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何处寻》淮壹人

7、初见

　　“叩叩叩”苏袖轻轻的敲了敲紧闭的大门，不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就打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谁呀？”
　　苏袖礼貌的说到：“这位小哥，请问这座府上的夫人可是姓班？”
　　小厮见苏袖衣着打扮虽不像是有钱人家，但胜在干净整洁，而苏袖又年轻貌美，自然心生好感：“是，是。请问娘子是。。。”
　　苏袖从包袱中拿出一个手帕，手帕上仅秀了一朵荷花，也并无任何题字。苏袖将手帕交给小厮：“劳烦这位小哥进去通报一声，只说替我问一声，不知夫人可还记得苏袖。”
　　小厮接过帕子，转身就进了府中。
　　苏袖摸了摸囡囡的头，解释道：“咱们现在找的班舒姨娘是娘亲曾经的闺中密友，娘亲想来看看姨娘，囡囡陪娘亲一起看她，好不好？”
　　囡囡点了点头，乖巧的说到：“囡囡听话。”
　　苏袖苦涩的笑了笑，刚才的话，她自然是在骗囡囡，原本打算带着囡囡会娘家，可她的身体原本就不好，那天被土匪打后更是雪上加霜，她也只能求助班舒，希望班舒看在她们当年的感情能帮她把囡囡送回娘家。
　　府内，小厮快步走进，路过一处池塘，便进了正堂。堂上一女子高坐在上，眉眼凌厉，一身黑衣更显不近人情，若不是她身姿窈窕只怕会被当作男子。
　　此人正是班舒，曾经苏州有名商户的女儿，与苏袖并称苏州的商千金。
　　她本刚与客人谈完生意，但马上又会有生意要谈，索性便在这等着。
　　有些疲惫的扶了扶额，约莫又是来谈生意的。
　　“夫人”小厮走进，把手绢递了过去：“外面有一娘子叫小人把这个给您。”
　　班舒抬头，刚想教训小厮什么东西都拿进来，便看见了那个素雅的手绢上熟悉的绣工——正是她的手法。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抢过手绢，反复摩擦上面的绣图。这样的手绢她也有一个，是苏袖绣给她的，不同的是，她给苏袖的是荷花，而她的那个，是梅花。
　　“阿舒，这是我绣的，你看可好？”
　　那年杏花树下，尚且青涩的苏袖举着手中的手绢，笑盈盈的看着她。
　　彼时，她接过手绢，问道：“为何是梅花？”
　　苏袖温柔的笑：“梅花香自苦寒来，阿舒在我心里就像梅花一样。”
　　那时，她们都还年少，谁成想，她竟会为了一个书生远走他乡，再不联系。
　　。。。。。。
　　班舒眨眨眼，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有说什么吗？”
　　小厮立马回到：“她说她叫苏袖，问夫人是否还记得她。”
　　“果然是她。”班舒捏着帕子喃喃自语。随即一挥衣袍：“走，出去见客。”
　　门外，苏袖还有些忐忑，若是班舒这行不通，她实在无路可走了。
　　就在这时，班舒大步走来，一身黑衣看起来英姿飒爽。小厮跟在后面小跑着，心中直嘀咕，平日谈生意也没见夫人这么积极，没想到夫人倒是个念旧的，也暗自庆幸他未有怠慢了这位娘子。
　　班舒本是疾步走着，到了门口，却放慢了脚步。
　　那人一身布衣，背对着门，手牵着她的孩子，偶尔看向孩子的侧脸温柔的不可思议。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美的一如往昔。
　　苏袖正与囡囡说话，侧过脸时余光看见了门内的班舒，连忙站起身，牵着囡囡，声音柔和，依旧是那个苏袖：“阿舒。”
　　班舒一怔，随即笑开：“辞儿。”
　　见囡囡疑惑的抬头，苏袖解释道：“这是娘亲乳名，就像囡囡一样。”
　　又让囡囡看向班舒：“这就是你班姨娘。”
　　囡囡懂事的行了个礼：“姨娘。”
　　苏袖接着说道：“阿舒，这是我女儿，大名罗姇，乳名囡囡。”
　　班舒仔细看了看：“倒是像你。”见苏袖高兴的笑，又说：“辞儿，不如与我进府详谈。”
　　苏袖点头，牵着囡囡便进了府，心道，阿舒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高大的砖筑院墙，墙檐下砌筑斗拱，显得气派奢华。金碧辉煌的建筑群，重廊复殿，层叠上升，贯穿青琐，气势磅礴。蜿蜒曲折的溪水犹如一条翠绿的飘带，萦带南北，婀娜多姿。
　　班舒虽是商人，但她手段不俗，又嫁了个洛阳曾经的首富，自是家底殷厚。
　　班舒引着苏袖，两人坐到了一起，聊了一会儿，班舒似想到什么，转头吩咐道：“去把少爷带来。”
　　回头又对苏袖解释：“我儿子，名楚奕。今年已有十三岁。”
　　苏袖笑道：“倒是比囡囡大两岁。”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人。
　　蓝衣明耀，眉飞色舞。
　　大约是那日阳光太过明媚，囡囡只记得当时模糊却灿烂的笑脸，却成为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