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漂四方——黑白灰》谦谦莫笑

4、Chapter 4 白骨初现 骨架以一种

　　卧室灰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阳光伺机钻了进来。
　　他睁着眼睛仰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脑海里总是感觉有一个像影子一样的人在保护他、帮助他。这个感觉从他刚上大学就有了，但他说不出这是谁，即使心里强烈地产生反应，也总有一股力量把它压制住。
　　“起床，三，二，一。”一个清脆的响指。他总是很懂给自己动力。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拉开灰白色窗帘，关上窗户，打开了空调。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突然，游戏显示网络中断。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信号格也成了红叉。
　　任宇谦拿起手机，发现家里的无线网断了。估计是很久没有缴费了。
　　任宇谦走到客厅，把放在电视机前的无线路由器拿起来，信号灯都亮着，只是每个都在不停闪动。
　　黑客？他这个学计算机的，虽然知道怎么修无线网，怎么编程序，但是怎么和黑客斗智斗勇就不知道了，更何况他还是“菜鸟”一只。
　　他拔掉无线路由器的电源，走回房间，看到电脑的鼠标轻微震动了一下。他凑近屏幕看，右下角的信号显示三格，竟然连上了别人的网络。他想把无线网卡关掉，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鼠标。鼠标在屏幕上飞快地肆意游走，好像一只讨人厌的没头苍蝇。屏幕上方的摄像头旁的绿灯亮了起来。他想拆掉电池，刚刚把笔记本拿起来，电脑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等等，任宇谦，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啊？”
　　他把电脑放下来，冷漠地说：“你谁啊？”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哦，要不要我给你点小提示？”电脑屏幕的背景变成黑色，一个绿色的三维的网格式人脸出现在上面，它的嘴巴随着声音一张一合。
　　“可以。”任宇谦耐着性子看着摄像头。
　　“三中。学长。大帅哥。”人脸说。
　　“哦……”任宇谦笑了出来，“你啊，刘熏焱。你他妈都能黑到我这里来。厉害了。”
　　屏幕闪了一下，变回了原来的背景。
　　“跆拳道俱乐部，来不来？”刘熏焱问。
　　“不去，会被你们打死。”任宇谦开玩笑道。他已经几年没打跆拳道了，原来所有练跆拳道的时间都用来健身和打游戏。
　　“我也很久没练了。”他打开微信，和任宇谦视频聊天。
　　任宇谦看到刘熏焱帅气硬朗的脸部线条和性感的胡茬，说：“卧槽，帅死了。”迷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和阿雪一起开了家风投公司。”
　　“我以为你在做黑客呢。你有空教教我呗。”
　　“你不是在学计算机吗？”
　　“那也不会教怎么黑人家电脑啊……再说我的精力全都耗在和C语言‘谈恋爱’上了。恋爱中，智商为零。”任宇谦扶着额头，“对了，你跟阿雪姐的关系进展得如何啦？”
　　“阿雪啊，明天带她见家长。我不觉得C语言很难啊，看来你得多吃点猪脑子，吃哪儿补哪儿。”刘熏焱笑着说，阳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滚……”任宇谦满脸黑线地离开电脑。
　　任宇谦走进储物间，一开门灰尘全都被风吹了起来，把他呛得不行。他记得自己有一台旧笔记本，可以用这台笔记本先练练手。
　　这台笔记本开机花了将近一刻钟，屏幕上充满了划痕。不过老虽老，网卡还没坏，竟然能连上无线网。
　　他只好跟着刘熏焱发来的视频，一步一步做。看到下面，视频里有大约二三十行的代码。
　　所有的步骤花了他将近一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控制了那台旧笔记本。他无聊地把所有的文件夹翻开，却无意中找到一份加密的隐藏文件夹，文件夹没有改名，就叫“新建文件夹”。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
　　这台旧电脑除了任宇谦没人碰过，只会是他的文件。
　　任宇谦双击了文件，却发现需要密码。
　　密码是？
　　这台电脑有两三年没用了，连有这个文件都忘了，怎么会记得密码？
　　他试了试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他想到了刘熏焱。
　　“熏焱，我有个文件要密码打不开，你能不能帮帮我？”
　　“哦，让我看看。你把我传到那台电脑上的链接打开。”被刘熏焱入侵的新电脑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
　　“任宇谦，你那个文件密码是０９１７。”
　　“哦？”他在想究竟里面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用穆瑾璇的生日做密码。
