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索娜]止于苍穹》法鸢vera

24、1919年，东海，香波地庄园 告别

　　【1919年，东海，香波地庄园】

　　她站在窗前，日光将她原本就不丰腴的身影削得更加单薄，仿佛会随时融化在那一片白光里。

　　那头橘色的鬈发显得黯然无光，随意搭在她的肩头上。她穿得很少，和窗外寒冷的天气几乎格格不入，但她似乎并没有感到寒冷，只是用那双随时能聚起水雾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索隆回视着娜美，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虚。他无法开口，虽然这是他打定主意来到这儿的原因；可那双澄澈的眼眸如同粉碎内心高墙的利器，逼迫他缴械投降。他笨拙地解开身上的斗篷，走过去给娜美披在了肩膀上。她颤抖了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欠你一个解释。”

　　“只是一个解释吗，在你选择自作主张的离开后？”她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眼眸变得更亮了些，“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要告诉我的话，你离开医护站时说过，等你回来后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索隆瞪大了眼睛。这显然不是娜美预料中的反应，她望向窗外：“算了，我只是——”

　　“我爱你。”他说，“这就是那时我想告诉你的。”

　　她的脸孔终于浮上一层血色：“怎么会——”

　　他别过头去大笑了一声，好像不敢看她一样。“不不，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娜美从没有见到索隆这样笑过。不是爽朗的大笑，或者自信地勾着嘴角，那笑声仿佛是从喉咙里倒出来的一样，急促得可怕。他的笑容成为了那张英俊面孔上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觉得她快要哭出来了。索隆望向她一直手扶着的窗台，上面摆着一只粗糙的马匹木雕。这是他十五岁时用小刀削出来的，线条生硬，但对一个并无经验的少年而言，也算有模有样——因为娜美没有属于自己的马，他想要哄她开心。但有时他也不那么希望娜美拥有自己的小马驹，因为这样她就会和他一起坐在斐迪南背上，从山丘到橡树林，他都能一直感到她温热的气息，痒痒的吹拂在自己的后颈上。那时的他紧张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却又肆意张扬的仿佛能驰骋整座香波地。这一切都清晰的好似昨日，却又早已远若山河。

　　他听到一阵衣物的窸窣声，她靠得更近了。良久，她的泪水终于决堤：“我们应该永远留在香波地的……”

　　索隆抱住了她，任由她的指甲陷入自己的皮肉，仍由她带着哭腔的捶打，每一下都带着悲伤与仇恨。他把娜美的眼泪用袖口一点点擦干，他向来不是什么绅士，不懂得随身带着手帕。然后他看到，不甘，痛恨，失望，纷纷从那榛色的眼底向他袭来。索隆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地一声，再多一秒就会失去理智，最后一丝理性在拉扯着他，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这是为了她好。他转身放开了娜美，脱下斗篷后的上身穿得非常单薄，但他迅速地推开门，来到了敞着窗户的走廊里。娜美站在原地，她的视线同索隆的视线交汇着，直到那扇门在他们之间缓缓地关上，带着轻轻的扣响，如同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而索隆也终于明白，他们曾同彼此道过无数个再见，但当他们真正再见的时候，却未曾留下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