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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华山之巅的雪 白忘机改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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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之巅的雪
“你就不问我,为何忽男忽女?”沈忘之试探的问。
白玉京摇了摇头。
“就一点都不好奇?”
继续摇头。
沈忘之抬手拿过放置在桌上的茶杯,靠近唇边,遮住唇角掩不住的苦涩。
你如果问我你到底是男是女,我该如何回答呢?
轻轻吹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呡了一口。
“你也不问我住哪,多少岁,师从何处?”
反倒被问的有些茫然的白玉京,又是摇头。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呀?”沈忘之有些气恼的笑。
通过幻影,在白玉京的眼里,紫衣姑娘睨了自己一眼,勾走了自己三分魂灵,再对自己露齿一笑,剩下的七分魂魄也生生被勾走了。
“你想说,我就听。”白玉京的唇角有着自己都不曾在意的笑意,虽然不明白阿之的烦躁从何而来,但他本能的顺着她来。
沈忘之有些受不了这道不明的氛围,他放下茶杯,道:“我三百多岁了。”
“哦,我三十多岁了。”顿了顿,白玉京有些不确定道:“好像四十了吧?”
“……”
“……”
【噗……】这是系统。
“不许笑!”沈忘之炸毛。
“啊?”白玉京有些无辜的眨眼,“阿之,我没笑。”
“啊,抱歉。”
他们现在正在姬家的偏厅,白玉京带着他并没有走姬家的大门,而是绕了好大一圈,来到偏远的小门。
守卫的人明显认得白玉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把打开了门,对于多出来的沈忘之,只分给了眼角余光一瞥。
“白公子。”门外有人呼唤。
“你等我一下。”白玉京起身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回来,对沈忘之道:“阿之,你等我一下,师傅唤我。”
“好。”
白玉京一路随着婢女来到了他师傅的所在,抬手示意,婢女鞠躬退下。
“师傅,我进来了。”
白玉京推门而进,一眼看见了斜靠在桌檐旁的姬云,一双眼沉如寒铁,不知盯着何处。
“你回来晚了。”
“抱歉师傅,路上遇见了许久不见的故人。”
“那个紫衣姑娘?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后半句明显是调侃,可姬云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白玉京不答,只恭敬的低着头。
“办好了?”
“是。”
“退下吧。”
白玉京将门掩上,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与姬云相处时间也不短了,但对方日益浓郁的凶煞仿若山雨欲来,完全不知何时会倾盆而下。
还是阿之身边舒服。
加快步伐,推门而入时,沈忘之正百无聊赖的在屋内踱步。
“啊,抱歉。”
“阿之,你无聊了吗?”
沈忘之一笑。
“要出去走走吗?”
“不好吧,这里毕竟是……而且,你事情办完了?”
“办好了。可以去街上逛一下,我陪你。”
沈忘之眺目看向窗外,薄暮时分,便点头道:“也好。”
当两人结伴来到了闹市时,街上已点起了灯笼,还是统一的大红色。
“街上人好多。”
“因为最近师傅大寿,很多人赶来祝寿。”白玉京说。
“你师傅意外人气很高嘛。”沈忘之细看,发现街上确有一种过节日的感觉。
“身份实力摆在那里罢了。”白玉京淡淡道。
沈忘之看了他一眼,盖过这个话题道:“这个城镇,街道,都是姬家产业?”
“是。”
“你对这里熟悉吗?”
“来过几次。”
“那带我去吃点什么特色小吃吧,我们在路上还没吃过呢。”
“好。”
白玉京唇角浮现点点笑意,带着沈忘之向街道深处走去。
“喜欢吃什么?”
“肉!”他可是一个肉食主义的草系花花。
“酸甜苦辣?”
“讨厌酸,其他都能接受。”
白玉京带着沈忘之来到的一个小摊前。
沈忘之瞪他:“糖人?”
当他小孩子吗?
“大叔,来一个。”
“好咧。”老大爷手指灵活,很快便做好了一个兔子递给了白玉京。
白玉京付了钱,接过兔子递给了沈忘之。
“饭前甜点吗?可不一般不是饭后吗?——唔,好吃,怎么感觉跟普通的糖人不一样?”
老大爷听见沈忘之后半句话咧嘴一笑,开心得像个藏了秘密的孩子。
“谢谢大叔。”
兔子小巧的一只,没几下功夫,沈忘之便消灭掉了。
白玉京一直用眼角余光默默的注视着他。
沈忘之舔了舔唇角的糖渣,终于承认自己有个小孩子的胃,坦言:“好吃。”
“继续?”