　　他把密码输进去，文件夹打开了，“谢了……诶，等等……”
　　“怎么了？”电脑屏幕上又出现了绿色网格脸。
　　“文件夹打开了，可是文稿还是锁定状态。”他反复打开文稿，可是文稿就是显示锁定中。
　　“哦！那应该是你下了某个软件，好像要Ｕ盘插到电脑里才能开。现在外面很多这种软件，还有那种插了Ｕ盘才能开机的软件。”
　　“大神，你能帮我打开吗？”
　　“这个，我没有涉及过诶。你这个还不简单吗？直接找到那个Ｕ盘不就好了。”
　　“好吧，我找找看。你把那些视频都发给我吧，好像挺有用的。”
　　“嗯，不要拿去干坏事就好。这是我们黑客的原则。”
　　“你黑我电脑还叫有原则？”任宇谦突然来了气。
　　“就你屁话多，我又没损坏文件。”
　　“好吧好吧，有空再聊。”任宇谦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绿脸。
　　电脑闪了一下，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Ｕ盘……我的Ｕ盘都放在学校宿舍了吧。”他戴上口罩在储物间翻箱倒柜，唯一找到的电子产品就只有一只老式的数码照像机，其他的都是照片、书籍。
　　在狭窄闷热的储物间憋地实在不行了，他走到空调间里，吹着冷风，裹着被子打游戏。

　　耳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突如其来的重金属音乐把在熟睡中的穆瑾璇吓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电话。
　　“喂？”
　　“刚起啊？”博晗问。
　　“你在哪儿啊？”
　　“医院。你不想看看现在几点了吗？”博晗作为一个实习生实在不好意思头几天实习就迟到。
　　穆瑾璇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开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
　　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急急地穿上衬衫，头和肩膀夹着手机，吼道：“你怎么早上不叫我！”
　　“我叫了啊，叫了十分钟你理都没理我。”
　　穆瑾璇急急忙忙提着裤子，跑到门口，拉上皮带，拔好鞋跟，冲出家门。
　　博晗在电话里听到了关门声，“等等，你没刷牙洗脸？”
　　“都要扣工资了，刷个屁牙。”穆瑾璇连电梯都没按，一路从楼梯上大步跨下去。如果给他一根消防员的滑竿，他肯定会滑下去。
　　博晗听了有点恶心，今天绝对不会让他碰自己。
　　“博晗，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穆瑾璇醉得晚上干了什么都忘了。
　　“你抱着酒店大堂门口的柱子吼着要尿尿。”博晗偷偷地笑，他知道穆瑾璇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撒了个小谎。
　　“啊？”穆瑾璇差点一脚踩空，他跑下最后一级楼梯，拉开车门。
　　“我真的对着柱子尿尿啦？有没有人看见啊。”穆瑾璇有点心虚。
　　“骗你的，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博晗看到外科主任走了过来，立即挂掉了电话。
　　“你！回来找你算账。”穆瑾璇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郑希宸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喝着茶。穆瑾璇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报告！”
　　“昨天晚上太累了？没事，办公吧。”郑希宸不轻不重地说。
　　多亏穆瑾璇脸皮厚，还黑，不然脸早就红的不行了。他坐到座位上，旁边的同事都对着他笑。小昭小声说：“小璇，你昨晚干嘛了？”
　　“没……没干嘛。”穆瑾璇装作认真看案卷的样子，不想理他。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翻动案卷的声音。
　　一通电话扰乱了办公室的宁静，显得十分刺耳。
　　“喂？”郑希宸拿起桌前发出刺耳声音的固定电话。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对郑希宸说了些什么，所有警员都望向这里，但只能看见他皱紧的眉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希宸放下电话，语气冰冷，说：“走，吴璞市东城区河道里发现一具白骨。阿昭，叫上法医科的凌微。”
　　“是。”小昭冲出办公室。
　　“我们走。等会儿警车不要鸣笛。”郑希宸穿着短装制服，拿上帽子。

　　任宇谦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早就没了冰激凌。
　　他转过身去打开厨房的纱窗，窗户朝北，凉丝丝的风从窗户里挤进来。
　　远处的荒地正在开发，河道也正在清理淤泥。大桥上，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周围是身穿制服的警察和围观的居民。

