就想摇头，却又不想欺骗心爱之人，缓缓的、不情愿地点了头。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死去对他来说根本不可怕。
巫女却察觉到了。
“你是人类，不是妖怪，为什么不将自己当成人类一样呢？”
她的手掌在他的头上怜爱抚摸着，碧绿的眼睛盛满对他态度的不认可。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织田信岐害羞地蹭了蹭巫女的手，“我会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类的。”
“请向西去吧。”
他眷恋而不舍的说，“一切的答案都在西边，虽然非常舍不得你走，虽然希望你永远的忘记一切，但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开心。”
“你想知道答案，那就去吧。”
“但请你永远不要忘记我好吗？”他像是预料到未来的什么一样，脆弱地向露出温和表情的巫女请求道。
巫女修长的手指抹平他眉宇间忧郁的神色，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祝福的吻。
“你是个好孩子，我会回来的。”
“如果想要我记住你，那就拼命地活下来，然后自己站到我身边来。”
“我愿意养一只像你一样乖巧的鸟儿。”
织田信岐又难过又高兴，闷闷的说：“你猜到我会死去吗？”
“不。”
巫女否定了他的话，樱花的花瓣在她眼中跳动着，“你会为了我活下来。”
织田信岐神情一愣，不由握紧了弥爱生温热的手指，又问道：“要是活下来的我改变了么？”
“你的爱会被轻易的改变吗？”巫女平淡的反问他。
眼前一直萦绕不散的晦暗似乎一瞬间就被打散了，织田信岐脚下一软，几乎没有瘫倒下来，巫女一把抓住了他，将他揽入怀里。
织田信岐意外地很轻，为了防止身体孱弱的他受力过猛，巫女甚至用上了灵力。
那一缕熟悉的蓝色光辉彻彻底底的照亮了织田信岐心底死亡的晦暗。
“是啊——”他溢出晶亮的泪水，眼睛却明亮无比，“我对你的爱怎么会战胜不了「它」呢？！”
“我一定会活下来的！”他像是对着自己，又像是对着弥爱生这样说道。
“那么也请你，平安的回来啊！”
巫女默不作声地点头，织田信岐在她轻柔的怀抱中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夜晚，她像抱着织田信岐一样，抱着另外一个少年，同时，脚下踩着什么东西。
——一把短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西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