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索娜]止于苍穹》法鸢vera

23、1919年，东海，橡树林 山治的离开

　　【1919年，东海，橡树林】

　　“娜美小姐告诉我，你一直不肯见她。”

　　山治是橡树林的湖边找到索隆的。他们童年时最爱的那片湖——对于那时的三个小不点儿而言，它就是世上最辽远宽大，光亮明澈的湖泊，泛红的、肥大的鳟鱼在其中游动——索隆一个人躺在岸边，枯草上结的霜好像也蔓延到了他的脸上，让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你连我也不肯说话了吗，绿藻头？”山治烦躁地围着索隆转了一圈，气冲冲地俯视着他，“见鬼的只有你一个人认为你现在是残废！不过是一条胳膊而已，你知道娜美小姐她根本不在乎！”

　　索隆继续面无表情的躺在原地，直到山治的耐心要抵达极限的时候，他才平静的开口：“我怕的就是她不在乎。她不知道她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她还那么年轻，完全可以和一个健康没有残疾的男人——”

　　“你简直……”金发男人愤怒地抓了下头发，他恨不得向对方固执的厚脑壳踹上一脚，但最终还是懊恼的作罢。在和娜美长谈了之后，他四处寻找索隆，渴望能为他们挽回些什么，可等到的还是这样的结果。山治望着眼前的湖水，隆冬的封冻已经有些开化，冬季凛冽的水汽朝他吹过来，让他被厚大衣裹着的身躯都冻得发痛。他看了看索隆，那家伙连发尖和眉毛都沾上了细细的冰晶，让他看上去像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真不像你。”山治忿忿地说，“自卑的懦夫，这不是我认识的罗罗诺亚。”

　　“随你怎么讲，圈眉。这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我改变不了你脑子里那些奇怪的蠢念头，但倘若你还把我当作你认识十几年的兄弟，你还记得你信誓旦旦说过的那些誓言，你至少要答应去见一次娜美小姐。我甚至不指望你能回心转意，但如果你因为残疾就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面对，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唾弃的家伙！我不会承认你是罗罗诺亚·索隆！”山治别过头，情绪激动到点烟的手指都在颤抖，“我会告诉娜美小姐，你已经死了。”

　　“我前阵子去了趟西罗布，见到了乌索普的未婚妻。”索隆用平板的声音说道，山治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嫁人了。”

　　“你们的情况不同——”

　　“你不明白吗？战争造就了死人，残废，疯子，寡妇，可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也许算不上毫发无损，但至少一切健全，依旧有运气去享受现在的和平。他们不该被拖累。你也是个士兵，所以你明白士兵是无法容忍自己成为累赘的。”

　　“可你从没问过我们有没有把你看作累赘。”金发男人把衣领竖起来，叹了口气，“我要离开香波地了，和我父亲一起。他一直想要寻找真正的all blue，传说中红土大陆海洋交汇的地方，我们共同的梦——他已经老了，我得陪他走完这趟航程。”

　　他又走远了些。“甘蓝头，我走了，你保重。”

　　“你一定要去见娜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