　　郑希宸站在大桥上，看着河道里深陷在淤泥中的白骨。
　　阳光很毒辣，他的制服上已经湿漉漉的了。
　　“哥！”任宇谦拿着一瓶水，走到郑希宸身边，把水递给他。
　　“你怎么来了……”郑希宸缓缓地接过水，拿在手里。“外面太热了，你回去吧。”
　　“我想看看。”任宇谦趴在桥上，望着那一具躺在淤泥里的白骨，先前法医已经把白骨上的淤泥冲洗干净，所以看起来格外清楚，骨架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姿势仰躺在淤泥里，双手双脚并拢在一起，足部旁边还有几块巨大的石头。河道很深，岸边的最高水位线比出现白骨的淤泥要高出近两米。
　　任宇谦说：“女性。杀人沉尸。”
　　郑希宸看向旁边那个略显瘦削的男孩。
　　“不是未成年和老年……”任宇谦自言自语。
　　女法医凌微从河坝爬上桥，已经是满鞋底的淤泥。
　　她拿下口罩，对郑希宸说：“郑队，此为一具女性尸体，尸长165cm，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长时间掩埋在淤泥中，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五年到八年，具体时间还需要带回解剖室进一步分析。”
　　“幸苦了。”郑希宸说。
　　“没事。”凌微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
　　“哥，要不要去家里坐坐？”任宇谦依旧看着那具骇人的骨架。
　　“不了。”郑希宸往他那边站了站，用手扶着任宇谦的肩膀，说：“你不害怕吗？”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小谦，你刚刚为什么说这具尸体既不是小孩也不是老人？”郑希宸问。
　　“很明显啊。小孩的四肢不会这么长，老人的脊椎也不会这么直。可以看颅内缝和颅外缝的愈合程度啊，法医一看就知道……”任宇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凌微站在他后面。鞋被她擦得锃亮。
　　“很厉害啊，小朋友，你学的是医学？”凌微还没任宇谦高。她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他。
　　“额……我学的计算机。”他一碰上陌生人搭话就有点不知所措。
　　“哦？”凌微笑了笑，“这个郑队长是你谁啊？”
　　郑希宸说：“我是他哥。”他知道任宇谦社交能力有待提高，替他回答。
　　“亲哥？”凌微看着面前这两个根本不同气质的男人，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冷静抑制，心中飞过无数个问号。
　　“认的。”任宇谦说。
　　“认的怎么了？你不还是叫我哥？”郑希宸摸了摸任宇谦有点硬的短发。
　　凌微的疑问一下解决了，顿时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血喷在郑希宸脸上。
　　“你们是……”
　　“不是不是！”任宇谦一下反应过来。
　　“你想什么呢……”郑希宸气笑了。
　　郑希宸看到穆瑾璇走了过来，刚刚派他去四处走访调查了。
　　“小璇！怎么样啦？”郑希宸喊。
　　任宇谦立刻懵逼……竟然在这儿都能碰上。
　　穆瑾璇看到郑希宸摸着任宇谦的头。“郑队，什么都没查到。”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多么地理直气壮，听得任宇谦有点愣。他躲在郑希宸后面，还希望他能挡住自己。
　　“任宇谦。”穆瑾璇低吟。
　　“啊？你也在这儿啊……”任宇谦略显尴尬地回过头。
　　“郑队，你们认识？”穆瑾璇问。
　　“别问了。”任宇谦小声嘀咕。

　　在凌微和穆瑾璇的合力怂恿下，任宇谦坐上了车，到局里“做客”。
　　他坐在接待室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冰可乐，看着对面一栋楼里的人开会。
　　他在想事情，为什么密码会是穆瑾璇的生日……自己曾经是喜欢过他啊，但也不至于要用他的生日做自己的密码。
　　“任宇谦。”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任宇谦猛然回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看着身后的穆瑾璇。
　　“额……什么事？”他有点支支吾吾地问。
　　“你昨天给我灌了不少酒啊。”穆瑾璇还记着这一茬。
　　任宇谦哑口无言。
　　“害得我可能要扣工资啊。”穆瑾璇邪笑，靠在椅子上，颇有玩味地看着他。
　　“你想怎样……”任宇谦缩了缩，尴尬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让你到你哥那里给我说说情啊。”
　　任宇谦立刻意识到，原来之前穆瑾璇把他拉到这儿，就是为了找个机会说这事儿。他一看没有威胁，立刻反攻。“我如果说‘不’呢？”他笑着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他脑子里立刻想象出穆瑾璇为了工资，做出卖人格的事情。
　　然而……的确差不多。
　　“你说吧，有什么要求……”穆瑾璇笔直地坐了下来，抬头挺胸，就像是领导开会。
　　“看来你和犯罪分子谈判也是有一套的啊……”任宇谦皮笑肉不笑地托着下巴，望着面前坐得端正的穆瑾璇。
