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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难逃离的谎言 改名字+小 ...

  •   沈忘之没傻到分辨不清这个邀请不过是白玉京的醉酒之言,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当回事,估计白玉京醒酒后都不会记得这段对话。
      知道了姬云也是姬家的人,他的反应也是能躲多远就多远。他现在修为不进反退,离能碾压对方遥遥无期。
      可是在等待白玉京醒来这段时间,他不禁想了许多。
      他想到了安静睡在背包里的姬川尸体,想起了自己的承诺。同时,也联想到了姬云这数年来,怕是一直以姬川的尸体作为支柱,现在自己却一声不响的就带走了。
      虽说他完全不在乎姬云的想法,可当姬云跟姬川有所关联的时候,他便开始踌躇不止,惴惴不安。
      在不涉及自身和在乎的人的利益,他想尽全力的补偿。
      这或许是个机会,将姬川送回姬云的身边?
      他当时太过惊讶,便把姬川的尸体也带了出来。
      姬云无疑是需要姬川的,哪怕姬川已经停止呼吸,变得冰冷而死静。
      想到姬云守护了一具假的尸体长达上百年,心里的感觉就如青苔下溢出的粘稠液体。
      他这次有神行护体,有导游(白玉京)在旁,只是打探一下消息,应该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姬氏一族那么大,总不能随便走出来个人就是姬云让我碰上吧?
      主角光环作祟的话,他可以像上次那样“变性”前往。
      纠结踌躇了许久,一直到内屋的人清醒了也没能得出个明确的回答。
      要不,还是安静当朵花,老实晒太阳浴月光,等实力上去了,再去返回姬川?
      可是以他的速度,想要超越姬云不可能呀——除非姬云停滞修为。
      上次被抓到,是因为神行被叶子尘那个猪队友黑了CD。
      这次神行在手,怕什么?
      沈忘之一拍手,成了,不管怎样,先跟着去看一眼,实在不行,还有神行呢。
      “对了,还没请教,家师姓名呢?”沈忘之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不知道白玉京师傅贵姓呢。于是两人路途中,不禁问道。
      “家师姓姬,单一个云字。”
      “……”
      卧槽,还真能随便走出一个人,他就叫姬云!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主角光环实在可怕……
      沈忘之脑子里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太过惊愕导致他连脚步都停下了。
      白玉京跟沈忘之在一起的时候,一切以沈忘之的步调为主。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
      “你知道家师?”白玉京想起自家师傅的确挺有名的,虽然不尽是些好名声。
      “恩,恩……”沈忘之回过神来,只能胡乱拼凑了些话语:“重云派的掌门大弟子嘛!”
      白玉京点点头,突然如梦初醒般,问道:“还未请教哥哥……呃,阁下姓名……”
      “……”沈忘之又死机了。
      原来,阿牛一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姓名吗?
      好像自己真的忘记提及了,阿牛娘似乎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一直没有问,至于阿牛爹,每次去拜访的时候都不见人。
      现在该说什么,还好没有告知姓名吗?
      以下,脑内小剧场。
      “徒弟啊,吧啦吧啦……”
      “啊,师傅!吧啦吧啦”
      师徒俩日常聊天。
      聊着聊着,白玉京突然想起什么说:“师傅啊,我这次回家,看见了小时候的神仙哥哥了,他长的可帅了(???),他叫沈忘之。”
      知道自己姓名的凶神姬云一愣,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始套话:“哦,这样啊。我记得你老家是在XX村吧?”
      “师傅你记错了,是白云村啦。”
      “哦,这样啊。”
      于是get到了自家位置的凶神。
      ……
      妈呀,太可怕了!
      沈忘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绝对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那就只能说假名了。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白玉京垂下眼,不去看沈忘之的脸,还将头撇到了一旁,“哥哥不要在意。”
      沈忘之怎能不知道他的沉默伤了这孩子的心。即便只能窥见半边脸,那仿佛幼兽被抛弃了,只能独自舔爪子的情绪还是传递给了沈忘之。
      沈忘之开始觉得头疼了。
      告知真名,接着婉转表明,请不要在师傅面前提起他。
      白玉京会如何想呢?这不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在师傅和自己之间,沈忘之完全没有头绪白玉京会帮助谁。
      他想起三十年前,因盲目自信,别人给的毒药都能直接吞下,不带怀疑;后来又因为不切实际的心软,仅仅只喝了一口粥,就直接昏睡到晚上,不然提前离开那座岛,自己也不会被莫名的灾难殃及。
      傻乎乎的相信了别人,结果呢?