“当然。”
于是白玉京充分意识到了阿之隐藏的吃货属性。
“不会吃坏肚子?”在沈忘之消灭了第四份吃食后,他忍不住问。
“不怕,我是个医……大夫。”
于是沈忘之是撑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了姬家。
不得不说,有个导游还是很好的。去其糟粕,取之精华啊。
白玉京命婢女给沈忘之备了厢房。
“那么,明天见,阿之。”
“恩,明天见。”
沈忘之合上门,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决定第一天晚上安然度过。
海誓山盟?
【在!】
有没有,恩,隐形披风之类的东西?
【宿主,咋们不是哈利波特世界……】
也没说必须要披风,有什么同等功效的东西?
【……】
隐身药水?隐身丹?
【我去联系下总部。】
最终,系统告知得静待几天,总部正在制造。
于是,沈忘之心安的睡下了。
翌日。
丫鬟端着铜盆进屋,沈忘之一边洗脸净手,一边开口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姑娘,奴婢叫紫菀。”
“花的名字呢,很漂亮。”
“谢姑娘。”
“你来这里多久了?”
“回姑娘,有三年了。”
“这样啊,紫菀,我想向你请教个问题。”
“姑娘请讲。”
“我第一次来姬家做客,不想引起什么必要的麻烦。你能告诉我,有哪些地方不能去吗?比如禁地之类的。”
“自然的。”紫菀乖巧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并非什么敏感话题。这里奉侍的人都知道。
不可能直白的向人打听姬家的墓地在哪,只能旁敲侧击。不过这一类地方一般也是禁止外人入内的。
“阿之。”
紫菀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上门。黑衣青年松树般立在门外,黑亮的发在晨光沐浴下,柔顺光滑得不可思议。
“玉京,怎么这么早?”
紫菀端起铜盆,行了一礼,带着促狭的笑意离开了。
“恩,想跟你一起用早点。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这件事好像问白玉京也是一样的,于是接着说:“我其实在问她,姬家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像什么禁地之类的,毕竟第一次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这样啊。”
“不过紫菀刚打算开口呢,你就过来了。”
白玉京笑,白齿一露如山涧溪流。他很乐意跟阿之多说点话,什么话题都可以。
“要说禁地的话,师傅的房间,后山还有姬家的铸造池了吧。”
“大概方向呢?”
白玉京指了三个方向,沈忘之暗暗记下。
“听说了吗,似乎前家主回来了?”
“啊?你说那个姬流?”
“嘘——!”
两个仆人似乎在转角处嚼舌根,看见有人来了,一人慌忙示意同伴噤声。
“白公子。”两个仆人见是白玉京,连忙躬身行礼。
看来白玉京因为师傅是姬云的关系,在姬家的待遇不错。姬云的地位一定不低。
白玉京在离开前,看了两个奴仆一眼。
两个奴仆接触到白玉京的目光,瞬间瑟缩了一下。
普通人以为的小声,又怎会瞒过修真者的耳呢?
沈忘之没有在意,这种大家族的秘辛,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这一天,相安无事。
当天晚上,系统就告知隐形药水做好了。
这么快?
沈忘之有些惊喜,本以为还要花费个两三天。
系统相当自豪,机械化的声音却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骄傲:【那是,我们可是所有界面中,最牛逼的穿越部!】
沈忘之被逗笑了,随即开始琢磨今晚要不要去探探呢?
地点一共有三个——大概会在姬家呆到后天的生日宴,在那之后沈忘之就打算辞别白玉京——都只知道大概方位,保险起见,一晚一个是最好的。
哎,想想都觉得自己画风不对。
别人主角,不是探索宝藏地点就是黑暗辛秘。
自己就是想方设法找墓地……
【宿主啊,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让你说吗?
【咳,我是说,为何要找墓地?直接找那个凶巴巴的人的房间,还回去不就好了?姬川的尸体,本来也是放在他房间的密室里的吧。】
……
【宿主?】
闭嘴!我觉得我正十的智商被侮辱了!
【……】
系统言之有理,的确姬云的房间目标明确,应该很好找。唯一麻烦的就是侵入可能会有点困难。
怎么办,完全不敢凶神在内的时候再次踏入他房间啊……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后天大寿日,趁着他在外招待客人,找个借口尿遁。
恩,可行。
那今晚先试试药水的功效和确定房间在哪吧。
【宿主,有一点提醒你。隐形药水是无法跟变性药水共存的。】
三更时分。
沈忘之俏咪咪的,将自己的神识探了出去,溜达了一圈后,确认无人,掀开一条门缝,恨不能化身纸片,贴着门框出来。
白天白玉京指的方向是西南方。
姬云的卧室能算作禁地,这家伙不会是家族长老什么的吧?
不,应该是族长吧。
那住的地方应该最大最繁华很好辨认才对。
可惜上次从姬云房里出来一心想着离开,完全没有花精力去留意。
海誓山盟,有透视眼啥的吗?