　　“快说吧……”穆瑾璇有些憋不住。
　　“我好想也没有什么要求……”任宇谦故意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笑着说：“让我想想……要不，你跟我睡一觉？”
　　任宇谦当然是为了故意撩他。看穆瑾璇没有反应，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立刻改口，一脸正色地说：“跟你开玩笑的，我就问三个问题。”
　　穆瑾璇立刻抬起头。“好。”
　　任宇谦看到了他炯炯有神的眼睛。
　　“一，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电脑上用你的生日做文件密码？文件里是什么东西？”他说话反而很严肃。
　　穆瑾璇以为是很露骨的问题，结果虚惊一场。他反而以一种看痴汉的眼神盯着任宇谦。“不知道……”
　　任宇谦忽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追了别人近十年的痴汉，立刻说：“好了，你不知道也正常。二，我想问，那个案子现在怎么处理啊？”他指的就是河道里的白骨。
　　“等法医做分析啊，线索只能从尸体上找了，DNA比对。然后郑队在找有没有相似的案件，希望能找共同点。”
　　“你这个算不算泄露警务工作了？”任宇谦喝了一口冰可乐。可乐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经，他感觉很爽，“我是不是又抓到你把柄了？”
　　“你……”穆瑾璇意识到他在套自己的话。“很可惜，警察也有一点原则是‘公开透明’。”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那就下次想问的时候问。”任宇谦挑了挑眉毛。
　　“那我的事就……”
　　“包在我身上。”任宇谦站起来。他准备去找郑希宸。
　　“谢啦，我拿到工资请你吃饭。”
　　“算了吧你，好好养你的博晗。”任宇谦走到门前，“我走了。”
　　“等等，”穆瑾璇转过头，问：“你不会真的在和郑队……”
　　任宇谦笑着点点头，走出招待室。
　　穆瑾璇不知道任宇谦在骗他。“他竟然找这么老的……”
　　任宇谦忽然又窜进来，问：“我独自进入办公区合不合规定？”
　　穆瑾璇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那只好我带你去了……”
　　任宇谦跟着穆瑾璇路过监控室，影像室，会议室，走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区。
　　穆瑾璇背着玻璃门躲在墙角，指了指里面。“加油！”
　　任宇谦走了进去。几个正在办公的刑警抬头看了任宇谦一眼，又神色慌张地低下头，凌法医已经把她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所有人。
　　他走到郑希宸的办公桌前。
　　郑希宸正忙着看近几年的案卷，他抬起头看了任宇谦一看，微笑着问：“小谦，怎么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能这么目的明确地跟郑希宸说，于是拐了个弯儿，“哥，我想去看看凌法医做尸检。”
　　“这恐怕不行吧……”郑希宸有点为难，“再说了，那东西太恶心了，对你心理影响不好。”
　　郑希宸一说完那句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这里。
　　“那我回去了？”
　　“好的，要不要我送你？”郑希宸正准备拿起搭在靠背椅上的衣服。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你让穆瑾璇送我就好了，老同学正好叙叙旧。”任宇谦下意识瞥了一眼玻璃门外的穆瑾璇。
　　“行。”
　　“那给他放半天的假吧？”任宇谦双手撑在桌子上。
　　“今天早上还迟到呢。”郑希宸看着面前这个乳臭已干的小屁孩儿。
　　“那会不会扣工资啊？”他又问。
　　“实习才那一点点工资，扣了还不要他命？不过检讨书免不了。”郑希宸大概能猜到任宇谦是来给穆瑾璇说情的。
　　“那我不要他送了，检讨书能不能不要他写？”
　　郑希宸无奈地看着任宇谦，轻叹了一口气。任宇谦知道，他默认了。
　　“谢了，哥。”任宇谦轻轻地走出办公室，但他总能感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穆瑾璇站在窗口抽烟。“怎么样了？”他笑着走到任宇谦身边。
　　任宇谦看到他手里的烟，厌恶地捂住鼻子。
　　穆瑾璇看到了，立刻把烟头按灭。
　　“检讨书都帮你免了……把烟戒了啊，告诉你。”任宇谦以一种大人教育小孩的语气说，　“你们郑队长我都让他戒烟，你也给我听点话。不然把一万字检讨补出来。”
　　他的语气把穆瑾璇说蒙了。他像个犯错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任宇谦。
　　“你这个烟味……你不会高中就偷偷在阳台上抽烟了吧？”
　　任宇谦高中时，在阳台上晒衣服经常能闻到这种烟味。
　　“额……是啊。”
　　“日！我高中里晒在阳台上的衣服全都是你飘上来的烟味！”他一脸嫌弃地看着穆瑾璇脚下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