      怎么想,都是身为师傅的姬云更有胜算吧?
      他算什么呢,小时候的憧憬?严格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说是稍微熟悉一点的陌生人都有点夸大了。
      事不过三,他真的不敢赌。
      告知真名,什么都不说?可是谁能保证白玉京和姬云聊天的时候不会提到自己啊!?
      这都什么事啊!
      看着白玉京绷紧的侧脸,沈忘之咬唇。
      他不想欺骗白玉京,甚至有股冲动直接告诉姓名又如何?总不能白玉京一定会跟姬云提到自己吧?
      但理智很快束缚了这股冲动。
      不是总不能吧,而是一定会啊!
      他能向穿越总部提交申请退还主角光环吗?他只想当个活到大结局的路人甲而已啊!
      【不能。】好不容易可以刷一下存在感的系统。
      ……好吧。
      这种天天都被自己帅醒的悲伤。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沈忘之露出笑容,像补偿般轻轻拍了拍白玉京的肩膀,“走吧,马上就到城镇了。我想去买件衣服,毕竟是参加筳宴,总不能这样去,对了,礼物也要看看。”顿了顿,补充道:“名字嘛,我一会就告诉你。”
      白玉京只是将头偏得更远了,轻轻恩了一声。
      沈忘之在心里轻轻一叹。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在谎言和自身安危之间,他选择后者。
      他无法运用自己的三观来评断对错,也不知道这个谎言在将来会酿成怎样的祸端。
      他现下只能暗暗想着,将来有一天,一定会告诉他。
      告诉他自己为何这么做。
      到时候他是埋怨是冷漠,都听天由命了。
      哎,这都什么事。

      白玉京腰跨一柄黑刀,乃是姬云所赠。
      姬云爱剑赤炎,乃雄霸一方的剑修。
      身为姬云唯一的弟子,白玉京自然是从师学剑。
      本来是。
      但奇怪的是,白玉京在剑术上并没有天赋。
      说的不好听一点,在强如姬云的剑修指点下,他的剑意依旧不入流——连门槛都没有迈进那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某一天,白玉京在练习的时候,将剑换做了刀。
      剑和刀同样属于短兵,两者皆为古代兵器,但剑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在针对人体的杀伤力而言,其大小长短,皆以须量人而定。
      放弃了剑而转修远不如其的刀,宗门内嘲笑的人数不胜数。
      说起雄踞一方的剑修,不少人都能说个一二。但谈到以刀入道的修士,寥寥数几来形容都不够贴切,因为答案是零。
      从来没有。
      从未有过。
      姬云不甚在意,他本来就是放养态度。
      白玉京便用姬云教导的剑法,练起了刀。
      不伦不类,许多人等着看笑话。
      白玉京本苦恼于一直无法领悟剑意。
      一个无法领悟剑意的剑修,就是一个没有蛋黄的鸡蛋。
      可是,白玉京却用刀,结合姬云凶辣的剑法,参悟出了狂。
      那是一种任意妄为的狂妄。
      剑意狠厉。
      刀气霸道。
      师徒俩在某种层面上,意外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姬云见状,便托人用黑玄铁打造了一把刀。
      一把浑身漆黑的刀。
      那是白玉京的本命武器。
      所以,作者花了大把笔墨,写了这些废话的目的在哪?
      本命武器用途繁多。
      比如,完美取代飞行器。
      “我们如何去?”沈忘之出发前问。
      “飞过去,很快。”白玉京手握刀柄,示意那是他的飞行器。
      沈忘之点点头。
      系统此时跳出来,蹦跶了一下存在感【宿主,你晕剑,你确定你不晕刀吗?】
      沈忘之愣住了,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有晕剑这个设定。
      应该,不会吧?
      他有些不确定。
      刀身比剑身宽很多,既然不是又细又窄,那就没关系吧。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柄黑刀上,突然更加不确定了。
      事实证明,海誓山盟是对的。
      当沈忘之脚踏那只能勉强容纳下一只脚的刀身,不好的预感便开始冒泡。
      但他不死心,想着指不定自己晕飞行剑的设定没了呢。
      于是,随着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
      沈忘之沉着脸,一巴掌糊在了白玉京背对自己的肩膀。
      “停——!”