【……】
好了,我知道没有了,请不要吐槽我。——那你能感知屋里的人吗?
【……】
抱歉,当我没说过。
仗着自己无人看见,沈忘之在自家后花园探宝般。
朝着西南方向也不知道怎么在走,总之你们懂,那什么光环,走着走着随随便便(屁!他走了至少半个时辰)就撞见一屋子。
屋内一灯如豆,人影憧憧。
这么晚了还点着灯,有猫腻啊!
天线雷达启动,探测到目标,靠近!
沈忘之猫身来到窗下,舔舔食指,我戳!
没戳破。
再戳。
依旧没有。
沈忘之:=。=
系统默默递出金手指。
【把这个抹在——宿主这不是口服的啊啊啊啊!】
一仰脖子,差点就把那小瓶药水倒嘴里的沈忘之堪堪停下动作。
这是啥?
【摸纱窗上,透视。】
那涂抹在衣服上?
【不会。】系统斩钉截铁。
这不科学!
系统表示非常科学。
哇,真有了!
升了级之后,金手指真心好用了。
沈忘之忙将注意力集中到屋内。
屋内有两人,一黑一白。
仿若阴阳两极,相生相克。
相生:两人的气场同源所生,一焚天寂地,一雪裹大地,都了无生机。
相克:一个外露,恨不能剑破虚空;一个内敛,杀机全在深处暗涌。
是姬云!另一人一身素白,可惜背对着看不清脸。
沈忘之心头一跳。
素白的背影好生熟悉,脑海深处弥漫一层雾气,隐隐约约即将忆起,却又不知在害怕什么被雾气笼罩。
只听屋内的人在交谈。
“我以为小叔你,永远都不会回到这个家了。”姬云说,嗓音暗沉。
“此次来,只为求你一事。”白衣人的声音,清冷无波,完全不像有求于人。
“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有所求,便先有所付出。”
“我知。”
“你的修为远高于我,”姬云气定神闲,“但你所求的东西除了我,没人知道在哪。”
“毒……”
“你猜得没错。”姬云似是勾了唇角,可在昏暗的光影下,带着狰狞的意味:“是我设计下的毒!”
白衣人没有说话,角度关系也看不清脸,但沈忘之敏锐感到屋内冷了几分,温度直线下降。
【宿主,这个白衣人的修为好高!】系统感慨的开口:【分神初期!】
沈忘之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分神初期!这修为比白参师傅还要高。
可怕。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凝滞,一触即发。
沈忘之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或许仅仅只一秒钟也说不定。
白衣人猛地回头——
沈忘之一惊,同时感到颊边一道劲风袭来。
随即才感到有温热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疼痛最后姗姗来迟。
【宿主,快躲起来!】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预警,混合着沈忘之此刻的浑噩,如同万千蜜蜂嗡嗡作响。
姬流破窗而出,翩然落地。
窗外夜色浓郁,晚风徐徐吹来。
姬云比姬流慢了一步——他的修为本来就不如姬流良多——他同姬流注视着庭院的景色。
并没有人,空荡荡的庭院,只余风无孔不入的呼吸声。
姬流扫视了一眼,将神识扩散开去,确认并无不妥后,也并未过多在意,淡然道:“夜深了,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小叔慢走。”姬云面色阴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忘之呢?
如果姬流和姬云愿意低头看上那么一眼,他们会看见一朵并不显眼的紫色小花突兀的开在一片草林里。
许多人以为,夕雾花万年凝结,集天地精华,必定是能让日月无光的奇花异草;然而,沈忘之的原形与开在羊肠小道旁的野花并无太大分别。
威压终于消失后,沈忘之将整朵花耷拉下来,恹恹的。
【宿主,你还好吗……】
沈忘之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白衣人的回眸。
不断重复。
放大。
重复。
很久以前,他是那么希望白衣人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惜并没有。
故人久别重逢,却恍若初见。
好久不见了。
“师傅”。
阔别重逢,你还是那样无情无欲,仿若,画中仙。
沈忘之不太记得他是如何回到厢房的了,他一头倒在床上,想将自己完全融化在黑暗里。
姬云本已躺下,但辗转反侧。
良久,他再次披衣而起,推开窗子,看着窗外地面。
忽然,他愣住了。
随后手撑窗沿,翻身而出。
他蹲下身来,在窗户下的走廊地面细细摸索了一阵。
慢慢的,他找到了。
将东西小心的举了起来,拇指与食指间并拢着。
可是两指之间,并没有东西啊!
姬云缓缓起身。
将两手间的东西轻轻放置于另一手的掌心。
白皙的掌心上,才隐约看到。
原来的确有什么,只是那物什太过细小。
那是几缕断发。
被姬流无形剑气所伤的,沈忘之鬓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