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索娜]止于苍穹》法鸢vera

11、1915年，东海，香波地庄园 娜美线（要

　　【1915年，东海，香波地庄园】

　　可可罗婆婆站在曙色初动的山野上，拂晓时的田野显得尤其绿，晃眼的颜色简直有几分不真实。田野上空，几只鹞子低低地飞过，翅膀卷起一大片温柔的气流。它们混杂着青草的气息，在西方火一般灿烂的天空之下，经受着朝阳的洗礼，携带来夏日特有的气味。

　　和年轻的姑娘们相比，可可罗婆婆算得上是个高大健壮的妇女；她肩膀宽硕，淡绿色的长发并未挽起，而是大把的披散开，在背上铺出一片丰收时的稻浪。即便上了年纪，她依然涂着红艳的嘴唇，以及保持着小伙子般茁实的力气。她自从来了香波地便帮上了不少忙，娜美有时会猜测，可可罗婆婆一人恐怕就能把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为庄园带回了一些珍贵的香脂醋，又教娜美和邦妮将无花果穿好迷迭香浸泡在醋里，再撒上一点肉桂粉，就可做成颇为美味的晚餐。待核桃树结了果子，她们便采了新鲜的砸开来，绿色的果肉剥开后便是核桃，生核桃仁既嫩又清爽，奇蒙尼孩子气大发地一连吃了好几个。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娜美索性变卖掉了些南海佬儿没能抢走的家具，那些内衬雪松木的、昔日华贵的衣柜被挨个儿移出了庄园，换回了一笔不算可观的钱财，但也足够让她们四个女人过上好一阵子。

　　白羽会【注】最近在这一带所有的村庄兜转了几个来回，给所有没上战场的小伙子都发了纯白的鸽子羽。他们红着脸，接过的那一霎那，盯视着女人们手掌上的茧子和刚刚结好的血痂。眼见得又一个年头过去了大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青年人坐上火车，伴随着轰隆隆的车轮声奔赴了北海战线。偶尔会有零星的战士告假回来，便往往被老人们围住不停地询问自家儿子的安危；教堂的外壁上挂满了幸运符，那都是留守的小妇人们日日夜夜永不止息的祷告。

　　【注】：白羽会：一战前在英国成立，其成员向平民分发象征懦弱的白羽，敦促公民参军。

　　乔艾莉·邦妮可以瞧出娜美最近的欲言又止——她自己的脑袋瓜也足够机灵，能明白那个橘红头发的姑娘究竟在琢磨些什么。邦妮望着在香波地庄园里忙个不停，却也自得其乐的可可罗婆婆和奇蒙尼，又看向靠着窗子正若有所思的娜美，顿时下定了主意。她甩甩发辫，走过去搭住了娜美的肩膀。

　　在开口前的一刻，乔艾莉·邦妮几乎要犹豫的长叹一口气。她猜到了娜美脑子里那个疯狂的想法，她也愿意仗义地一陪到底，但她没打算为此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不过管它呢，乔艾莉小姐能一路躲过南海佬儿的枪口逃到这片土地，就一定能再次在战火中幸运地活下来。

　　“娜美……我们，加入战地护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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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美和邦妮只带走了稀少的行李，一些简单的衣物、书籍和照片，便踏上了那辆将她们送离故土的平车。胸前绣着鲜红十字的年长护士接过她们的双手，为她们戴上了和自己一样的白色方头巾。时临黄昏，落日的余晖扫过香波地连绵的群山，整个荒寂的天地间似乎只有一辆马车在望不到头的道路上踽踽前行。

　　娜美阖上双眼，在颠簸的马车上小憩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克斯叔叔曾留给她的项链。“我勇敢的小姑娘。”昔日的香克斯爽朗地大笑着，将小小的她举向空中，“看到日出了吗，太阳多么亮。我敢打赌罗罗诺亚家的那个小子从没这么早起过——”

　　我看到了啊，亲爱的香克斯叔叔，太阳多么亮。而我现在要去找他了，我拥有全部的勇气和力量，哪怕炮火纷飞，哪怕涉水跋山也在所不惜。

　　老马忽的嘶鸣一声，让路旁的灰椋鸟惊飞而起，车轮一颠一跛，摇摇晃晃着向佛兰德大地的西战线不断前行。

　　太阳多么亮。