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何处寻》淮壹人

8、乍暖还寒时

　　早春二月，正是万物复苏之时。
　　屋檐上的冰柱开始融化，尖尖的冰柱上一滴水珠颤颤巍巍的随风晃动着，在日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不经意间晃得人眼都花了。池塘里原本厚厚的冰也被下人清走，只剩下几块薄薄的一层浮在水面上，一片冰雪消融，大地回暖的好景色。
　　囡囡正站在屋檐下，有些不知所措。苏袖与班舒有事相谈，便把囡囡和楚奕赶了出来。
　　囡囡不知该和这个陌生的小哥哥说些什么，便索性就这么站着。
　　楚奕挠挠头，他的玩伴都是男孩子，完全没有与女孩接触的经验，也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只能“嘿嘿嘿”的傻笑着。
　　囡囡转过头，目光疑惑，也不知道这个小哥哥在傻笑些什么。
　　楚奕被看的有些尴尬，只好问到：“那个。。。我叫楚奕，你叫什么名字？”
　　囡囡歪着头，童音清脆：“我叫罗姇，娘亲叫我囡囡。”
　　“罗敷？那不是采桑女吗？”
　　囡囡摇摇头，撅起小嘴：“才不是那个。”
　　说着，还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楚奕忙问：“你要找什么？”
　　“当然是纸和笔啊，娘亲教过囡囡写字的。”
　　楚奕惊叹：“这么厉害。走，跟我来。我知道在哪。”
　　楚奕拉着囡囡的手，两个小孩子便高高兴兴的一起去玩了。
　　这边两人正在一起写字，而苏袖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袖轻轻咳了咳，毫不掩饰身体的疲惫，在班舒关切，愤怒的眼神下说了她这些年的经历，随即又说道：“我这身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打探一下苏州老家，我想把囡囡送过去，这样也免得我死不瞑目。。。。。。”
　　苏袖还未说完，便被班舒打断：“胡乱说些什么！你现在就应该好好养身体，活的长长久久的。”
　　苏袖笑着，还是那么温柔美丽，却透着无法掩饰的虚弱，看得班舒的心募得软了下来，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你放心吧，苏州那面我回去打探的，你先养好身子要紧。”
　　见苏袖乖乖的点头，才接着说道：”这些时日，你便先住在我这里吧。“
　　没等苏袖说话，便又说到：”那两个孩子也不知去哪玩了，奕儿调皮，他不要带坏了囡囡才好。“
　　苏袖见她转移话题，也只好顺着说道：”你说的哪里话，孩子哪有不调皮的。“
　　班舒笑笑，忽然问道：”辞儿，你可还记得闺中之时的约定？“
　　苏袖一怔，”约定那么多，你怎会。。“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地开口：”莫不是。。。娃娃亲？“
　　其实苏袖并不喜欢娃娃亲，奈何班舒铁了心，一定要定娃娃亲，苏袖也只当作玩笑，便同意了。倒是没想到班舒会旧事从提。
　　“这。。阿舒可是认真的？可那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这事还是他们自己做主吧。”苏袖虽觉楚奕不错，可她还是想让女儿长大自己做决定，选择她自己爱的，而不是包办她的婚姻。
　　班舒听后，却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此番，苏袖便带着囡囡在班舒那住了下来。
　　班舒先是请了名医过来，给苏袖看病，又前前后后买了一堆补品。苏袖每每看到都觉哭笑不得。
　　她也劝过班舒，可班舒从小就是个性子倔的，依旧我行我素。
　　楚奕有了小妹妹，刚开始还觉得新鲜，可渐渐便有些烦了，为了陪囡囡玩，班舒也不允许他经常出府了。
　　男孩女孩向来玩不到一起去，楚奕觉得每天都很憋屈，施展不开拳脚，可囡囡却很乖，就算他不耐烦了也只是眨着大眼睛不说话，这种无从发火的感觉都要折磨死他了！
　　这天，囡囡正窝在苏袖怀里听她念书，楚奕不知道跑到哪玩去了，一听到读书他就先溜了。
　　“囡囡可还记得娘亲曾讲过的，罗敷的故事？”
　　“当然记得。”囡囡点头：“这个故事娘亲都说过很多次了。”
　　囡囡嘟着嘴巴，得意的昂着小脑袋：“囡囡都可以背下来了。”
　　“囡囡真乖。”苏袖摸摸囡囡的脑袋，眼中却并无笑意，她目光悠远的望向窗外，眼底有挣扎之色，可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坚定起来，看向囡囡的目光也越发疼爱：“今天，娘亲给囡囡讲一个不一样的罗敷。”
　　说着，苏袖把囡囡放到地上，紧紧的看着囡囡的眼睛：“乖孩子，一定要记住今天娘亲讲的故事。它对娘亲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一听说对娘亲非常重要，囡囡认真的点头：“放心吧，娘亲。囡囡一定记得牢牢的！”
　　“那就好。”苏袖笑了笑，声音低沉下去，开始给囡囡讲起了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一个会改变她一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