      前行的轨迹徒然断开。
      “哥哥?”
      “下去。”
      “可是有何不妥?”
      “下——去——”
      攀附在肩膀的手指不由得用力。
      白玉京乖巧执行命令,降落了下来。
      沈忘之龟速的从黑刀上下来,步子看似沉稳。
      呜,还好在腿完全软了之前下来了,不然他的形象哦……
      他在世为人的时候,就被人说过平衡感很差;现在成了朵花,平衡感依旧是负数。
      看来要前往姬氏一族,得另外寻办法了。
      “你师傅的寿辰,还有几日?”
      “还有三日。”
      沈忘之想了会,道:“我们先去附近的城镇吧。”
      白玉京双眼闪烁着疑惑。
      “姬氏,应该有传送阵吧?”一个地方要有专门的传送阵,才能使用传送符传送到那个地方,虽说不一定会传送到阵门附近。
      “有。但是,”白玉京看着沈忘之,似乎在琢磨什么,“姬氏领地,只能使用姬家的专用传送符才能抵达。”
      都忘了这是块私人领地了。
      “那,去的话要多久?”沈忘之咽了口唾沫。
      “三个时辰,吧。”
      沈忘之觉得眼前一黑。古往的计时是半个时辰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小时,这算下来,就是六个小时啊……
      凉了啊,大兄dei——
      沈忘之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一脸菜色,头发凌乱,双腿发麻的从黑刀上掉下来……
      他当初玩游戏是不是玩个丐帮比较好_(:з)∠)_
      白玉京隐约察觉到沈忘之在神游天际,心里光亮一闪一暗,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师傅有给过我姬家专用的传送符……”
      沈忘之眼睛一亮,不自觉露出期待的神情:“真的?”
      白玉京点点头,眸里有一丝笑意。
      “那我们用传送符去吧,呃,是因为……这个,嘛,总不好让你拖着我这么大个人飞行几个时辰吧?”
      白玉京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说:“我能力却有不足,多谢哥哥顾虑。”
      “咳咳,所以在使用传送符前,能先去趟最近的城镇吗?你看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参加你师傅的寿辰吧?”
      白玉京只点头。
      沈忘之露齿一笑,“那就这么定啦!我们出发去城镇,反正还有三日,来得及的。”
      “好。”白玉京轻轻应道。
      其实,他并没有姬家专属的传送符,他的师傅虽然是现任姬家家主,但他毕竟不是姬氏一脉。
      师傅给他的,是用来防身的血符:用自身鲜血绘画,能够传送至任何想去的地方。
      血符绘成极其复杂,且保命效能高,算得上千金难求。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也只有姬云给自己的一张而已。
      白玉京觉得自己脑袋不灵光极了。
      保命的东西怎能如此用呢?
      他在想什么呢?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觉得面前的人任何轻微变动的表情,都化作了浆糊,将他的大脑弄得浓稠黏糊,思考不能。
      这实在太可笑了,居然将血符用作单纯的传送。
      白玉京觉得自己在做梦,需要有人将他一拳打醒。
      但看着沈忘之不自觉洋溢着“太好了”的眉梢,又想着,这个梦就这样不醒来也是极好的。
      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压抑了数十年的念想在蠢蠢欲动,这让他很惊讶。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以为在明确了对方性别后,这个念想会烟消云散。
      修真界同性道侣不是怪事,但毕竟是少数。
      不能想。
      不要想。
      就这样,两人并肩前往最近的城镇,心思各异。

      沈忘之最终还是决定用变性药水。
      对,他打不过姬云,也不想给白参和黑耀(小红无视)的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他就是这么怂。
      “你在这里等等我。”
      虽然很疑惑为何来到成衣铺,但白玉京没有多问,他只点头。
      海誓山盟,变性药水还有吧?给我。
      【宿主……】跟沈忘之常年呆在一起的系统,能够感受到沈忘之的纠结和负罪感。
      只能以后再跟他解释了。
      半盏茶时间,一伶仃的紫衣姑娘出来了。
      店内所有人向其停驻目光,因为他们都没有看见过刚有姑娘进去,分明是个男子。
      再一细看,就被姑娘眉目缱绻的温婉所折服。
      沈忘之随意拿了一套紫衣,然后让系统帮他调整一下女性的幻术形象,让手上的衣服“穿”在幻影身上,随后把衣服扔进背包里。
      他直直的向黑衣青年走去。
      在白玉京眼中,他只看见沈忘之拿了一套女装,略感奇怪目送他进了内堂,随后一位姑娘走了出来。
      紫衣姑娘笔直的向自己走来。
      白玉京感到背脊绷紧,带着戒备看向姑娘的面容。
      那自是一位眉清目秀,温润清甜的姑娘。
      但姬云风流,白玉京不知在姬云那里见过多少姝色。
      所以只一瞬,他将视线定格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姑娘浅浅一笑,带动黑眸里水波动荡。
      似曾相识。
      “神仙……姐姐?”
      沈忘之一愣,他刚打算笑着出声叫白玉京小名,谁料他就认出他来。
      他顿感不妙。
      “你,还能认出我?”
      “恩。”白玉京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人,在心里悄悄的补充:我认得你的眼睛。
      天哪,海誓山盟,你不是说给我做过面部调整吗?
      这要是被姬云认出来了那还了得?
      【俗话说,眼睛是心理的窗户,宿主你控制一下情绪外露,应该就不会有问题。】它发誓,变性药剂改良版的质量可是很好的,这可是总部最新产品啊。
      说的在理。
      沈忘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莞尔道:“本想给你一个惊吓的,结果你完全没被吓到啊。”
      白玉京也随之一笑,他的笑容如破冰初现,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应该是惊喜才对,他在心里小小的说。
      “对啦,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啦。”沈忘之一脸你快来问我的表情。
      “恩,还未请教,姓名。”
      “我叫阿……”沈忘之抬眸,一头跌入对方星子闪烁的黑瞳里,那里倒映着一张三分熟悉、七分陌生的面容。
      “阮”字不知为何,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之……我叫阿之。”
      “阿之?”
      “嗯。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我没有父母,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也不知在慌乱什么,自顾自的说了一堆。
      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没有父母。天为父,地为母。
      名字,也确实是自己取的。
      阿之……也算不得假名。
      “没有,是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沈忘之绽出一抹笑,却带了点苦涩。
      “哦,对了。掌柜,这衣服我要了,多少钱?”
      付了钱,两人出了成衣铺。
      沈忘之很明显感受到身边的青年洋溢着喜悦的氛围,虽然被他努力的克制。
      不是没谈过恋爱,沈忘之清楚那是怎样的心情。
      在对方压抑着,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却残忍的推了一把,让其陷得更深。
      相当恶劣。
      怎么办啊?找个机会告诉他自己有道侣得了。
      谎言越堆越多,自己怕是失去了这个朋友吧……
      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不过也是,这个城镇不大,店铺内的东西自然比之大城市的要匮乏,送给大家族的人的礼物总不能太过寒酸。
      这可苦恼了。
      沈忘之的目光在店内逡巡,游移不定。
      白玉京一直注视着他,自然明白他苦恼的源泉。
      其实他师傅想要的东西大多都有,礼物不过是种形式。
      他抬手指了指店内最上乘的晶石,道:“师傅进来喜研究阵法,或许送晶石可行。”
      晶石,可作为大部分阵法的能量来源。
      “这样吗?好。”沈忘之大手一挥,买。
      礼物买好了,换装也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白玉京带着沈忘之出了城镇,来到郊外。
      “阿之,能稍微,闭下眼吗?”
      沈忘之挑眉,示意为何。
      “因为这符会传送到阵眼,师傅有交代切勿让外人知晓,怕有心人知道阵眼所在会破坏它。”白玉京心里微微打鼓,他觉得这个借口太烂了,却只得拼命肃着脸来增加可信度。
      大家族水深,我懂。
      沈忘之点头,便闭上了眼,也就没有看见白玉京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抓着我的手,阿之。”
      白玉京左手握住沈忘之的手,右手在跨间一拍,包裹刀的黑布脱落,随后在刃上一抹,指腹立现一条血缝。再从衣襟内掏出那张符,将带血的食指在符上画出一条贯穿的直线。
      符沾血后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两人脚下,渐渐浮现红色的阵法图纹。
      “很快,很快就到啦,阿之。”白玉京语音柔和,嘴唇却有些发白。
      血符,需要消耗施术者的鲜血。
      随着食指流淌下来的血线,地上的图纹不断完善发光。
      最终,两人消失在血光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难逃离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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